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粗暴人

9、3聚集区“中空岛”（2）

　　阿天回过头来，向着于小小这边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玩吗？”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小小呆愣的尴尬状。

　　“哟……”阿天挑了挑眉毛，带着揶揄的假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妹子……”

　　“你……”听他说着那么嘚瑟的话，小小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在她家所在的那种小聚集区，“拟态防护网”“立体交通”“城市上空的环状骨架”什么的……可都是从未有过的景象。

　　见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阿天更是得意的恨不得翘起尾巴来：“哼哼，看你这么无知，只怕在那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根本没有机会见识过这种东西吧……省的你将来出来被人笑话，现在我就勉为其难的同你讲讲吧。”

　　看这家伙在下面自鸣得意的蹦跶，于小小就撅起了嘴，实在不想听他的说教，不过一时间又不好发作。

　　阿天冲车窗外探出头来，指着列车前进的方向：“注意到那边那根黑乎乎的柱子吗，在聚集区中心的方向？”

　　什么柱子？于小小也探出头来瞅了一眼，如果说的就是她认定的这根的话，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起初以为只是一栋高度比较高的建筑，不过现在看来……目光一直向上撇，直延伸到薄雾笼罩的下端，才能看到它大致的顶端。这看起来可比附近高层的建筑，高出去太多了，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到底是用了多少的层数才将它堆了这么高的高度……

　　阿天打了个响指，“我想你现在注意到了……那是由‘拟态生物科技’承担修建，并于2963年竣工的‘通灵尖塔’拟态波发射塔，属于拟态保护网立体防御技术的第三代产品。我们刚刚穿过的防护网就是由它发出的，再经过上空的环状骨架，上层环限制输出功率，中层环额外充能，下层环稳定拟波频率，这才成了拟态防护网现在这个样子。理论上讲能够完全吸收12兆焦耳级别动能弹直射的能量，实在是近乎完美的防御体系……”

　　阿天这么说着，近乎陶醉在那些系统的数据和理论值中了，不由的淡然一笑：“而拟波发射机的主体‘通灵尖塔‘，由于‘中空岛‘聚集区气候常年低云密布的关系，顶端在85%的天数中都透出于云层之上……也就是说，现在观测到的高度并不准确，受风速影响它的实际高度在3172.6到3183米之间……”

　　“不过真正让我感兴趣的地方不在这里，”他抿了抿嘴继续说着，并不打算就此停下，“看到空中作为拟态保护网的三层骨架了吗，据说它的上层环中尽是调频收放装置和数据通道，而中层环则堆满了储能设备和管线，都是些设备和数据用空间，并没有常住人口……但是它的下层环，那里有一半的空间，可是高级住宅区……”

　　他突然伸出手来，指着头顶上空：“嗨看到吗，我们可正要穿过它！”

　　庞大而宽广的环状从头顶一晃而过，接下来便只能看到它低端，由灯光分割透明的通行路线一条条通过。从近距离看的话，它可真大啊，不知以这个为载体能够承担多少人生活在上面。不过刚刚晃过的一瞬间，于小小还真的隐隐在上面看到了分层的商业街和住宅区，能够住在那里的人们……

　　“……可真是太幸福了，这可是人类科技和艺术审美的结晶啊，能够安详的居住在上面，每天俯瞰这规则而繁华的城市，能住在空中可真是太幸福了。”阿明这么啧啧称赞的说。

　　“嗯，是呢……”阿冷不大和谐的声调插了进来，看他一副慵懒单手撑着脑袋的模样，似乎对这个观点不大赞同。

　　“不止在空中，在这个聚集区的地面上也被分做了等级不同的三个环状……位于最中心的特等，行政人员别墅区，生活空间宽敞，又毗邻着商业带和高等学校，处于最安全的‘通灵尖塔’守卫的射程之内，那可是只持有紫色及以上通行证的人员才有资格入住其中；而更外层些的高级住宅区，大都是持有蓝色通行证的高等公民，虽然生活在空间相对狭小的住宅区域，但有着便利的交通能够直通往商业带，而且有内置的普通学校，在紧急的状况之下还可以疏散往防空洞获取必要的防护手段……”

　　“至于最外层的分散式居住区，都是些绿色和黄色通行证的普通平民和工程技术人员，没有学校只有杂货店，居住的地方狭小的只够塞下一张床，下雨的时候到处漏水，刮风的时候又摇摇晃晃好像每个地方都要垮掉，阳光充足的时候热的要死，天气阴沉下去床铺下面就挤满了虫子……”说着这些的阿冷直勾勾的盯着阿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内心似的，“存着的那一堆破书里面住了一窝的老鼠，不止晚上跑来跑去的四处磨牙咬穿了它们能咬动的所有东西，连屋外田里的草人衣服都被它们偷了去了……更别提什么防空洞，甚至被其他人排挤着住到了防护网之外，唯有的保护措施就是那口铁锅和……”

　　怎么越说越详尽了……于小小愕然的望着他们俩。

　　“不，别再说了！”随着阿冷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阿天的脸色倒渐渐阴沉了下去。直到他生气的皱起眉头制止，阿冷才住了嘴。两兄弟刚刚还有的兴奋劲儿突然消散，两个人都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座椅上。

　　“嗨，我说……”阿冷动了动嘴，“我说这些不为别的，只不过……你想想看，能住在下层环中享乐的那些人，都是些怎么样的存在。”这么一说，令阿天的脸色更阴沉了。

　　“不过没关系，你我的初衷从未改变，目的也一致，不是吗？”阿冷伸出只手来。

　　“是嘛。”阿天也同样伸出手，同他碰了碰拳，从脸上挤出丝笑来。

　　两人维持着这小小的闹剧，几乎完全将于小小隔离在外了。这让她不大高兴，而情绪不佳的时候，她就想起了自己的萝卜抱枕和零食，顿时在行李中翻找起来，很快便将情绪低落的两兄弟抛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