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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爆炸头 对咖啡的 ...

  •   对咖啡的高要求是西园寺不能改变的执着,无论是窝在儿童床上第一次尝试手工滴漏的苦涩,还是沦为阶下囚叮当着囚链时细嗅来自马克杯中的醇香。西园寺斜躺进总统套房里设计过于高调的真皮沙发里,温吞地享受现时的安逸,同时不走心地于内心质疑着这个酒店装潢设计师的审美水平。

      “我说你们也太过分了。”
      西园寺悠悠地蹙起眉,悠悠地嫌弃地瞥了眼倚门而立的泽田纲吉:
      “不能因为是阶下囚就给上这么劣质的咖啡啊。速溶的吧?”

      “手磨的,我亲手磨的。”
      泽田纲吉眯起眼,微笑。

      西园寺顿了顿,咽下冷笑却没忍住还是白了个眼,
      “……不愧是废柴纲吉。”

      按理说,依照西园寺的个性,穿衣本该是日系无印良品风的,可不知为何却总是避免不了西装革履的结果。虽说合身是合身,但严肃板正的三件套无疑只会加重西园寺气场中本就自带的疏离感。
      只可远观而不可搭话焉。
      反之这么看来,在这种状况下西园寺倒一点没有被监-禁的样子,反像是来与大名鼎鼎的彭格列十代目进行商业交流的某企业大名鼎鼎的年轻董事。
      对此,连泽田也不禁失笑。

      “西园寺前辈才是,再紧张拘束一点如何?”

      即使过了十年,也改不掉的是泽田纲吉对西园寺的称呼。前辈,似乎包含着总去不掉的尊敬,却又似乎昭告着将前辈拿捏于手心中、以下克上的掌控欲。
      或可谓之为占有欲。

      可惜西园寺偏偏不吃这一套。

      “你是承认你这是属于非-法监-禁了?”
      泽田却笑:
      “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限-制前辈的人身自由。”

      泽田纲吉走到西园寺身前,伸出手去,似不经意般微凉的指尖划过西园寺的喉结,勾过下巴。在西园寺挑眉欲说些什么时,却又做出只是不小心碰到般的神情,欲盖弥彰地理了理本不需要整理的领带。
      “我只不过是想保护前辈罢了,从白兰手里。”
      语调悠长,好似叹息。

      “保护我,”西园寺冷笑着挥开了泽田纲吉的手,“先保护好你自己如何?我听说你答应了单独去密鲁菲奥雷和白兰见面,怎么,闲活的太轻松,想去虎口送个命试试?”
      两腕间的铁链叮叮当当作响,但两人却都对此不以为然。

      谁都知道,曲曲一条铁链,怎么可能束缚的住西园寺财团第三代董事呢?
      不过是个象征。
      是彭格列十代目向西园寺下的警告。

      别想逃开我。

      西园寺也不记得泽田纲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黑化成这般的。
      好好的一个软萌学弟,怎么就变成了抖s呢?
      你说说,他要继续软下去得多可爱?啊?
      唉。

      见西园寺不准备继续喝了,泽田眼疾手快接过马克杯,就着前辈刚刚喝过的方向自己也来了一口。
      一边还露出了“我煮的也没那么难喝嘛”的委屈眼控诉。

      西园寺再次翻白眼。

      “让我去密鲁菲奥雷,我和白兰谈绝对比你直接和他谈要好。”
      西园寺再次提议。自从纲吉兔子黑了之后,谈事情总要绕来绕去的,这让西园寺很心累。
      “怎么个好法?”
      “至少他没准备上来一枪崩了我。”
      “前辈是说,白兰准备枪-杀我?”
      “我没和你说过吗?”
      “没有耶。”
      “哦,他准备一枪崩了你。所以说,让我去吧?”

      泽田纲吉低头消化了一下西园寺随口说出的惊天情报,半晌,摇摇头。
      “不行。”

      操。
      “为什么?”
      “原则上,你并不属于彭格列家族。”

      ****
      自大阪之行归来以来,西园寺最后值了班家庭餐厅的工时,便递上了辞呈。毕竟既然有了另一份收入远远高于兼职的“工作”,西园寺实在也没必要继续在这种小餐馆荒废时光。
      只不过云雀恭弥对这个事实似乎不太满意。他咽下最后一口蛋包饭后,以拐击代饭钱,对着西园寺下巴来了个眼冒金星的亲密接触。

      “您他妈有毛病吧?”

      这成了西园寺近期对云雀说的最后一句话。
      倒不是两人因为这点小事就产生矛盾了什么的,只是西园寺一直没再能见到他。

      反而跟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不得不纠缠在了一起。
      蓝波·波维诺。

      西园寺满脸的生无所恋,窝在沙发椅里,微张着嘴巴,眼神空洞地落在空气的某个角落,元神似乎脱窍。面前是蓝波大人因为小弟西园寺拒绝和他玩扭屁屁大赛而愤而嚎啕大哭,躺在地上便是一顿甩手蹬腿霹雳舞。

      事情至此,西园寺责怪自己,家庭餐厅辞职的太早。

      如果他没有太早辞职,就不会被云雀恭弥揍;如果没被云雀揍,他就不会向明菜抱怨;如果他没向明菜抱怨,那她便不会知道哥哥已经辞了兼职,也不会言曰邀请实则强拉他到泽田纲吉家向狱寺隼人道歉言和;如果他没到泽田家里来,也不会被那帮该死的彭格列家族的丢下,来照看蓝波这个大鼻涕虫臭小鬼只知道哭鼻子的死兔崽子。

      西园寺压下额头上蹦出的青筋,既而无视了自己如同某佟掌柜般的内心告白。被揍过的颧骨还在隐隐作痛,在嘈杂与不快的化和作用下更加的令人难耐,终于使得原本以忍耐力为自豪的西园寺也面临爆发的边缘。
      “喂,小兔崽……蓝波弟弟。”
      蓝波透过鼻涕泡望向五彩斑斓的西园寺,浓浓的鼻音里溢满了委屈,
      “啊?”
      “你不是想玩吗?我跟你玩个好玩的,如何?”
      “扭扭屁屁舞蹈吗?”
      “……不是。”西园寺再次按下额头青筋。“内什么,小孩儿不都喜欢玩举高高吗,咱商量一下,我跟你玩五分钟举高高,你闭嘴安静半小时。”
      非常奸诈,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商人思维。
      就算是小牛蓝波也发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在他深思熟虑了片刻中,到底也没弄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之后,蓝波答应了这个交易。
      “蓝波大人觉得可以。”

      可惜无论是蓝波还是西园寺,都高估了西园寺这个少时小少爷、大了暗杀队的毫无幼师资质家伙陪小孩玩耍的水平。在西园寺第n+1次把蓝波的脑袋瓜撞到天花板上后,蓝波大人终于平心静气不下去了。
      不行啊这家伙。
      完全没用啊!
      连陪小朋友玩都做不好,长大了还能干点什么?啊?!

      于是蓝波大人一边哭天抢地,一边决定教训一下这个姓西的混蛋。

      西园寺看到蓝波涕泗横流地在爆炸头里翻找着什么。当一个半人高的粉红色火箭筒出现在他眼前,西园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凉了半截。

      为什么爆炸头里会放得下火箭筒?!

      ****
      相信与热爱是两码子事。
      它们是矛盾,亦是综合。一个人可以在恨一个人的同时深爱那个人,就像苦叶的茶中亦有甘甜;而极甜的糖果中也总能尝到苦涩。
      心理学界有种看法:一个失忆的人——A,原则上已经不能看作是A本身,因为是那些记忆造就了A。而塑造A的记忆一旦消失,就相当于A灵魂的核心根本业已消失,那么可以说他人所认识到的A已经死亡。而“借着”A的肉身继续活下去的,即使可以从他身上看到A的影子,终也只能称之为二代A,甚至顶多A plus。

      那么从未有过那些记忆的A,到底还是不是A本身呢?
      比方说,十年前的A,还是A吗。

      泽田纲吉静静地看着跌坐面前的十年前的西园寺前辈,沉默不语。
      眼前的西园寺集,还是他的前辈吗?

      西园寺集揉了揉仍在隐隐作痛的颧骨,内心亦有疑问。

      所以说爆炸头里为什么放得下火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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