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春节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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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在微草召唤归队的前一天，王杰希出门相亲了。
地点是他妈和对方定的，一家小资情调的咖啡馆。
王杰希专门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他到的时候对方果然还没到，坐在位置上等了半个多小时，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对方还是没有出现。
又过了五分钟，一个妆容精致的妹纸匆匆现身。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对方道歉。
王杰希打量她长长的假睫毛和卷得恰到好处的长发，猜测时间应该不是浪费在路上。
“没关系，看看你想喝点什么？”他递过去菜单。
“啊好的，谢谢。”
在对方翻着菜单的时候，他不由有点走神。
昨天这个时间，他在家里正和神月夜一起拼积木，她懒得动脑子又非要亲自动手，两人一人一头，等他这头拼完的时候，她那头还是四不像，偏偏她还找出一堆歪理解释自己的想象力。
王杰希不想理她，起身出去洗手，等再回来的时候，很好，他拼得那半也重新变成四不像了。
而坐在地上的人还一脸无辜地抬头招呼他重新来过。
“我要卡布奇诺。”
对面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他点点头举手示意服务员。
妹纸人确实还不错，很开朗，但所谓的游戏工作，其实是在一家针对儿童的益智游戏公司做财务，对荣耀有了解却不算多。
毕竟是相亲，王杰希说了自己的工作和目前状况，包括可能没有多少时间花费在私人感情上。
妹纸肉眼可见地有点迟疑，但还是表示能理解，同时也问了他很多工作方面的事情和退役之后的打算。
王杰希一一如实回答。
最后走的时候，妹纸找他要了联系方式，可以看出对方对他印象还不错，而王杰希却没什么感觉。
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王杰希直到进家门，还在想这个问题。
“你回来了？”神月夜从门后跑出来，“哎呀，你不在，就我一个人真的挺无聊的。”
“妈呢？”王杰希问。
“去约牌友了，”神月夜答，顺便忍不住吐槽，“我说你能不能在妈前面加个‘我’字，每次都搞得好像是我们两个人的妈一样。”
王杰希没理她，进门先给她捡了双拖鞋：“说好多次了别光着脚。”
“有地暖怕什么，”神月夜跟在他后面，“你相亲的怎么样？”
“先穿上鞋。”
神月夜无奈地跑去穿上，又跑回来：“穿上了，快说。”
“还行。”王杰希去厨房拿出饮料，坐在沙发上，边给自己倒了杯边回答她。
“还行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还行，再看看。”
“哦，”神月夜懂了，“意思是大众眼光来说还不错，但你自己差点感觉。”
王杰希瞥她：“你很懂的样子？”
神月夜笑，也回他：“还行。”
她说着在王杰希旁边坐下，王杰希顺手也给她倒了杯，两人边喝边聊起来。
王杰希开口：“一直没问过你，你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
神月夜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不会是相亲的时候被打击了吧？”
王杰希：“不能问吗？”
神月夜沉吟：“也不是，不过我最近没什么事做，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那以后呢？”王杰希说。
以后……
神月夜沉默，她端起杯子喝了两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没想过回b市？”
神月夜笑：“回b市干嘛？”
王杰希：“那你留在h市做什么？”
“做……”神月夜忽然打了个嗝。
“做……”她扶着头，感觉有点晕，“你给我倒的什么呀？”
王杰希忙拿起来看，梅酒乌龙茶，百分之零点五的度数，对大多数人来说完全就是饮料。
“你不能喝酒？”他抓住已经开始东摇西晃的人的胳膊。
神月夜：“嗝，不可能…”
她捂住额头，感觉意识逐渐恍惚，脸颊像火烧一样发烫，身体却像冰冻一样森冷。
糟了！
心里这样喊着，身体却软绵绵的，嘴上也控制不住地嘟哝：“我千杯不醉。”
王杰希：“……”
百分之零点五的酒精饮料，喝两口就迷糊成这样，还叫千杯不醉？
他摇摇头抬手扶住朝自己倒来的人，正打算带她回房间，腰忽然被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略略略】
倒在沙发上的王杰希：“？”
神月夜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他，意识逐渐远去后，没有人压制地熟悉的冷和疼从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钻出来，就像那时候无法控制地想靠近叶修一样，她也下意识地抱紧王杰希，嘴唇贴上去，寻找着最温暖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嘴对嘴，王杰希不由睁大眼睛，直到感觉她探出舌尖。
他有些狼狈地回神，扶住身上人的肩膀：“你…”话还没说完，又被她硬压下来亲住。
嘴唇再次相碰，这次【略略略】。王杰希下意识想回应她，又想到她现在的状态。
总不能趁人之危吧！
他试图推她，却发现身上人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很多，居然一时推不开，王杰希转而想扭过头，下巴却被她掐住，力道一样大地出乎意料。
而且【略略略】
“够了！”他抓住机会一把拽住神月夜胳膊，想把她拉得离自己远一点。
神月夜正舒服着呢，忽然被他抽离，她迷迷糊糊地又感觉到疼和冷，忍不住有些委屈，眼泪说来就来吧哒吧哒掉。
“呜呜呜呜……”
王杰希完全没想到她这就哭了，下意识松开手，身上的人【略略略】
王杰希一时推她不是，不推她也不是，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略略略】
她一边哭一边打嗝，漂亮的眼睛被泪水浸透，睫毛上也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王杰希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想起曾经记忆中某些画面，原来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记忆中那只被他捡回家漂亮柔弱又无家可归的小猫咪啊。
抬起的手忽然便推不下去，他恍惚间终于明白，今天总觉得缺的那点东西是什么。
原来，是这种心情啊……
王杰希轻轻按住她的手，没等她继续哭，【略略略】
等第二天，神月夜先醒了过来。有几秒，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这场醉很可惜地没有附带记忆丧失功能，想起昨天自己【略略略】，神月夜忍不住想撞墙。
被本能操控有多么可怕，这下她是完全体会到了！
她正怀疑人生，怀里的人一动，本就睡得不踏实的王杰希也醒了。
四目相对，o_O对O_O。
神月夜先发制人：“对不起我的错，不负责也不需要被负责，不管喜不喜欢不答应在一起，因为不合适我要去H市你还有微草，还有什么想说或者想问的吗？”
王杰希无语，先看了眼时间，六点半，距离两个人睡下还不到四小时，他爬起来穿衣服：“那些之后再说，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他好淡定，神月夜懵懵地跟着他也准备爬起来：“我先去洗个澡。”
本来已经下床的王杰希忽然想起什么，扭过头：“抱歉，家里没准备，昨晚我……我有点没控制住。”
神月夜好一下才明白过来，等看到他难得愧疚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她没忍住：“噗嗤哈哈哈，我都没发现王杰希你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王杰希：“……没事吗？”
“没事，只是不太舒服，我去洗个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王杰希还在厨房烧水下面条。
虽说没想到会和他发展成这种关系，但木已成舟，神月夜也不纠结，随便事情怎么发展吧。
她去看王杰希煮面，忍不住插嘴：“加个蛋加个蛋。”
王杰希看她一眼，顺从地从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加进去。很快煮好，两人在客厅吃完，没急着收拾碗筷，王杰希转头看向她。
神月夜不自觉正襟危坐，知道要来了。
王杰希开口：“一定要去h市？”
神月夜点头。
“为什么？”
没说话。
王杰希看她：“因为叶秋？”
神月夜一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不该点头。
好在王杰希也没有逼问，只说道：“没和他在一起吧？”
神月夜摇摇头，没办法在一起，已经没办法了……
“我知道了。”王杰希说着，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神月夜愣，就这样？
王杰希看她很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带着点笑：“不是不想负责也不想被负责吗？”
他当然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只是从她的态度和话语里的意思来看，这事得从长计议。
这是在嘲她？绝对是吧？
神月夜气鼓鼓地瞪他。
虽然没有说破，但彼此间的关系肯定和之前不一样了，两个人的相处更加亲密更加肆无忌惮。
厨房里王杰希正在洗锅洗碗，神月夜趴在他背后一定要他背。
“你少折腾我一会儿，我腰疼。”王杰希一面说着，一面还是微蹲下让她爬上去。
“咳咳……”
提示的咳嗽声响起时，神月夜正【保险地略略略】，从他背后探头去够水池里的泡沫。
两个人一扭头，珮姨不知道在厨房门口站了多久，显然腻歪的俩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你们这是……？”
神月夜秒速从他身上跳下来：“珮姨你回来了？我在和杰希闹着玩呢。”
“在追她，还没答应。”王杰希很淡定地放下碗。
两个人完全不一样的回答，珮姨选择听自己儿子的。
她笑开了花，之前一直没把这俩人凑一起，一是因为神月夜常年在外地，二是两个人好像都没有那个意思，没想到惊喜来得措不及防。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我再出去打会儿牌。”珮姨笑着摆摆手。
神月夜：“……”
珮姨这一走，直到午饭都没回来。
简单地打发了午饭，神月夜回房准备睡会儿觉，结果王杰希后面也跟了进来。
“你不是吧，”见他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神月夜忍不住瞪大眼，“说好的腰疼呢？”
“明天有比赛，今晚要全员归队。”
“所以呢？”
王杰希叹口气：“我下午送你去机场，后面可能没什么时间找你。”
神月夜看着他站在床头望着自己的样子，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笑了，她往床里面滚了一下：“来吧来吧，王杰希你堕落了。”
窗外阳光明媚，偶有人声，室内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
【略略略】，神月夜望着天花板，恍惚觉得，真正堕落的其实是自己。
但这种堕落，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珮姨是打定主意给两个人创造空间，直到神月夜要离开的时候都没见人，她只能打电话和对方道别。
电话里珮姨格外依依不舍，又推销了好半天自己儿子。
神月夜挂完电话时整个人都囧囧的。
仍是B市机场，仍是戴着口罩的两个人。
王杰希上一次来这里，心情大部分还是当完成他妈交代的一个接亲戚的任务，而现在却是恨不得把这个亲戚打碎揉进自己怀里。
神月夜听他抱着自己不停地嘱咐：不要光着脚跑，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不能喝酒，絮絮叨叨没完。
她欲言又止，想解释不是单纯酒的问题，而是茶和酒混在一起的问题，但想了想，除了王杰希应该也没什么人会买茶酒饮料，遂没说。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会的，昨天只是意外。”
万一再有意外呢？
深觉拿她没辙，王杰希拉下口罩吻她，最后叮嘱：“注意身体，记得常来，家里一直给你留着房间。”
飞机终究带走了思念。几个小时后，神月夜顺利抵达，群发消息报平安，想了想，发给王杰希的加上了她之前一些过往，主要是和那几个人的过去。
发完后她没再看消息，留给他烦恼去了。
享受每段经历，享受每段感情，顺其自然，把烦恼丢给别人，以不变应万变。
这是堕落后的她，刚刚领悟到的道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春节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