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态》粗暴人

6、2时代的荣光（4） 这时于小小

　　这时于小小数到了三只，它们像是附着于榕树上的寄生藤，盘曲的围绕着装甲列车和铁路桥飞动。其中一只位于头顶稍远处盘旋等待着随时做出扑击，而另外两只贴近了吸引火力，调戏着这些对它们并不能造成实际威胁的小口径炮火……在战机能够支援而来之前，整列装甲车完全暴露在了它们的爪牙之下，鱼肉般的任之宰割。

　　“嗨，你受伤了……”

　　阿天手指上正有点点红色流淌下来。“不，没什么大碍。你倒是应该担心，待会儿自己会被袭击什么的……”

　　“我？不是还有你们在吗？”

　　“我们？”两兄弟异口同声的发出疑问，都盯着于小小。

　　“嗨老哥，”阿冷手肘戳了戳阿明，“这家伙好像有点儿迟钝呢……”引得阿天点了点头。

　　“喂！你们悄悄嘀咕什么呢！”见两兄弟只是嘿嘿一笑并不作声，小小顿时生了股委屈，要按她平时鼻子一酸都要闹别扭了。不过幸而送来的配给中有凉凉的冰淇淋甜点。

　　“情况可不大妙哇。”阿冷担忧的望向窗外。

　　“最糟糕的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阿天接着说，“铁路被破坏，装甲列车速度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停留在这里承受攻击，但偏偏装甲不够结实，石原北空军基地的支援也一时间不能赶到……”

　　“我们不能倒车吗？”

　　“唔……”阿天沉吟着说，“那样没准儿会引起注意……其实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小心些，撑到救援到达。”

　　他们这么说着，令小小注意到，之前一直响彻在耳边的速射炮声早就停了，整列火车都正处于一种寂静的状态，似乎并不愿惊动那些游荡在头顶的家伙们。外面那些钢铁羽翼的食肉禽类，也并不急于发动攻击，只是时不时发出一声嘶叫的怪鸣，伸展羽翼将它们宽阔的阴影笼罩在车厢上。

　　“能这么僵持下去吗，一旦冲突起来，可没什么把握……”阿冷用担忧的声调说。

　　“那可难说，在我看来，它们只不过情愿慢条斯理的进餐罢了……”

　　阿天的说话声不过刚落。“呷！”空中传来一声暴虐的怪鸣。

　　“它们冲过来了！”阿冷在另一侧的车窗惊呼，伴随着“嘭嘭嘭嘭”，重新发出轰鸣的高射炮。弹壳纷纷敲打在车厢顶上噼啪个不停，引得老哥扑在窗框上向外张望。

　　的确有片阴影晃了过去。“轰隆！”一阵震颤，阿冷抱紧了窗框。那阵震颤的祸首离开时，隐隐的带起了一片哗然惊叫，在极速的火炮轰鸣中，于小小听不分明。“发生什么事了？”她只能惶恐的问道。

　　阿天回过身来，不知为何脸色苍白的可怕，“……它袭击了列车尾端，那里好像是人员车厢。”

　　“医护人员请注意！随行的医护人员请注意！请现在携带好急救装备，向车厢081移动！”警报的电子声说，“重复：随行的医护人员请注意……”

　　“好像有人受伤了……”阿冷喃喃的接话。

　　不……何止是有人受伤。很快第二片阴影也俯冲而下，带起的覆盖着厚重复合装甲的一片车厢……

　　081……那不就是自己之前待过的那里么。

　　看着那只盘旋在空中最后的一片阴影也冲击而下，防空炮绝望的怒号根本无力阻止它……有什么东西不大对，事情的发展同她想像的不一样。看到那节被攻击的车厢，从中抛出的扭曲挣扎的黑影，拉着长长的哀嚎坠入浓雾中，流淌在她血管中的炽热液体就凉了一半，像是被浸入速冻液似的骤然冰封，令她手脚冰凉的几乎不能动弹。

　　即使看到其中的一只向着这边飞扑而来，两兄弟慌忙扑向车厢两旁。“危险！快避开啊！”，“它们的爪子足以击穿钢板，那并不能保护你！”他们这么警告她，但小小仍旧无法控制自己，没能从座位上挪开分毫，只是愣愣的盯着窗外，被那片阴影笼罩……

　　从她坐上装甲列车开始，事情不就应该像妈妈安慰她时说的那样：“……看你哭哭啼啼个什么，只不过走的远些，离开的时间长点儿，又不是再也见不到妈妈了。看看现在这样子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怎么让妈妈放心……前面路上一定都安排好了，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坐上火车，睡一觉的工夫睁开眼就到了。而且不是有表哥在那里么，平日里你可最喜欢他……”

　　现在不也应该有个身影挡在她身前吗，带着她熟悉的味道，张开他坚实的臂膀为她遮挡阳光不是吗……可现在在她身旁的这两个家伙，表现得同她一样惶恐无力，只能畏惧的躲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下。“哥哥……”她喃喃自语，另一个身影在眼前浮现……

　　“呷！”尸鹫在攻击的瞬间伸张收割的利爪，尖锐的指甲轻易戳穿窗框的钢板，抓向呆愣在窗边的小小。

　　“嗨！”

　　“你这傻瓜！”

　　耳边爆发出两记惊叫声，一股赤红色波纹动荡着从身后扑来，红色颗粒状构成的波浪涌过她衣襟，向外扩散着迎上爪击。尸鹫和波纹两者交错的瞬间发出轰然的鸣响，体型沉重的食肉鸟像是撞上了岿然不动的石壁，虽然将赤色波浪撞散了一部分，但俯冲扑击的动作中止在半空中，碰壁之后颓然的滑了下去，坠落许久才扑打翅膀飞了上来。

　　“那是什么！”阿天率先跳起来。

　　“被吹走了？”阿冷也扒着窗框爬起来，惊讶的望着狼狈飞离的尸鹫。

　　于小小抹了抹眼睛，“还有冰淇淋……”她示意着晃了晃手中空着的蛋筒，原本寄存于其中的冰和奶油黏在了身前的窗框上，有一部分撒出了窗外。

　　阿天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身后车厢中的隔间，“那里面，我们一开始就没敢过去吧……那是谁在里面？”

　　那些红色颗粒的波浪似乎就是从中传出的，三人盯着隔间黄色绞合门上“闲人勿近”的警戒标识，一时间都没有发出声音。

　　其中穿出了一声呲笑，受到隔音板的影响，只能听到那个低沉的声音说：“……我说……今年的新学员……质量有些低呢……”

　　“那自然……比不上……”很快便传出了一阵轻笑声。

　　在那个被严密封闭，绷着隔离带和警戒条的隔间里有着另外一些人，他们居然一开始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于小小也出神的望着那边，毫无疑问刚刚是他们救了她，但那些人是谁呢？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似乎是更早些的前辈，或者说……就是那些被人们口头传颂着，但并没有几个人亲眼见过的……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