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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太虚幻境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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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心脏……”
沈星辰紧紧盯着那雕像,回头把剩下来的火折子都点明了,暗室瞬间明亮起来。
萧之炎道。“不是吧!这里也有缚魂阵?!”
暗室一亮,幽幽的火光摇曳着,四周有五处地方都放置着雕像!
雕像都是穿着黑衣,俯首下跪,向着一个方向举着盘子,盘子里各是不同的血红色的器官,细细辨认,分别是……
心!
肝!
脾!
肺!
肾!
白念和萧之炎大惊。谁知沈星辰反而呼了口气,坐下来说着“不是要紧的,这个阵法不是缚魂阵。”
“那是什么?竟如此骇人?”白念眼光流转,疑问道。
“这个阵法恰恰与缚魂阵相反,叫做释魂阵。顾名思义,是用来释放魂魄,解冤升天。”
停了一下,他又说着“说起来……为何这阵法如此骇人,其实背后还有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沈星辰看向远方,娓娓道来……
相传在古老的东升国,七星连起之日,出生了一位预言家,这预言家出生那天天雷轰鸣,狂风暴雨,后来他的娘亲生下他就去世了。
他的父亲只好自己抚养他,在这位预言家能说话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就是“隔壁张大娘的孙子要死了……”说的十分艰难。
但他的父亲还是听明白了,他的父亲大惊,一边呸呸的说“真是晦气。好儿子,以后不能说这种话。”
他的父亲感觉诡异,当天一直看着邻居那家的小孙子,看了一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他的父亲也就放心了,然而半夜里忽然响起张大娘的惨叫,她的孙子半夜想喝水,踩着凳子没踩准,摔下来撞到头死了。
他的父亲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事,看见他那乖儿子还在笑,不知道为何心里居然产生了恐惧,又忙甩甩头,到底是亲生的儿子,怎么能有这种感觉,心里暗暗想,肯定是巧合,巧合。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也是巧合,第三次也是巧合吗?
他的父亲渐渐对他的儿子是真的恐惧了,他说的每次都中,他那儿子不会是天煞恶魔吧,父亲整日害怕着,渐渐消瘦下来。
旁人见他都说一看就是照顾孩子累的,你家孩子那么顽皮啊。然而他内心想着:要是顽皮就好了。
终于在那预言家4岁时,他的父亲已经再也受不了了,他把那预言家送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富裕的府邸,放下他就跑了。
当时四岁的预言家等阿等,说好回来的父亲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位儒雅的男子。
这位男子正是当代国王最得力的部下,被百姓美称为贤王,这位贤王就如名称十分贤德为人,在他辅导期间,国泰民安,百姓喜不胜收。
而他也是一位好师父,一边抚养这位预言家,一边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常常对他说“做人做事,要无愧于心……”
这位预言家自从被送来,也感觉到了什么,常常被恩师教导,也就明白了他那父亲不会回来了,日后再预见到了什么,什么也不说。
贤王自然也不知道了。
这位预言家同时是一位非常聪颖的人,与他同龄的人都不及他,也因此,小朋友们不是对他嫉妒就是远远崇敬他。
他一位朋友都没有……
他的恩师发现这一问题,常常陪他聊天,在聊天途中,偶然发现他对治国之事见解颇深,连他那恩师想不到的地方都想到了。
贤王忽然想起他那国王是一个爱招揽能人才子的人,对他们的热爱程度甚至超过自己的子嗣……
如果将他觐见国王,国王一定十分高兴。
终于预言家14岁了,贤王觉得到了时候了。
这一次与国王商讨完重要的事情后,突然外面传来小兵的传报声,传报声说是六王爷又寻获一名能人异士。
国王一听,大喜,忙叫着人带进来。
结果等人一进来,贤王就愣住了,能人异士?居然是他那爱徒?
能人倒是不错,可是异士异在哪?
他那爱徒也看到了师父,低着头不敢对上视线。
他刚才出去采购,遇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满脸衰相,额头黑气满满。
他瞬间想到他昨天晚上梦见过的画面,那女子被人强/奸至死。
预言家见她现在还是个清白姑娘,还在与着朋友说说笑笑,可是到了晚上就会变成一具冰冷尸体,思索再三,还是不能不管。
他便拐着弯的提醒那女子晚上不要走寂静的小道。
谁知那女子只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转头便与身旁的姑娘小声说着“那人不会是个呆子吧,忽然让我别走小道是什么意思?”
而她旁边的姑娘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了预言家一眼。
预言家闻言唉声叹气,罢了。
采购完晚上要吃的菜后,预言家转身离开,却突然有人抓住他,转头一看,是一个一米八的壮汉,二话不说把他一边架着,预言家还只是个青少年,毫无反抗之力便直接被带进了这里。
那八王爷笑着对国王说着,刚才她那小妹发现这个人能预知事情,赶紧报告他,他就把他带过来了。
八王爷的小妹一走进来,预言家一看,居然是刚才那衰相姑娘的朋友。
她是如何知道预言家说的是真的呢?
预言家一想就明白了,那姑娘就是计划□□朋友的始作俑者,否则,怎会只凭他的一句话就能看出来。
更倒霉的是,他还被师父发现了……
被发现了会不会也像自己的爹一样……
把自己扔掉……
贤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徒弟那躲避的眼神,大致猜到他干了什么坏事。
他站起身,主动对着国王请道“陛下,这位是我的徒弟,他确实非常聪颖,之前我就想把他觐见与陛下,只不过之前他还太小了。
现在八王爷抓了我的徒弟,不知……”
贤王说完望了一眼八王爷,而八王爷脸上的笑一僵,这人居然是他的徒弟?从来没听说过……
八王爷道“本王这是不知者无罪,要是知道了,我哪还敢抓他呢,还不是贤王藏的太好了吗?”
语气中锋芒相对,毫不逊色。
而国王根本心思不在他们身上,听到贤王也说着他十分聪颖,转着眼睛笑着特地问到那少年几个他刚才与贤王讨论答不出来的难题。
贤王便也噤声听着他那爱徒的回答。
那预言家稍一思索,就立马就给出了答案。
听到答案,贤王笑颜展开,摇着扇子微微点头。
而那国王也是眼底闪过惊喜,连着说了三声好。
直接当场赐给了预言家一个官邸,日后,便常常与贤王国王共同商讨国家大事。
贤王一开始还觉得让他那徒弟锻炼锻炼也好,可是他根本不需要锻炼……好几次都是他决定了事宜。
贤王渐渐连发表意见的权利都没有了,这是贤王从未想过的。
他自小也就是人中之龙,从小到大也没有人能比的上他。
可这一次,居然被自己的徒弟比过了,他心中不可能平静的。
纵然他知道嫉妒,贪慕绝对是禁忌,可是心中的傲气却总是把他们挑起来,时不时就折磨着他的心。
他常常安慰自己,爱徒超过了他说明了他教导的好,也应该是高兴的。
可是当那一天来临后,他再也不能保持他那自欺欺人的想法了。
那一天,国王把他降了职,以后只能由他那爱徒与国王共讨国家大事,他没有权利了……
当圣旨发下来的时候,他就如一个天打雷劈,连接旨都忘了接,还是八王爷提醒了他,他在面如死灰的接下圣旨。
他萎靡不振的出了宫,看着那些大臣看热闹的眼神,似乎在无情的嘲笑着自己。
师父居然被徒弟打败了,这好笑不好笑!
预言家因为年纪小通常不用参朝,他知道了消息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贤王一见他那徒弟不知道该气哪里,耳里听着他说着“国王肯定想错了,怎么能把师父降职……”
却感受到了深深的嘲讽,青白着脸只说了句“不管如何,之后好好辅导国王,国王看重你也是你的福气。”
说完也懒得再听到他那声音,转过头就甩袖走了。
走到半途,转头一看,那爱徒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来,夹杂着失落走在小石道上。
“从来未见过贤王这幅模样啊……”八王爷突然在后面出现,说着。
贤王早猜到他定会来嘲讽几句,豪不理睬他的话,自顾自往前走着。
八王爷忽然挡着他的路,笑着说道“哎,贤王,发展到这样你就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什么蹊跷?”贤王闻声停下脚步,疑问道。
“你还记得第一次带他入殿那一次吗?”
“当然记得。”
“那时我说他能预知事情不是虚说,你要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那爱徒的父亲。”说完,八王爷神秘一笑。
又继续说。
“他那父亲……就在我府上呢。”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做!”贤王愤怒的说道。
劫持别人至亲之人,都是最下流的做法。
“别忙着对我生气……你可以去听听他父亲如何谈论你那爱徒的,对了,防止你想歪,我可没有劫持,我可是好心请他来府上吃饭的,期限就是今晚,你爱来不来。”
八王爷把扇子收起来,便转头就走。
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贤王,当天晚上,他还是去了。
听到他的爱徒父亲讲述着那徒弟自小就会预知未来,那时他以为是他儿子被恶魔附身才把他丢掉了。
他说着些例子,贤王越听越疑惑,为何他在的时候,那个所谓预言家却从不展示过自己的能力。
难道……他早就预见到了现在这个局面,而从始至终都在故意瞒着他,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毕竟他那徒弟从小是被他带大的,他的性格还是挺了解的,但如果他的猜想成立,那这个人简直就是恐怖了。
贤王降职后也算是闲了下来,所以一直想着此事,可是越想脑子越乱。
干脆就去问他那徒弟吧,想了几日后只得了这一个观点。
走到殿外,忽然听到了他那爱徒的声音“利用人真是好玩……看到他那样子可真是笑死人了。”
一阵天轰雷鸣,就像是什么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一样。
他呆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好半晌,才动着身体,却立马瘫软在地上。
脚,站麻了……
愤而支起酸麻的脚,踉跄的朝着自己府上跑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一概摔在地上。
稀里哗啦一阵声音响过,才将心头之恨消了一点。
“扣扣”突然外门响起了敲门声。
“贤王,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可是我有要事想与你商量”又是八王爷。
贤王好气问道“什么事?”
门一打开,就看到八王爷笑着说“自然是复仇了……”
八王爷给他了一本禁书,里面讲着各种匪夷所思,令人害怕的禁法,禁阵。
“这是做何?”
“最近东城爆发了一些反动派,那些反动派到处烧杀抢掠,残害平民。可是军队都奈何不了他们,因为他们都会一些邪术,每次一抓到他们就用邪术逃跑了。我给你这本书,你去以牙还牙镇压他们,也算是立了一次功了。”
“那你为何不去!”贤王把书甩在地上,当他是什么人?让他学这些东西!
八王爷道“那你知道反动派是你爱徒导引的吗?”
贤王刚想说“知……”
立马反应过来“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你听见了,我问你,去是不去?”
“……”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是否能复仇成功就靠你自己了。”八王爷又留下一个背影,扬长而去。
而贤王默默的捡起了那本书,回到了房间内。
预言家这几日一直忙着帮师父恢复功名,对于外面之事一概不知。
一日正在整理东城反动派的资料时,偶然听到门外的大臣说到反动派可能与他的师父有关……
甚感蹊跷,他自然是不相信的,但他怀疑有人故意放出这个消息。
当天晚上……他又梦到了预知梦……
他梦到他的师父正站在一处大空地上,伤感的看着他,然后突然咬破了手指,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他本能的觉得眼熟,那阵法反动派也用过,是需要活人献祭的禁法。
他在梦中大惊,向着师父跑去,本来想要举手制止他,却不知什么时候,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剑。
他一举手,剑居然直接插进了师父的心脏,他的师父惊愕的看着他,然后直直向后倒去。
而预言家的手直接颤抖起来,他……他……居然杀了师父。
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制止他而已!
“啊!”
预言家惊醒,后背已经满是冷汗了,赶紧看着自己的手,还没有沾上血液。
怔住许久,一直盯着那只手,从小到大,他凡是预见过的事情,是绝对会发生的。
就是说他会亲手杀了师父……
他的师父对他似父似友,也是他的恩人,他是绝不能杀了恩师的。
那么……只能改变未来了……
他从床上站起,挑着灯又拿起了那反动派的资料,细一翻找,就找到了那个阵法。
他一直研究那阵法研究到了天亮。
终于找到了破解之道,一命换一命。
第二日上午,他轻装上阵,走出了房间,看了一眼这府院,还是那一天师父为他庆祝有了官邸而送给他的。
照着梦中的记忆,他缓缓走到了那个地方,果然如梦中一样,师父正站在那里。
而贤王只是被八王爷所骗,正打算在这等着反动派出现,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没想到居然真的遇到了自己的徒弟,联想到那日在殿上他说的话。
这种种竟全是真的。
“师父!你为何在那里?”
“你问我?问问你自己吧!我从未见过有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完贤王咬破手指,在地上就要画起阵。
预言家忙喊“你不要用那阵法,那阵法需要活人献祭,你就会死的。”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明明能预知未来,为什么你从未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像我父亲一样抛弃我!”
“还有那日你在大厅里说的话,什么我的表情有多可笑是不是你说的!”
“什么?我不可能说那种话的!”预言家喊着。
贤王却一愣,他说不可能是他说的。
其实贤王也感觉事情很奇怪,可是他心里一直有着怒火,所以故意不深想,不看破。
可是如果他的爱徒还是原来那个单纯善良的人,他就不应该错怪他。
他迟疑了会儿,忽然发现脚下有种震动的感觉,突然发现,从他脚下有一条红线在移动,忽然这红线四处延伸,慢慢的,竟然变成了那个禁阵。
他猛的抬头,看见八王爷在远方看着他,而阵法突然就启动了起来,恍惚中,他看到了八王爷似乎在笑。
预言家暗道,出现了,无论如何打乱,最终方向还是会变成这样。
他快速冲进了阵法,看到了惊的呆愣的师父。
忽然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的恩师听到这句话从呆滞一下醒来。
然后预言家一掌拍向他,他猝不及防被拍出阵外。
师父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他却不在理睬了,全神贯注的咬破舌头,用着精血快速画了一道相反的阵法,然后就是最后一步。
献出五脏。
预言家一个手刀,直接插向自己的腹部,在痛苦大叫中,阵法内忽然燃起汹涌的大火。
此时贤王已经冲不进去了,眼睁睁的看着在火光的影子中,他那爱徒一下又一下插着腹部,从腹部里拿出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他所研究的破解之法,竟如此痛苦。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愿意救他的师父。
他刚才在恩师耳边所说的是“师父,好好活着。”
贤王跪倒在地,痛苦大叫,捂住自己的头,狠狠的撞在地上。
等火光终于灭了,贤王冲进阵内,里面什么也没有,他的爱徒竟然直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