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码》温暖的太阳花

41、第 41 章

　　网站被警方迅速地解锁，工藤新一和警官们检查了其中的内容。

　　这是工藤新一第一次目睹所谓的“人间地狱”。

　　他总是愿意相信人们都会向往美好的事物，会避免危险，会自律自强。
　　但世界上总会有那一些人总是在人们所认知的“普罗大众”以及“大多数”的范畴之外，他们以自己或他人的痛苦为饵食，以身体上的痛感为寄托，用精神上的亢奋去掩盖现实世界的一切不如意或者是空虚。
　　他们中有一败涂地的loser，更有风光无限的成功者。

　　山本良介便是其中一人。
　　他的录影中有男有女，很多人都是刚才经过问询的那些人。他们是如此成功的骗子，在警方的面前也不露一丝痕迹。
　　刚刚痛哭失声的一位女士就在昨天晚上被打得鲜血淋漓，这个眼泪中有几分伤心有几分庆幸就不得而知了。

　　还没等看完所有的录像，警方已经决定再次审问出现在视频中的人。
　　一位年轻的警察被留下继续观看视频，剩下的人连同工藤新一在内，继续去问询新出炉的“嫌疑人们”，务必要把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动作都问清楚。

　　录影的时间到了今天下午，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管家凉子小姐。

　　年轻警官摇了摇头，在网站上输入了一行留言。

　　没过多久，他惊惶地大喊一声：“不好了！不好了！”他狂奔而出。

　　工藤新一正在隔壁听着那些人挨次重复一次自己的所作所为，目暮警官拦住了险些直接冲进屋子的新人，“有什么话出去说。”这个年轻人平日里不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性格啊。

　　“警官，那个视频消失了！”他犹豫片刻，“还有就是，我好像看到了管家凉子小姐……”

　　“在视频里？！”目暮警官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工藤新一觉得他们或许离真相又接近了一步。

　　凉子再次被请来协助问询。

　　“警官先生，现在山本先生遭遇了不幸，整个家中需要一个人去料理后面的事物。况且今天是小百合小姐的生日宴会，宾客们还等着一个解释。很多贵客都不是山崎家能够得罪的，大少爷和大小姐现在都受到了连累，我没时间再继续和贵方重复无意义地耗下去。”刚进门，凉子没给几人说话的机会，先声夺人。

　　“凉子小姐，所有其他的事情虽然很重要，但我相信山本先生的性命是更为重要的一件事。”工藤新一打断她。

　　凉子闻言停住了说话，虽然只是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见到这位优雅的妇人脸上显示了一丝不屑。

　　凉子有问题。

　　这几乎是一个直觉。但工藤新一知道，他们没有办法用直觉去证明一个人的犯罪。只有证据才能说明一切。

　　“我们掌握到您今天下午曾经来过受害人的房间。”

　　凉子面色不变：“我想是这是看错了。”她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作为管家，是除了受害者外唯一能掌握确切时间的人。”工藤新一分析道，“你用某些手段让其他人对时间产生了错觉，那你就有时间去进行犯案了。”他紧盯着她渐渐失去笑容的脸庞，“你把学生们带进网球场，应该是下午一点。”

　　凉子摇头：“我不知道您的记性这么不好。”

　　“那么你为什么那么纠结时间呢？在之前的叙述中你都和我们强调了时间，就像是，生怕我们不问你具体时间似的。”

　　“我是希望高效率地完成询问的过程。”凉子没有丝毫动摇。

　　“然后你放出附近的录音机录下的钟声，让灰原……让那里的学生产生错觉，以为是下午2点。之后你立刻返回山崎夫人房间，调快了时钟，让山崎夫人佐证2点多这一个时间点。你第一次去浴室是下午的1点多，是为了确定两位老师仍旧在浴室里，并且喝酒睡着了。我想你是在里头下了安眠药吧。随后，你再次回到网球场，伪造证明，并安排乐队让众人不去在意钟声的情况。之后，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杀害受害人了。你只要在真正的2:30前到浴室和两位老师打招呼，你的不在场证明的证据链就完成了……”

　　凉子皱起眉头：“请问，警方有证据吗？虽然您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但是不为我个人，为了大小姐我也没办法继续容忍你们对我的诽谤和污蔑。”

　　“你一直都不喜欢山本先生，是因为山本先生给夫人推荐了药物吗？”

　　“警官先生！”凉子的声音骤然变大，“你们现在还要污蔑大小姐吗？！”

　　“凉子小姐，你要知道自首会减轻刑罚……”

　　“您是准备屈打成招吗？”凉子的面色冰冷，“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需要律师的加入了。”

　　凉子毫无破绽，证据的搜查也毫无头绪。

　　警方正努力恢复崩溃的网站，但至今没有效果。

　　直觉告诉工藤新一，犯人就是凉子，可就是找不到证据。

　　房间内。

　　山崎小百合与迹部优子相对无言。

　　迹部优子颤抖着肩膀，从山崎小百合手中取过手机，删除了最近的一张照片。

　　山崎小百合惨笑一下，将迹部优子没吃完的安眠药一粒一粒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