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墨骨生香

2、第二章

　　老夫人继续朝外走，无奈又纵容，“你在这里住了三天了吧？”

　　“一个星期回来一趟，你也不回家看看，回头你哥哥他们又要来找我抱怨！”

　　花无极挽着她的手，一起出了屋，道：“不会的。”说这话语一歪，“珍珍夫人越来越漂亮了！”

　　“……”

　　林家老祖宗，果然任重而道远。

　　加上照顾老夫人的男人，三人一路出了屋子，上了水廊，微风从廊外吹来。一片阳光和煦中，正是一幅好景。

　　花无极很喜欢林祖母，从小就喜欢，从很小的时候见第一面就喜欢。五岁时跟着林祖母一起跳舞后就更喜欢，所以时不时往这边跑，林家就跟他的第二个家没区别，他也不嫌弃林府的老人餐，还吃得很欢实。

　　其实吃饭时另外，在桌上给他加点荤腥也没什么，可他还不喜欢，味道稍淡的还会吃，味道稍重一些的都不碰。

　　累得林老太爷一度为他担心：这才多大的人，就开始吃素？每每恨不得多做两条红烧鱼给他补补。

　　当然，这并不见得林老太爷有多喜欢他，毕竟这么个成天占他媳妇便宜的小子，要不是这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他才不惯着他咧！

　　水上长廊的尽头不是水亭，也不是其他，而是一方露天的圆台。

　　圆台很大，上面铺了整面古致花纹的地毯，更是舒适，圆台不是完全的圆形，而是边缘与长廊线沿对接，顺着长廊能直接上去。位于水面与天之间的舞台，若是能在上面跳舞，那对于一个舞者来说，一定是种享受。

　　这是花无极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享受。

　　长廊尽头，三人脱鞋上了舞台。

　　不用跳舞，只感受着碧绿水上吹来的风就已经够享受。

　　老人平静地在舞台中心坐了下来，花无极来到舞台边沿坐下，只把两腿垂到水面。

　　忽然突发奇想，对一旁正把食盒里点心和茶摆在一边的男人道：“尚先生，你快去拿钓鱼的工具来！”

　　林尚脑回路显然跟不上他的，手一顿僵着脸，扭头看他时，那一片碧绿的水就在他眼底下一览无遗。

　　林尚大脑彻底僵死，他近乎机械地道：“小少爷，我可以给你拿鱼食。”

　　花无极看看他，摇头，“不！我要钓鱼。”

　　“……”

　　林尚自小在林府生活，对林府是有感情的，他实在不忍心看着林府让人这么玩坏了，就算是水里的鱼也不行。

　　但两人对峙半晌，林尚终于还是再一次败下阵来，认命地去拿鱼具。

　　花无极用脚潺了潺水，回头冲老夫人道：“尚先生总是这么呆呆的，真好玩。”

　　“……”

　　他起身走回来，先给老夫人倒了杯茶，然后拿起食盒里的点心吃起来，点心松软而淡甜，有的味道稍浓些他也能吃不少。

　　等林尚回来时，盘里点心少了很多，老夫人正捧着一杯茶慢慢啜饮，而原先说要钓鱼的人此刻正抱着老夫人的腰在老夫人腿上睡熟。

　　微风吹动男孩额角的发。看着那一幕，林尚不知怎么有点想流泪。

　　——

　　下午吃了晚饭花无极才离开，时已至傍晚落幕之时。

　　傍晚将结束的时分，天空中，微黑的天幕染染着橘黄，明亮的星点满布天幕，是一番奇景。

　　百花戏楼外有些安静得过分。尽管开着门，可几年一个人都没有。

　　明星站在戏楼门口，一边看看手里早几天买下的票，心里有些忐忑。

　　今天这是……不开场吗？

　　难道我看错时间了？

　　他郁闷地又看看时间，看完更郁闷。没错啊——

　　犹豫了下，他走进大开的门。说不定开场呢？

　　“先生，抱歉。今天戏楼不开放。”黑衣的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