《[蜘蛛侠]墨菲定律》夏越澈

11、会面

　　他去了墨菲家。
　　家庭住址并不算通过正常渠道搞到的，但事到如今好像已经没什么所谓的了，彼得脑海里回放着昨晚的记忆，每一个细节，在那个人摘下面罩之前，她没有哪一点不像墨菲。
　　他有一丁点难言的恐惧，既怕自己敲开门见到的是一个蜥蜴、蟒蛇、或者恐龙的巢穴——他实在没有过多观察到那条尾巴，又怕什么都发现不了，再一次陷入怀疑却无果的境地。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在九点四十七分的时候到了地方。
　　附近都是独栋小楼，带着面积袖珍的花园，彼得走近查看写着洛兰的门牌，抬头望向两层的小楼。
　　一切都看上去很正常。
　　他跨步进去，摁了门铃。
　　开门的人大大超乎他的意料，是一个黑皮肤的女孩，十二三岁，脸颊圆嘟嘟的。彼得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不过一个红头发的中年女性很快走了出来，一边问着：“伊芙，是谁？”
　　两分钟后彼得坐在了洛兰家的客厅里，小姑娘伊芙给他倒了杯茶，而洛兰太太上楼去叫赖床的大女儿去了——他告诉她，他们有一个讨论小组约定昨晚碰头，但墨菲爽约了。
　　“冒昧上门打扰很抱歉，但是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她。”他表示出了一个年轻男孩恰到好处的拘谨，说话也很有礼貌。
　　而洛兰太太非常友好地对他微笑，请他进门，并立即上楼去。
　　情况比彼得过分活跃的想象要好。只不过他手里这杯茶并不好喝，甚至是凉的。他已经扫视到电视柜上的相框里一家四口，背景是中国的长城，洛兰夫妇是白人，两个女儿原来都是收养。而比起墨菲，伊芙看上去很娇惯，她审视着彼得，似乎有莫名的敌意。
　　他对她笑了一下，小姑娘竟然撇了撇嘴。
　　背后传来响动，彼得立即站起来扭身后望，墨菲站在楼上，远远地盯着他。
　　她穿着一件对目前气温来说很夸张的厚重长款外套，细长的手指拉着衣襟，除此之外唯一可疑的只是过于苍白的脸色。她的皮肤原本不白，这种失血般的颜色让她看上去气色极差，几乎失去往日的神采。但是她既没有长出爪子，也没有多出一条尾巴，并且相貌还是那个样子。
　　“我告诉过你别再找我了，”墨菲说，皱着眉，显得很不耐烦，“你怎么还敢追上门来？”
　　她身后的洛兰太太相当吃惊。
　　彼得在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就反应过来了，他可以扯谎对方当然也可以，一下子他就从关心她的同学变成了纠缠不清的混球。而且说完她就转身走了，要回去房间。
　　她母亲扶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了亲爱的？还有，你真的不要紧吗？我叫格兰登医生过来？”
　　“感冒，我已经吃了药了，再睡会儿就好，”墨菲勉强地笑了一下，接着说，“如果爸爸在家，会把下面那个人打出去的……您看着办吧妈妈。”
　　她进了屋子。
　　洛兰太太不无忧心地替她关上房门，看样子还是打算请医生，她再看见彼得，神色就有些微妙了。
　　彼得徒劳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女士，我们可能有些小矛盾，我……小组是无辜的，大家还在等，我应该向墨菲道歉。我能再和她说两句话吗？”
　　“我可以理解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洛兰太太还是向他微笑，但是显得客气了很多，“相信你们是有什么误会，但墨菲的性子也很倔，不如等上两天，你们下星期上学的时候再沟通吧？”
　　“好的，抱歉。”彼得低声说，往外走，结果背后跟了个小人儿。
　　伊芙一直把他送到门口，才突然说：“你是她的姘头吗？”
　　彼得震惊于这个小孩的用词胜过这句问话本身的含义，他目瞪口呆，说：“当然不是！还有，你得规范你的语言，你多大了？”
　　“呿，”她一副人小鬼大的表情，“我还指望你是呢，终于有人喜欢她了，可是又瘦弱又矮小，像个猴子。”
　　彼得在心里告诉自己她绝对不超过十三岁，容忍！但他还是气笑了，弯举右臂展示绷在外套下的肱二头肌，故意威胁道：“你说什么？”
　　其实他没少遭到同龄人这种类型的奚落，尽管变成蜘蛛侠后体能大为强健，体形却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藏在衣服底下仍然像个单薄的少年。彼得早就学会不去反驳和宣扬，但面对这个半大丫头，他莫名幼稚起来。
　　伊芙说：“啊哟，那你真应该去追她，你肯定打得过她。”
　　所以姐妹俩的关系不太好？彼得又觉得好笑，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打她，你和墨菲感情不好吗？”
　　“关你什么事。”她翻了个白眼，蹬蹬蹬地跑回了屋内。
　　彼得出了洛兰家的花园，绕到了房子背后的那条街上，洛兰家和后面的柏油马路之间隔着一道藩篱，他可以轻松翻越，然后借着墙边的排水管道爬到墨菲房间的窗户边去——刚刚观察过了，她的房间位置。
　　这件事他徒手就能做到。
　　彼得交扣双手搓了搓掌心，助跑起跳，翻过绿篱，轻盈以至无声地落在石板地上，然后再次跳起来，三两下便沿着墙向上，伸长了手臂抓住窗台突出的外缘，咬着牙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吊了过去，右手一松开水管就立即抓住窗台，再奋力一撑。
　　他半跪在窄小的窗沿上，刚一抬头，吓得差点儿掉下去。
　　墨菲就站在窗玻璃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彼得在这惊慌的两秒钟里把她背后的屋子扫了个大概，一间装饰有点酷的闺房，他看见她的床上没有床单，被子团起来堆在中间。
　　然后他才打招呼，仿佛两人只是在校园里偶遇：“嗨，墨菲。”
　　她打开了窗户，滑动的动作很粗鲁，彼得为了避免手指被夹到而危险地晃了晃。
　　“就算只有这个高度，”她慢慢地说，声音很轻，“你后脑勺着地摔下去也是会死的。”
　　彼得立即摆出了防卫的姿势，虽然在目前的境况下并无用武之地，他干脆得寸进尺想蹿进屋里。
　　但是墨菲突然伸出手，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右胳膊，大力一拉将他转了个方向，面冲外地推了下去。
　　“什——靠！”
　　她的动作真的太快了，假如不是彼得一直相信她的狠心而有所预备，就会脸朝下啪地一下摔到石砖上，可他还是来不及反制，没穿制服但腕上带了的简易发射器救了他的脸，彼得挂住墙在离地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他翻身起立，听见墨菲喊：“妈妈——”
　　彼得就和来时一样敏捷地又翻过了绿篱。
　　回家的路上，彼得觉得经此一事，他和墨菲绝对不能再伪装和平了。
　　他掏出手机，发现哈皮还没有给他回信，就像大多数时候那样，虽然他现在已经减少很多汇报了。
　　也许是自己的措辞不够严肃？他再阅读了一遍早上发的内容，觉得是可能造成一种误读，就像洛兰太太说的，“我相信你们之间有什么年轻人的误会”。
　　他重新发送了一条：我能和斯塔克先生说话吗？有一件事我在想可能应该让他知道。
　　这是一个小把戏，不说清楚什么事，哈皮就会当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存了选了时间忘了确认是一种怎样的愚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