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天问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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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否？”
姜殊忍着浑身上下撕裂的痛楚，攥拳咬牙：“我没错！”
“知错否？”
“我没错！是他们贪婪，自私，虚伪。错的是他们。”
“知错否！”
姜殊忍着一波又一波血肉分离的剧痛：“我没错！有取有予，有因有果，我没错！”
那个声音停了一瞬，又问：“为何不除魔？”
姜殊嗤笑道：“与我何干？”
“为何不除魔！”那声音更加严厉。
姜殊闭目，回斥：“与我何干！”
“为何不除魔？”那声音又放缓了语气。
身上的剧痛有所缓解，姜殊喘了一口气，答：“那是你的事！是你自己低估了他们心中的欲望和恶念，是你自食恶果！”
那声音顿时暴起：“冥顽不灵！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姜殊痛得靠在椅背呻吟，直到剧痛慢慢减轻，才道：“若你能叫着天地间一丝灵气也无，那便来吧。否则你休想奈何我！”
那声音沉默。
姜殊讽刺道：“但你不能，况且若有一日这天地间一丝灵气也无，你也将不复存在。”
那声音急切道：“你就不怕我动那只小凤凰？”
姜殊骤然暴起，将桌椅掀翻，他站立着，望向虚空，一字一句道：“你敢动她，我就敢要这天地给她陪葬！”
“不信我们就试试看。”姜殊笑得张狂，神采奕奕。
那声音消失了。
姜殊站立不住，单膝跪在地上，血肉分离的剧痛还在继续，姜殊却露出得意的笑：“这次还是我赢了。”
紧接着，姜殊的肉身分崩离析，灵气溢散，刹那间，大殿中就没了他的身影，半点痕迹也无，仿佛不曾存在。
这三日，九昔都守在大殿门口一动不动。荆云和凤梨劝了几次，九昔执意不走。姜殊封了大殿，倒是滞留了不少未审的鬼魂，凤梨胆小，便也跟在九昔身边不敢走。
九昔脑海中一遍遍回想与姜殊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偶尔能看见姜殊入定冥想，但从未见过他以其他方式修炼。她也从来不知道姜殊为何闭关，每次出关脸色憔悴，姜殊也解释为精力损耗过多，她从未深究。如今想来，懊悔不已，又暗恨姜殊隐瞒。
每十二年一次明明有规律可循，为何这一次提前了，让她撞见他狼狈的模样？荆云大抵是知情的，但她却想亲口问一问姜殊。
九昔沉思着，没有注意到姜殊从外头远远走来。姜殊看见她严肃认真的小脸，不禁暖心一笑。
姜殊上前抱住九昔：“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九昔这才回过神，推开他仔细打量他的脸色，“你没事吧？”然后伸手去摸他的胸膛和后背，查探有无伤口。
姜殊拉住她两只手，宠溺道：“我没受伤，我们先回去好不好？”说完瞟了一眼四周。
九昔才注意到，左右的鬼差和凤梨都惊讶地看着她，见她看过去，纷纷别过头。九昔微微脸红，姜殊凑近她耳边，道：“回去让你检查，好不好？”
九昔拍掉他的手，又气又羞地瞪她，抬脚自己先走了，没走几步，就感觉腿一软身躯一晃就向后跌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失去了意识。
凤梨惊呼一声，连忙跑过来，“姑姑怎么了？”
姜殊把九昔抱起，亲了亲她的额头，“她灵体不稳，一耗神就支撑不住。”姜殊更清楚，九昔的情况越来越差了，手中抱着他的灵体几乎已经没有重量了。
凤梨担忧地看向姜殊怀中的姑姑，她没有参加灵族的那次晚宴，但事后也知道了姑姑用自己的灵体为若木神君引灵一事，她不认得若木神君，但她舍不得姑姑。
姜殊抱着九昔回“灵殊”，凤梨紧跟上去，轻声问：“大人，你能救姑姑吗？”姜大人很厉害的。
姜殊轻轻应了一声：“嗯，我会保护她。”
凤梨松了一口气，抿抿唇，露出浅浅的梨涡。
……
九昔睁开眼，就看到姜殊坐在床边。
“醒了？”
九昔眨了眨眼，赶紧爬起来，开始扯姜殊的衣襟，姜殊哭笑不得，连忙抓住她作乱的手，“你睡了一个月了。”
九昔怔住，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岂不是伤都好透了？”
姜殊噗嗤一声笑了：“我没受伤，唔——应该说，没有伤口。”
九昔问：“什么叫没有伤口？”
姜殊递过一杯灵泉水，道：“你刚醒，先补充点灵力，我慢慢与你说。”
九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道：“你说。”
姜殊又递了一杯水搁在九昔手中，道：“我并非是闭关，是每十二年，要经历一次‘天问’。”
九昔：“那是什么？”
姜殊道：“我与你说过，引灵之事是逆天而为。”九昔点头。
“便是那个‘天’在质问我。它想消磨我的意志，叫我认错服输，让我对它俯首称臣，受它驱使。但这不过是它痴心妄想，即便世人都说是我错了，我也不会认。自我诞生之初，就不受它控制，它永远奈何不了我。”
“每十二年一次天问，不过是它耍的小手段而已。”
九昔消化了一会儿，“可你那么痛。”寻常伤痛，根本不至于让他露出那样隐忍的表情。
姜殊沉默了一会儿，九昔紧紧盯着他，姜殊才道：“每一次天问结束，我的肉身会被打散，大约三日后，在镇魂石中重聚重生。”
九昔伸手摸上姜殊的脸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从来不知道，每十二年，姜殊就会血肉分离、挫骨重生一回。这便是他说的，没有伤口。九昔呜咽着，心头剧痛。
姜殊将九昔抱入怀，“别哭了。它不过是每次都赢不了我，就把我揍一顿出气罢了。除了有点痛，对我没有半点妨碍。手下败将，它奈何不了我的。”
九昔抱着姜殊，双手在他后背抚摸着，越真实的触感，越叫她难以接受十万年间他每十二年都要遭受一次的折磨。
“为何这一次时间提前了？”九昔忍者泪继续问。
姜殊面不改色，“许是这段时间我四处走动，它看不惯吧。”
九昔扶着姜殊的肩，与他对视，“你别骗我。”
姜殊突然笑：“好吧，若是要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何这一次提前了。”
九昔泪珠又涌了出来，“是不是与我有关？”
姜殊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它是嫉妒我有九儿相伴。”
九昔轻捶他：“你糊弄我！”
姜殊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安慰：“没糊弄你。我确实不知，但是它如此着急，不恰好证明它拿我没有办法么？”
九昔看向姜殊，哭得说不出话来，攀上他的脖子抱紧了他。
姜殊侧过头亲亲她的脸颊：“好了，不哭了。昕宛和烈延要成婚了，请你参加婚宴呢。”
“嗝——什么时候——嗝！”九昔抽噎着。
“七日后，幸好你醒了，不然他们可要将吉日推迟了，你可是他们的证婚人呢！” 姜殊替她擦干脸。
“我？不应该——嗝——请我哥哥或——嗝——族中长辈吗？”
“嗯，昕宛请你替她证婚。”
“我们取走了凤凰扣，对他们二人有何影响？”九昔突然问。
“凤凰扣中，有若木神君一股纯正的神力，是当日结契的引子。我将它取出，神侣契应当就不存在了。”姜殊解释道。
九昔惊讶道：“还能如此？那岂不是有人可以破坏爱侣结下的神侣契？”
姜殊笑道：“但并不是任何人都有能力将结契的神力从凤凰扣中剥离出来，神族也不一定行。”
九昔抵着姜殊的额头，笑道：“哦！你最厉害！”
“自然！”姜殊轻吻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天问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