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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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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兰学院东侧,六层高的西欧式建筑,虽不高,但是占地面积却非常之大,因为这里是铭兰举办文化祭、校庆以及舞会等大型活动的地方,能容纳全校一万人次的学生。里面摆设豪华,随意置放的花瓶都有可能价值几十万。水晶的吊灯、复古的楼廊、欧式的油彩画、大红的地毯……无一不宣告着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今夜便将在这里举办铭兰的大型舞会,因为临近夏天,将会有一批人从铭兰毕业。这个舞会的作用便是一种踏入社会之前的交际。有地位,有钱女孩子的相互交流,促进家族企业之间的互惠来往,对学校也是一种提高声誉的做法。
柳浣纱和伊贺凤鸣踏进会场,映入眼帘的便是华丽着装的淑女裙打扮,以及西装革履的绅士打扮的学生们,虽然并没有男孩子来参加,但是铭兰早已自成体系。
来来往往真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红酒、美人、鲜花、乐队、女孩子们,这个世界不受外面任何打扰的繁华。
一支支华尔兹,跳不疲惫的舞鞋,尽情的享受。
柳浣纱一身浅葱色的棉质长裙,长发顺其自然的放下,没有珠光宝气的首饰,在这样的场景里,真是质朴的让人侧目。
倒是伊贺凤鸣,似乎是天生的发光体,从她走进来开始,所有的女孩子们都不免看向她,棱角分明却又带着阴柔的美,锐利如出鞘的刀一般的眼,欣长的身高加上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的脸,这个人冷酷的让人觉得象是罂粟。
她已经将那种中性的美融合到了极至,亦男亦女,若是放在普通的舞会,这样犀利的眼神,恐怕会被当成一个翩翩的美少年吧。
拒绝了一个个上前来邀请的学生,伊贺凤鸣的脸已经向所有人宣告,她不想陪任何人跳舞,这张大冰山脸,看来是没有敢再上前了,怕被她的眼神杀死,或者怕被冻死啊。
走向一边正在吃着水果沙拉的柳浣纱。
“晚上别吃太多凉的东西。”
说出来谁相信啊,伊贺凤鸣什么时候学会如此温柔的关心别人了。
“可恶的有钱人,反正都是要浪费,不如进了我的胃吧。”柳浣纱一边吃一边道。“嗯,这个好吃,你要吗?”
“你比以前开朗多了。”
柳浣纱抬头看伊贺凤鸣,一手托盘,一手叉子。
“也许这才是我的本性,你后悔吗?”
“这样的柳学姐好可爱。”边上的人惊呼,表达出了伊贺凤鸣无法表述的言语,真是非常的可爱啊!
也许每一个人,在面对不同的人的时候,都是有一番样子的;每一个人也都有着自己可爱到令人无法拒绝的一面。
远处。
贝铃兰正跟几位千金大小姐应酬,得当的笑容,优雅的举止,合体的西装,确实让人想不印象良好都不行。
柳浣纱笑了笑。
“狐狸。”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因为她只是一个每年保持年级第一成绩的优等免费生。
听到柳浣纱的声音,伊贺凤鸣朝那边看去。没想到柳浣纱能看穿贝铃兰的本性,“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表情是装出来的。上一次在学生会就是,她装出慌乱的表情,其实根本就是假的。”停顿了一会儿,柳浣纱又道。“我喜欢观察每个人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我喜欢摄影。”
“摄影。”
伊贺凤鸣的眼神也暖暖的笑了,纱纱的那种表情,她看懂了。
“纱纱。”
是皮雅的声音,她是白色绅士打扮,做了一个优雅邀请的动作。
柳浣纱看了看伊贺凤鸣接受了邀请。
慢舞中。
“纱纱,我不知道明美跟你说过什么,但是请你不要误会。”
柳浣纱皱了皱眉,既而微笑道。
“我们也做了两年的朋友了,两年了,过得很快,你一直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
皮雅安心的笑了。
这么近的靠近着纱纱,真的好想亲吻她,她身上的花草的香气,还是那么的令人觉得舒服。皮雅呼吸紧促。
皮雅的呼吸声,她听到了,想起明美的话,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
这两年来,一直那么照顾自己的皮雅,自己用这双眼都能看出来是真的关心自己,如果一切都不是这样的话,那皮雅的伪装恐怕真是天衣无缝了。
“纱纱。”
皮雅的声音魅惑,已经忍不下去了,她不能接受就这样直接把纱纱让给别人。
“怎么了。”
“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这支曲子正好完结,留下皮雅还没有说完的话,只有柳浣纱走向伊贺凤鸣的背影。
“我们走吧。”
柳浣纱走过来向伊贺凤鸣道。
“嗯。”
将手上的上等葡萄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走到学院的中央广场的时候,喷泉正好开着。路灯照着水色五彩琉璃,远处大厅的音乐音乐飘来。
“凤鸣,我们还没有跳一支舞呢?”
灯光下,柳浣纱笑靥如花。
伊贺凤鸣做了一个王子邀请公主的手势。
巨大的喷泉广场上,两个人跳着只属于彼此的华尔兹。
一退一进的步伐,跃进情人眼里的表情。
那份被某个人环抱的感觉。
凤鸣,一生惟你。
柳浣纱的眼染进了重重华色的墨彩,我们认真的舞一曲,一直到永远的永远,没有尽头的尽头。
远处的皮雅,抽了根烟。
嫉妒燃烧的心好痛。
伊贺凤鸣,如果你不出现,不以那样的姿态出现,我就安心去了德国,但是现在我还在,无法做到眼睁睁的把纱纱让给你。
在那两个人拥吻的瞬间,皮雅哭了。
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
等到伊贺凤鸣和柳浣纱回到家的时候,柳沐司早已睡下。因为是跟着伊贺凤鸣出门,所以他才能这么放心,经过上次明美的那件事,他突然觉得这个万年面瘫的冰山女,也不那么讨厌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柳浣纱常常都要窝在伊贺凤鸣身边才能睡着。
伊贺凤鸣的房间。
蓝色的被单上,柳浣纱蜷缩着身躯,整个人显得非常娇小,她已经相当的疲惫了,只是唇角还挂着笑意。
楼下的客厅里,伊贺凤鸣接到了夏如火的电话。
“现在在网络上,有人出五百万,要杀一个叫伊贺凤鸣的家伙。”夏如火玩世不恭的不屑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无聊。”
“不过对方也真没有诚意啊,象你这样的才五百万啊,我已经私自侵入对方的电脑系统将五百万换成一千万美金了,这样的话,到时候要找你的人真是蜂拥而至啊。”
“太招摇了。”
“反正日本那边已经知道你的行踪了,我真怀疑有没有人敢来杀你。”
“你别忘了还有舞者和新月。”
“她们。舞者是隶属政府部门,所以是不可能的,至于新月现在好像在中东执行任务,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算她来了,也杀不了你。所以这单生意,恐怕做不成了。”
当今世界上,最擅长暗杀的莫过于日本凤凰社,而能与凤凰社齐名的暗杀者便是“舞者”和杀手“新月”。作为凤凰社的少主,伊贺凤鸣的名字在这一届无人不知,没有人想主动来送死,当然也有着些还没有见识她能力的无名之辈,被钱迷晕了头。
等到伊贺凤鸣上楼的时候,柳浣纱早已经睡着了。
抚摸着纱纱的脸。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无论是谁来也不必害怕,但是她的心中已有了羁绊。
“凤鸣。”
柳浣纱半睁开眼。
伊贺凤鸣的发丝上还滴着水珠,光滑的肌肤,削尖的脸形,就算两个人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了,却还常常被她那种颠倒雌雄的美丽而蛊惑。
“弄醒你了。”
低下身子,轻吮着柳浣纱温柔的唇。
一个小小的吻,在彼此也意想不到的时候,升温,再也无法停滞。如同火焰般迸发的欲望,在心中燃烧。
伊贺凤鸣的唇开始向柳浣纱的颈部移动,被碰触到敏感地带的柳浣纱失声喘气。“凤鸣。”她的身体如同顽石一般坚硬起来。
好紧张。
“纱纱。”
温柔的声音,慢慢的消除柳浣纱的紧张感。
渐渐的如同原野上的一点野火,将两个人都燃烧起来。
“啊。”
伴着柳浣纱的轻吟声。
“纱纱,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一直……会保护你。”或者伊贺凤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珍惜的那种人。
沉睡去的人,唇角挂着笑意。
花房。
柳浣纱蹲在那盆紫罗兰前,看的出神。
“纱纱。”
皮雅站在花房门口叫道。
“皮雅。”经过了一夜的思考之后,柳浣纱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好友,如果这个世界上,连最后的朋友也不能去相信,人生太过于悲哀。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放眼整个学院,最了解柳浣纱的人应该就莫过于皮雅了吧。
“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柳浣纱从一边拿过水壶,细心的替花儿浇着水。
“嗯……你还是这么细心的照顾这些花。”皮雅很快的转移开了话题,就是这个样子,纱纱在身边的时候,一直很安心,一直很安静。
为什么要嫉妒;为什么不甘心……
柳浣纱微笑着看着这些开的灿烂的花。“它们都是我的宝贝,这两年,常常跟它们倾诉心事,是最了解我的。”
对动物过度厌恶的柳浣纱,对植物却是喜欢的要命。
“真不懂你。”
皮雅舒服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着站在花丛里浇水的柳浣纱。
“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一直静静的在付出自己的芳香和姿容,然而它们又是这么的无助,就连最娇艳的玫瑰,也不过几枚刺来保护自己。”
眼神中是怜惜心疼的温柔,仿佛那些花儿就是她的孩子一般。
有感情的。
“纱纱,你还没有忘记过去的伤害吗?”
皮雅突然说道,似乎发现了另一个关于柳浣纱的秘密。
“嗯,明美她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但是事情远远并不止这些。那样的事情,不是谁都能轻易忘记的。”那种伤害也不是随便就能抹煞的,她现在的安心,只不过是伪装而已罢了,迟早这些事情还要重新爆发,或者在沉默中灭亡也不一定,因为她现在……
不一样了。
“你啊,总是喜欢把一切憋在心里。”
皮雅感慨道。
“比我小的家伙,不要以长者的口气说话。”
“嗯……纱纱,你真的喜欢夏老师吗?”
问完这句话,皮雅就后悔了。
柳浣纱淡然的看了眼皮雅。“是啊,凤鸣,她能出现,我很高兴,或者就是我生命中等待已久的那个人吧。”
说完,唇角绽放出一个笑容。
这抹笑,将皮雅的理智都烧成灰烬,她……
“那……夏老师是不是能让你忘掉过去的一切,那些痛苦和一切……。”
“不能。”
柳浣纱答的干脆。
皮雅有些惊讶。“那……。”
“因为过去的一切不可能借由任何一个人来抹煞,那些是存在的,那些痛苦也是必须由自己来承担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拯救呢?如果从一开始就指望王子来拯救,那么一定会活得更痛苦,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但是凤鸣给了我勇气和爱,是力量和一切。而这就是我在生活与生存之间改变的契机。”
对着花儿,柳浣纱神态认真。
“你变了,更坚强,也更理智。”
皮雅喃语。
“或者吧。如果有一天,我能原谅孔尚,再叫他一次孔尚哥,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吧,如果……。”
柳浣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还惦记孔尚。”
柳浣纱在花丛转过头,对着皮雅宛然一笑。
“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从小视我如同公主的那个人。”
她笑容中的顽皮,是对童年最大的眷念。
这次谈话之后,发生了一件让柳浣纱意想不到的事情。
从家里出门,只走了几步路便到了孔家旧宅,依稀看到路灯边黑影处皮雅的身形。
“皮雅。”她试探的叫了声。
“我在这里。”
从暗处走出,皮雅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叫我出来是想做什么事。”
“给你的。”
皮雅从身后拿出一枝白色百合花。
“谢谢。”柳浣纱只觉得今天的好友似乎有些奇怪。
“白百合象征着纯洁。”
皮雅笑道。
“然后?”柳浣纱等她的下文,她叫自己三更半夜来这里不是为了送她一只百合然后告诉她百合的象征意义吧。
“女孩子之间真正的爱情被称为百合之恋。”
“很美。”
“但是时间长了,大家渐渐的都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纯洁。我还有明美还有那些人,也许都是已经失去了那份最初。”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柳浣纱。“纱纱,只有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变成我们这样。”
“皮雅,也许不是每个人的爱都有刻骨铭心,但至少有温暖一瞬间。失去了最初并不可怕,忘记了才更可怕。”柳浣纱把花又递给皮雅。“皮雅,我送给你。”
“纱纱,我爱你。一直。你是我心中真正的那朵百合花。”
皮雅没有伸手接花,很平静。
良久。
柳浣纱看着皮雅的眼。“我已经有凤鸣了……此生不改。”她用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说出最后的四个字。
“此生不改。”
皮雅低喃,泪水从眼帘滑落。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单恋也是发狂,疯了去,两年来所有的爱,像是锁住自己的枷锁。
——每日背负,甜蜜的痛苦。
“纱纱,你跟我一起去德国吧。必须。”皮雅擦了泪水,恢复了平静。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皮雅,我们是朋友。”
她从未想过好友如此深情对自己表白。
“杀不了伊贺凤鸣,我抓了孔尚。”
“皮雅。”柳浣纱不敢置信的看着皮雅。“你疯了,你快放了孔尚,这根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到底怎么了,你喜欢我什么,啊……为了我值得你去杀凤鸣,值得你去抓孔尚。哈哈……我活到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大本事,太好笑了。哈哈……。”
柳浣纱忽然大笑,笑到皮雅觉得惊耸。
往日种种,在柳浣纱的脑海中盘旋,被父亲抛弃,被母亲抛弃……奶奶死后……全世界都遗弃她的日子里,孤独而绝望的舔砥着伤口。
皮雅抱过柳浣纱。“纱纱,你注视一样东西的时候太专注了,你总是那么全心全意。”
“皮雅,你这样,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我知道。”
“你放了孔尚,我随你走。”
“你这么在乎他。”
心徒然痛的钻心,自己在纱纱的心中竟然连孔尚也不如。
“皮雅,你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她如此在乎孔尚哥,但是她如何能忘记奶奶浑身的血,又如何能忘记母亲刺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刀。
“好了,纱纱,我们达成了共识,对不对……,你跟我走,我放了孔尚。”皮雅希翼的看着柳浣纱的眼。
“我要见孔尚。”
“好。”树边的暗处,一个男人推着被捆绑起来的孔尚站在马路边。
柳浣纱转身,起腿,将皮雅禁锢在怀中,手掐在皮雅纤细的脖子上,对着那男人道。“放了他。”
“小姐……。”那男人惊叫。
皮雅一脸镇定。
“别听她的,她不会杀我的,你把这个人带走,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慢着,我真的……会杀人的。”
柳浣纱的声音低沉。
手上的劲道越来越重,皮雅觉得自己的呼吸紧促,脸皮在下沉。
男人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孔尚的口被封住,只有缓缓的摇头,他的眼神很清澈,笑起来会很漂亮,常常让纱纱觉得怀念他小时候笑起来爽朗的样子。
车灯,远远的照进巷子,看来有车子过来。
皮雅浮出一抹笑,唇轻轻的动,没有声音。“推……。”大概是真的疯了吧,她闭上眼睛。
柳浣纱眼见着,那男人将孔尚推到急速行驶的车前。
放了皮雅,纱纱冲过去,一把推开孔尚。
皮雅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柳浣纱被撞飞的身躯,在空中落地,如同破碎的娃娃。她的心在一瞬间疯了,跪坐在地上。
孔尚已经昏过去。车子逃跑了。男人呆站着。
一片沉寂。
夏虫吱吱的叫着。
无声无息,数十条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
不到一分钟,现场毫无痕迹。
“如果纱纱有什么,你就陪葬吧。”灯火透明的大厅,伊贺凤鸣一身黑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神冰冷的寒冽,面无表情。
“你到底是谁?”皮雅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大别墅,刚才明明还有那么多人,现在却一个也没有了,如同夜之鬼魅。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网上悬赏我的人头。”
“恐怕连纱纱都不知道你是谁吧。”皮雅笑道,反正大不了一死,反正都已经疯了,笑着笑着泪就出来了。
伊贺凤鸣抿唇,整个房间被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
“哈哈,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还亏纱纱跟我说此生唯你。”
蓦然,就在皮雅还来不及看清楚之间,一个黑色人影,全身包裹着黑色,出现在伊贺凤鸣身边,在她耳边轻语了句,便又如同鬼魅般消失。
忍者?
皮雅的心中渐渐浮现出这个答案。
伊贺凤鸣从沙发中站起来,睥睨着皮雅,冷声。“日本凤凰社少主,伊贺凤鸣。”说完,转身往里屋去,只留皮雅一个人在大厅。
“日本……凤凰社……。”传说中的暗杀组织,真的存在着。不禁打了个寒颤,慕华学妹的警告,恐怕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就算杀了自己全家,也会悄声无息。
伊贺凤鸣,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皮雅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真的值得吗?为了纱纱,真的值得吗?
人总是如此,很多时候,会将爱情衡量出一个价值。值得与不值得,感情的价值,和金钱物质一样被衡量着,失去了原本的华丽色彩。
房间里,各种仪器插在柳浣纱身上。
伊贺凤鸣的心紧缩,坐到床边紧紧的握着柳浣纱的手。已经两次了,一阵冷意从脚心升起。
不可以再有第三次。
——绝对。
“少主。您最好是尽快赶回日本。”
“少主。老爷快不行了,遗嘱里交待让您成为伊贺财团的会长。几位少爷对此很不满,已经派了人出来,如果您继续待在这边可能会对纱纱小姐不利。”
柳浣纱从未想过自己一觉醒来会是这般光景。
伊贺凤鸣走了,彻底的消失在空气中。就像她从未出现过在自己身边一样。亏自己还傻傻的说,此生唯她。
七月。
——凤凰花开的季节。
凤凰花开,象征着。
——离别。
她还没有告诉凤鸣,自己和孔尚还有那些过往的故事。
她站在橱窗前,才短短的两个月,自己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
“纱纱美人,不要在这里顾影自怜,我会心疼的。”秦优伶的手搭上柳浣纱的肩膀,痞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个犀利的律师大人。
“今天约我出来做什么。”
自从凤鸣走了之后,自己身边突然多了好多朋友,而且都是厚脸皮那种,赶都赶不走。
原本都该结束了,凤鸣没有给过自己一通电话,却要托她的朋友来照顾自己,这样其实更痛苦,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分担。
“祖祖呢,还没到啊,这妮子每次都迟到。”
“优伶,带我去日本找她好吗?”颤抖着身体,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决堤,烈日照着泪花,散发出璀璨如钻石般的光芒。
“纱纱……。”
“我认输了,我爱上的就是一辈子,此生不改。所以不管她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带我去找她,不要说什么危险,我不管。”
“九月,又是凤凰花开的季节。”秦优伶笑道。这个孩子和嫘祖很像。
“你说什么啊。”林嫘祖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柳浣纱背后。牵着柳浣纱的手。“纱纱,我支持你,看到那个死人,首先要狠狠海扁她一顿。”
“祖祖,你唯恐天下不乱。”秦优伶已经有了决定。
“那又如何。”
林嫘祖高高的抬起头。
“纱纱,你现在去日本很危险。”
“我只要见她一面。”停顿了片刻,直直的看着秦优伶。“也许我没有你,如火那样的能力帮她,但我现在要见她……必须。”
能让平时文静无声的柳浣纱激动至此,恐怕什么也拦不住了吧。平时越平静的人,爆发起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纱纱,爱一个人,偶尔也需要为她改变,你做好准备了么。在日本,现在是腥风血雨,你真的可以么?那是平常人想不到的黑暗世界,你去了,也只会给凤鸣多添一份危险。”
柳浣纱面无表情。
“什么嘛,为什么不可以。”林嫘祖大声喊道。
秦优伶笑,就是这个宝贝,什么东西在她这里都是可以。但,柳浣纱不同,她比嫘祖成熟,她不会那么冲动。
“我只能等么。”柳浣纱已平静下来。
“纱纱,失去你,并不是伊贺所能承受的……你等不了吗?还是你认为你的爱不能超越时间或你认为伊贺的爱不能超越时间。”
人总是如此,在时间面前显得渺小。
一个人的爱可以在时间面前维持多久?等待可以是一个月,一年,如果是一生,你还有勇气尝试吗?
“一通电话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她花了很大的勇气才从你身边离开。”
“也许这样才最适合我们。”柳浣纱喃喃自语。她想过无数次伊贺凤鸣生存的那个世界,但是一想到杀人,她便无法接受。
只是个普通人,怎么看着另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呢。
“纱纱,伊贺选你,是你的不幸。”
把一个普通人,拖进这个世界,是痛苦的。
“不,也许这是上天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