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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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背叛，即使心底结痂的伤口被用力扯开，疼痛深入骨髓，谭烨依然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他早应该猜到的，重生并不能改变他跟顾绍礼的结局，无非是提前将上一世的情景重演一遍。
谭烨感到一种悲哀的荒谬感。
“小烨……对不起……”
顾绍礼声音沙哑，语调里带着悔恨和哀求。他没有任何理由反驳谭烨，他也不想解释任何东西，被人陷害也好，中了套也罢，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道歉我收下了，顾总，好聚好散。”
谭烨说完那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门。
哗啦。
他前脚刚走，顾绍礼后脚就把身前的茶几踹翻在地。空酒瓶砸到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顾绍礼额头青筋暴起，目光阴沉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怎么偏偏就这么巧，他一喝醉，那个苏澄就来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突地，一阵铃声响起。
顾绍礼在沙发缝里找到自己的手机，面色不耐地接起电话。
“快说。”
“顾总，有件事您可能需要知道一下。有人在江城大学的BBS里公布了谭先生的性向，还造谣他被金主包养，放的图是您和谭先生在一起的照片。”
顾绍礼瞳孔陡然一缩。
短暂的愤怒和震惊过后，便是无边的悔恨和内疚。他无法想象，刚刚谭烨说分手时的心情有多么绝望。
“谁发的贴，查出来没有？”顾绍礼攥紧手机，厉声道。
“ID查到了，不过那个地址很快注销了，估计是加了密。没办法查到源头。”
徐律师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又道：“另外，昨天微博热搜上也出现了谭先生的名字，跟一个叫苏澄的明星绑在一起。很多苏澄的粉丝看到热搜后肆意攻击和人肉谭先生，我这边正在搜集证据，打算走法律途径帮谭先生维护名誉权。”
“嗯，这个你尽快去做。”
对方是专业出身，顾绍礼对他的工作能力很放心，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外面，张仰还恭敬地候在门口。
顾绍礼走出去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忽地笑了。
“张助理，你跟我多久了？”
张仰一愣，旋即道：“快一年了。”
顾绍礼冷笑了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是老爷子亲自招进来的？”
张仰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仍是冷静的神情。
“顾总说笑了，每个进公司的人都要经过董事长的首肯，我也不会例外。”
顾绍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是嘛。那怎么这么巧，我刚喝醉酒，苏澄就进来了？你在外面站这么久，是瞎了吗，也不知道拦一下？！”
张仰咽了咽唾沫，微垂下眼道：“顾总，苏澄先生说他找您有事，加上他又是分公司签的艺人，我也没理由拦。”
“没用的东西！”
顾绍礼气得往他的小腿上狠踹了一脚。
“立刻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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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烨回到宿舍后，把高凡吓了一跳。
“你这手……怎么回事？”高凡震惊地看着他手上暗红的血迹。
谭烨似乎这才留意自己的手掌般，他眨了眨眼睛，视线往下，张开手掌，发现上面都是玻璃碎片，虎口处还在往外冒血珠。
估计是他刚刚扎苏澄那一下太用力，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手。
“跟人打了一架。”
谭烨自嘲一笑，放下了手。他并不觉得疼，跟胸口撕裂般的疼痛相比，这点疼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赶紧包扎一下吧，看着怪吓人，你脸色都这么差了。”
高凡猜测他是跟男友吵架了，估计跟对方动了手，才伤到自己的手掌。他看着谭烨苍白而阴郁的神情，也不敢多问，默默地找出柜子里的药箱。
谭烨坐在椅子上，自己用镊子把肉里的碎片一点点夹出来。
高凡本来想帮忙，可他五大三粗的，那个镊子又小巧，他笨拙地拿在手里，半天都对不准伤口，还怕夹错位置，看得谭烨一脸黑线，干脆请他坐到一边，自己上手处理伤口。
“还好你是左手受伤，不然要是右手受伤了，也没法自己弄。”高凡坐在床头，打了个哈欠道。
谭烨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块玻璃碎片夹出血肉，手心攥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可他除了额上沁了一层薄汗，嘴唇有些失血，并没有露出半点痛苦的表情。
“你困了就早点睡。”
谭烨放下镊子，轻声道。
高凡看了一下他的手法，毫不怀疑他可以自己完成包扎的后续动作。谭烨的表情太具有欺骗性了，他看起来不过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血虽然流得吓人，可他眉头都没怎么皱。
或许，是他想得太严重了吧，其实就是个小伤口呢……
高凡挠了挠头发，又打了个哈欠。
“那我先睡了，你也赶快休息哈。”
“嗯。”
谭烨关了大灯，只剩他桌前的台灯亮着。
他把浸透鲜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重新换了一条纱布攥在手心。桌旁放着碘酒和消毒棉球，他视线扫过去，拿起那瓶碘酒，开了盖，直接淋在伤口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痉挛了一下，他咬着失血的下唇，又用酒精棉球按在伤口上。
顺利消毒完，再包扎好伤口，已经是十分钟后。
谭烨坐在惨白的光线中，看着自己缠了纱布的左手，眼睛里慢慢露出一丝压抑已久的痛苦。
这就是他重生的意义吗，再经历一次前世承受过的痛苦？
他是不是还得感谢上天，没让他一出门就被车撞，至少还好好地活着？
谭烨闭上眼，无声地攥紧了手掌。
好，既然命运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他再也不会像前世那样畏首畏尾地活着，那些伤害和侮辱，他会一一报复回去！
**
顾迟是被噩梦惊醒的。
外面的天还没亮，房间里一切都是黑魆魆的。他摸索到床头灯打开，喘着气从床上坐起。
他又梦到谭烨出车祸的场景了。那人孤零零地躺在被挤压得严重变形的车厢里，身上都是血水和雨水，眼睛绝望地看着天空……
顾迟心口一阵绞痛，他没法再回想下去，无意识摸索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这边还是凌晨四点，国内应该已经天亮了。
顾迟很想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给谭烨，可是他又摸不准谭烨这会儿是不是在做实验，万一打扰到他就不好了。再说自己这几天短信发得实在有点勤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得谭烨反感……
他正纠结时，一条短信忽然浮在屏幕上。
顾迟有预感这是国内发来的，视线立刻跟过去。
陈宇：顾迟，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前两天有人在江大论坛造谣谭烨是gay，被金主包养，事情闹得很大。听说还有个娱乐圈的明星也卷进来了，叫什么苏澄的。我不清楚事情原委，但你跟谭烨走得近，最好注意一下。
顾迟看到最后一行，脸立刻黑了。
他的直觉果然是正确的，他才刚出国两天，那个苏澄就开始作妖？！
妈的！看他不搞死那个装清纯的白莲花！
顾迟立刻在网上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他匆匆洗漱完，边收拾东西边给谭烨拨电话。
“怎么还不接……”
那头半响都没有应答，顾迟急得不行，差点就要重拨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喂？”
顾迟听到他疲惫而哀伤的声音，眼底一酸，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只恨自己不能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谭烨哥，你……起来了吗？”
怕戳到谭烨的伤口，顾迟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在看书呢。”
谭烨手受了伤，也没法去实验室，只好跟导师请病假，留在宿舍看课题资料。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抽烟了？”
顾迟心疼道。
谭烨“呵”地笑了声，这小孩怎么每次都猜得这么准。他昨晚睡不着，一个人在阳台上抽了半宿的烟。早上起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把高凡吓了一跳。
顾迟听到他那声默认的笑，眉头不自觉皱起。
“论坛那些造谣的帖子，我都知道了。谭烨哥，你放心，污蔑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孩在国外还能知道那么多事？
谭烨很感激他对自己的关心，可眼下顾迟远在欧洲，就算有心帮忙，也做不了什么。谭烨也不想他跟着瞎操心。
“没事，帖子我让人删了，我也在找律师维权，你不用插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不管？”
听到谭烨故作轻松的语气，顾迟实在忍不住了。
“行了，我知道你有心，心意我领了。”谭烨无奈地一笑：“不过你现在好好跟着你爷爷考察就行了，不要管那么多。”
“晚了。”顾迟道：“我已经买了机票。”
谭烨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说你——”
“谭烨哥，我冒昧问一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男朋友在做什么？”
顾绍礼他妈的是个死人吗？就任由谭烨这么被人污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