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当惜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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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凤川来看九昔时，姜殊正盯着九昔的睡颜看不够。他爬起来，去外头和凤川说话。
“睡了？”凤川问。姜殊点点头。
凤川问：“上次她昏睡了一个月，是不是——”他问不下去。姜殊点点头：“日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常见。”
凤川问：“青灵说你取走了凤凰扣，那是为若木引灵的第三个牵引。是不是牵引聚齐了，九儿就会消失？那能不能，减缓取走牵引的速度？”
姜殊缓缓道：“牵引的出现，并不受我的控制。相反，它们与九儿的灵体能相呼应，因为九儿的灵体，是第一个牵引。她花了一千年才等到了第二个牵引，但是随着牵引的出现，余下的牵引会蠢蠢欲动，甚至主动与九儿联系。”
“所以引灵契约一旦开始，便不可停止，不可逆转。”
凤川捏紧了拳，“没有别的办法？”
姜殊：“我只能护住她的灵体稳定，免去她的痛苦，但是不能阻止她消失。且，只有她完成契约消失之后，我才能让她回来。”
凤川眼前一亮：“当真？！如何做？我如何帮得上忙？”姜殊道：“等着吧，我会找你的。”
凤川看着姜殊，郑重道：“多谢你。”
凤川回到凤殿之时，见到青灵正站在门口等他，“回来了，九儿还好吧？”
凤川上前拉住她的手，“就是喝醉了，姜殊会照顾她。”他牵着青灵往房里走，“夜里凉，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早点歇下么。
青灵笑嗔：“你说什么傻话，我还会怕这点凉。”以他们的修为，早就寒暑不惊了。凤川也笑了，“今日忙了一日，辛苦你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屋内，青灵上前给凤川解衣带，服侍他洗漱，“不累的，烈延这孩子，什么都准备好了，龙族大概也是回过意了，帮了不少忙，除了借了地方出去，婚宴上应酬了一下亲友，我倒没出什么力。”
凤川接过青灵手中的帕子，笑道：“还是辛苦夫人了。夫人聪慧又得力，是做大事之人，这点小事还是为夫自己来吧。”
青灵挑眉，笑得花枝乱颤，“油嘴滑舌！”
凤川洗漱完，两人相拥躺到了床上。凤川叹道：“小铃铛，我真的觉得，此生娶了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事。”
青灵小名叫小铃铛，小时候她娘亲还给她打了不少铃铛首饰和灵器。但是青灵年纪长了，性子豪爽，大大咧咧，就觉得这个小名实在幼稚又娇气，不许人再叫。
青灵掐了一把凤川，“说了不许叫这个小名。”
凤川抱紧青灵，“行，不叫小铃铛，那叫……”他在青灵耳边，轻声念出做那事时凤川最爱喊她的爱称。
青灵羞红了脸，“你这人！越发没羞没臊了。”这倒是真的。凤川心思深，一直不爱表露。从前是忍辱负重得隐忍，后来是灵族之王要庄重。但自从上次与青灵说开了，知道青灵听他说情话会更加动情，便一发不可收拾。几百年的老夫老妻了，还常常羞得青灵面红耳赤。
凤川笑道：“是为夫不好，忘了夫人脸皮薄。”
其实这不怪青灵脸皮薄啊，要怪就怪她只爱过凤川一人，而这个人，从前那般吝啬不开口，如今却这般厚脸皮。
羞了好一阵，青灵才提起另一个话题，“凤凰扣，我给了九儿，你不会怪我吧？”
凤川道：“怪你作甚。”
青灵仰头看他，“你当初将它给了我，我却不知好歹，不明白你的心意，如今又自作主张把它还给了九儿——”
凤川打断她：“不怪你！是我不好，没有与你说明白。幸好如今为时未晚。”
青灵看着他盛满柔情的目光，叹道：“是呢，幸好！”
凤川道：“至于凤凰扣，原本就是给九儿的一个玩意。虽说是神器，但先祖都不在了，神侣契也没法结，倒成了一个无用之物。瞧着怪好看，又蕴含神力，能做个护身法器，所以当时我便给了九儿。后来觉得它寓意甚好，便送给了你。”
青灵点点头，道：“听姜大人的意思，他是能开启凤凰扣的。”
凤川有些讶异，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笑问怀中的人：“如此一来，夫人可愿与为夫结神侣契？”
……
第二日，九昔醒过来，照旧爱干净地洗漱了一番。凤川询问过姜殊，给九昔准备了灵力充足的朝食。
姜殊在一旁给她布菜，九昔安安静静地吃着，时不时瞥一眼姜殊。“怎的了？”姜殊问她。
九昔下意识摇摇头，顿了一会儿才道：“我在想，我当初喜欢你，其实挺莫名其妙的。”
姜殊面色一僵，搁下筷子，这是要反悔了？
九昔却没察觉姜殊神情的变化，她早就不怕他了，胆儿肥着呢！
“当初你总冷着脸，都不搭理我，要不是我缠着你，你话都不愿与我多说一句，我怎么就那般厚脸皮地缠着你不放啊？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理由，那便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赏心悦目呢！”
姜殊握了握拳，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自己这副好相貌。
九昔没看姜殊，一边盯着桌上的食物，一边叹道：“可是我越看着你，就越喜欢你，你不仅长得好看，还会做饭，懂得又多，本事又厉害，你往那一站，那些小鬼就瑟瑟发抖，可神气了！教我怎么不喜欢你呢！”
听到后头，姜殊松了一口气，眼眉都带着一丝洋洋得意，他拿起筷子给九昔夹了一块蜜糖桃花糕，“喜欢我就对了。”
九昔眨眨眼，抓住姜殊的手腕，伸头过去就着姜殊手里的筷子咬下一口桃花糕，“是呢，最喜欢你了。”
姜殊好像心里塞满了蜜糖桃花糕，实在忍不住，伸手抚上九昔的脸，对着她红润的唇亲了上去。
九昔心里也美滋滋地。她想清楚了，她与姜殊在一块，反悔已经来不及了。那在剩下的时日里，她要好好陪着他，要自己的心意全叫他知道，要不遗余力地去爱他，要给两人留下足够幸福美满的回忆。她不去想她能否顺利回来与姜殊重聚，也不去想在姜殊漫长的生命里是否还会有别人。此刻，眼前，她要做姜殊最好的爱人，要让他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待九昔用过朝食，和姜殊一起找到烈延昕宛，告知他们神侣契已解之事。
姜殊道：“我可以开启凤凰扣，替你们重新结契。”
烈延始终牵着昕宛的手，二人眉眼间洋溢着新婚的喜悦和甜蜜，昕宛常常被烈延一眼就看得羞红了。
“不必了。”烈延宠溺地看向昕宛，“我与宛宛的情意，无须通过神侣契来证明。也免得以后再发生意外。” 他不能再拿宛宛的命去赌她对自己的忠贞，他甚至想，哪怕宛宛哪日真的背叛了自己，也愿她能好好活着。他也害怕同生同死的契约影响下，若哪日自己遭遇不测，连累宛宛。
昕宛何尝不明白烈延的心意，这一次她灵体没有散去，不正是因为烈延牵挂着她，无意识中，用自己的生命供养着她的灵体。他们之间，永远都是烈延付出得多些，甚至顶着莫大的压力，一力筹办了两人的婚礼。哪怕一千多年前，烈延带着她私奔，她也是义无反顾、无惧无畏的。因为她信他，更明白，这世间，再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了。
于是昕宛也笑道：“不需要神侣契，我与你同生而同衾，同死而同穴；生时不相负，死后不相离；此生不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当惜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