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江中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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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非墨后来没有再去打听跟那商人有关的事，毕竟对方已经得到报应了，再多的也就跟他们没了联系，不算因果在其中，他们本就是陌生人，听过八卦就算了。
水路终究比陆路快，不过三天，就到了离江南最近的一个渡口，商船走不进去，得先到东海。
左右都得走一段路，不如直接在这边下船，花费的时间短些。
江南水乡名不虚传，下了商船，阮非墨拿着地图去找目的地，最后还是要坐船过去，看起来风一吹就能掀翻的小船，不知道靠不靠谱。
上了小船，阮非墨就立马躺了下来，他经过在商船上三天的实验，发现自己晕船。
倒也不严重，只有在船摇晃得特别厉害的时候才会头晕恶心想吐。
这小船看起来跟三无产品似的，阮非墨怕船夫技术不好，干脆直接躺下，没成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看着像是半夜了，两岸灯火通明。
司语坐在船尾拿着鱼竿钓鱼，听见船舱里的动静，回头一看：“师尊，你醒了？”
阮非墨坐起身：“什么时辰了？为师睡了很久？”
“不算久，现在还有一刻钟到子时。”司语说着，在船尾的小炉上倒了一碗水给阮非墨。
快子时就是晚上十点多，阮非墨觉得自己可真能睡。
后又想了想，其实是他那晚通宵没睡，商船上也没睡好，所以困得厉害，这小船摇摇晃晃的，感觉不到波澜，难怪睡了这么久。
阮非墨简单吃了点东西，蹭到船头，见船夫还在撑船，便问：“师傅，您要撑一晚上吗？”
船夫回头看他一眼，夹着方言回道：“没有，过了这段就可以顺着河水下去了，到时候歇息一晚，早上就能到。”
江南很大，弯弯绕绕的水乡也多，阮非墨要去的小镇叫富清镇，靠山，一半在水里一半全是陆地。
若不是阮非墨和司语不认识小路，他们其实可以从渡口下船之后坐飞行纸鹤翻山飞过去。
子时一到，刚好拐过最后的岔道口，船夫放下杆子，往回走了一点，对着船尾的司语喊：“小孩儿别钓鱼了，晚上江里有水鬼，小心扯你下去。”
阮非墨本来就跟司语坐一起，听船家这么说，忙收了鱼竿鱼线，问道：“船家你怎么知道？而且没请人来处理吗？”
船家坐在棚子下，喝了口酒，回说：“以前这边发生过战乱，偶尔还会跑到船上来，不过他们也没什么恶意，只要不管他们就行用不着请人非得除了人家不可。”
“这样啊，那就好。”阮非墨松了口气，只要不会出事，他就放心了。
“倒也不一定。”船家又来一句，瞬间把阮非墨的心给提了上来，“您不是仙人吗？紧张什么？我的意思是说，古战场遗留的小鬼是没什么可怕的，但是每年都有掉河里淹死的，那叫水鬼，会拉人替命，仙人您照顾好小孩儿。”
阮非墨回头看了一眼司语，发现他就坐在船边，右手伸到水里，在比划什么。
还好船夫人没什么精神，喝完酒就昏昏欲睡，没注意到司语的动作，阮非墨就悄悄凑到司语身边。
“徒儿，你干什么呢？”阮非墨探头去看，发现司语划过的水都落下一点点光，像是他画灵阵的样子。
司语没有收回手，一边继续画一边说：“船夫说的没错，河里有水鬼，我在给他们画渡灵阵。”
阮非墨是个半文盲，思忖了一会儿，问：“什么是渡灵阵？”
“超度亡灵，或者应该说……渡他们去地府的，去了回不回得来，就不一定了。”司语毫无同情心地说。
“去了地府……不是谁都回不来吗？回来还了得？”阮非墨脸皱了起来，明摆着没人能回来啊，都是进去然后投胎。
司语叹气：“师尊啊，多看书，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很久之后，阮非墨才从书里看到，因为这些鬼属于枉死，身上带着怨念，地府不收，收了也是要在忘川里洗刷无数年，直到怨气洗净，才能过奈何桥喝孟婆汤。
而在人间的河里飘着找替死鬼总比在忘川里泡疯魔好。
渡灵阵则是强行让滞留人间的鬼去忘川，不太人道，平时就算百姓找人驱魔，大家也会找和尚超度，而不是强行送去地府。
只是这时候的阮非墨不知道，还觉得司语是个好孩子，知道送滞留的鬼去地府投胎。
长夜漫漫，睡饱了的阮非墨后面睡不着，跟着司语一块划水玩，等到后半夜，真的有顶着青色鬼火的黑色小人到处跑。
有的趴在船篷顶上看着他们，有的躲在岸边芦苇丛，水里也有小鬼轻轻碰阮非墨的手指，继而被灵气吓走。
阮非墨看得开心了些，心里不是总压着一口气。
可这口气，终究是到了喉咙又得咽回去。
天色渐亮，船在江中靠着水流缓缓向前飘，阮非墨和船夫都是被两岸的喧闹声吵醒的，船夫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同阮非墨说：“仙人，这里就是富清镇，您是要在前面集市下还是在这边下？”
阮非墨还睡得迷迷瞪瞪地，刚想问有什么区别，就见司语走到船头，说：“去集市下，辛苦了。”
接着司语弯腰回船篷里收拾东西，还有昨天他钓上来的鱼。
“去集市？这里不能下吗？”阮非墨动作慢吞吞地收拾毯子，懒洋洋地问。
司语没有立马回答，只说：“去了再说。”
富清镇不大，人流倒是不少，阮非墨渐渐比两岸的新奇事物吸引了视线，想他当初也是江南周边的大学，可每天就忙着赚钱生活了，明明景点就那么近，依旧一次都没去过，现在看什么都新奇。
就连人屋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阮非墨也觉得比司宅里的有意思。
到了集市人就更多了，还有店家吆喝卖东西的，两岸边的食物香味阵阵，整条江都充斥着食物的香味。
船很快停下，阮非墨给了钱，拉着司语上岸，直奔对面的小吃店。
司语由着阮非墨去，他是不爱吃那些的，但是阮非墨愿意买，他也会等，就当养孩子了。
还好阮非墨是个不太有钱的，买些便宜的过过嘴瘾就出来了，还硬塞司语一颗酸梅，酸得司语想揍他。
最后只能劝自己，是自己要养的傻逼孩子，必须惯着。
阮非墨问了店家附近的客栈，周边很多，大小都有，鉴于他们都穷得厉害，阮非墨特地走过了水路再找陆地的客栈。
客栈虽然不是在官道和渡口处，人却不少，看来许多人都跟阮非墨一样跑得远了些就为了省钱。
当下正是早上，客栈里头说书的却已经开说了，阮非墨想跟着听，硬拉了司语陪他在楼下大堂吃早饭。
这一听不得了，好像讲得跟……阮非墨那要接的任务差不多。
司语掐指算了算，让阮非墨打开册子看看，还真是。
恰好台上说书人说到：“那新娘已误良时，过山坳路遇劫匪，新郎适从天而降，虎口救得美娇妻。”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江中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