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心[系统]》有条腰

7、07

　　“她离婚了？”姜细语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郝开锡更惊讶姜细语的平静和犀利。

　　“你在热搜上那段时间，刚好压过了她打离婚官司分到巨额财产的消息，我们完全不知道，就你回江都那天，前脚刚把车开走，她给贺总打了电话，被我接到了，之后他们就一直有联系……”

　　姜细语沉默了好一阵，一直同个阵营的郝开锡不免有些着急，开口找补：“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商业关系，毕竟她是建筑设计师，在度假村项目上能……”

　　“等等！”

　　郝开锡：“嗯？”

　　姜细语：“所以去机场你们都是直接坐直升机的啊？！”

　　郝开锡：“啊？是啊，毕竟他很讲究效率……那天你开车的速度太快，我没来得及阻止。”

　　姜细语笑出声：“无语了，那我来来回回大几个小时的车程算什么啊？算我有驾照？”

　　说着，迈开停滞了许久的腿，作为最后一位旅客，登上了飞机。

　　孤独啊，一起活下去吧。

　　22：13

　　姜细语戴着口罩墨镜，抱着一大束鲜花，匆匆忙忙挤进接机的人群中。

　　她这些天，无数次在想要确认几点几分的时候，忘记不管是电子表还是机械表，流动着的，全都是倒计时，在意识到系统存在的那一刻，心情总是很复杂。

　　不过还是找到了一个土办法，就是随便找个聊天界面，随便发点什么，上面会显示正常的时间。

　　只是有了时差，就还要再多加一次计算。

　　其实她这几经辗转，从另一个机场赶到这个机场，并没有比贺北驰落地早到很多。

　　轮椅出现在视线里时，姜细语如同火箭发射。

　　“臂啊泥嗯芳司！（欢迎来到法国）”她大喊着散装的法语，窜到贺北驰跟前，张开双臂——

　　迎接的主要是系统字幕。

　　男人也是墨镜加口罩，比起字幕迟迟没有出现，姜细语更快发现了问题。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这里刚收回自己的四肢，雷霆暴雨般道完歉，又一辆轮椅出现在余光里。

　　她脚掌一个蹬地，人再次弹射出去。

　　没关系的，这种巧合也是合情合理，但绝对不可能出现第三辆轮椅，所以后面这个一定是贺北驰！

　　“臂啊泥嗯芳司！”她如法炮制，比刚才还要更加热烈。

　　奔跑中还急急忙忙摘掉了墨镜和口罩。

　　她要贺北驰第一时间！认出自己！并且贡献出相应的情绪波动值！

　　呈一个大大的大字，挡在轮椅前，恨不得变成一轮太阳。

　　四目相对，两秒后——

　　姜细语快速收拢四肢，微微鞠躬：“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前夫情绪波动值10%，累计18%】
　　【距离第一轮任务完成，剩余52%】

　　字幕浮现，她猛地抬头，发现不远处，第三辆轮椅。

　　姜细语：“……”

　　郝开锡嘴都合不上了，要是系统挂在他的情绪上，这波能产出起码50个点。

　　他很快反应过来，僵硬着身子，推动轮椅。

　　贺北驰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两个行李箱的拉杆，两个男人加10个轮子一起朝着她过来了。

　　姜细语把花投进他怀里，戴上口罩和墨镜，发出镇定的声音：“臂啊泥嗯芳司。”

　　说完，双手插进口袋里，一副街溜子耍流氓的样子，用最不得体的方式掩饰极刑般的尴尬。

　　没事的，走的就是惊吓路线，任务取得了巨大进展，没事，一点事儿没有。

　　不丢这个人，也许都到不了10个点，真没事儿哈。

　　回去就上吊。

　　“姜小姐……”郝开锡难免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姜细语抬手阻止了发言，绕到他身边，抢过轮椅把手。

　　“贺总，小的身无分文，穷途末路，将近48小时没有洗澡，求收留。”

　　贺北驰一言不发，背对着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而郝开锡的面部表情完全失控。

　　这场无声的咆哮大概内容是：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看你是彻底疯了！怎么想的！你就穿着这个花裤子和水靴过来了？！带着墨镜口罩有个屁用！生怕别人不拍你吗！再上热搜我看你怎么办！

　　推着轮椅出了机场，等车的间隙，姜细语对郝开锡竖起食指摇了摇。

　　意思是：你不懂。

　　郝开锡彻底败下阵来。

　　与此同时，面前停下一辆商务车，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下了车，字正腔圆地打招呼：“贺总。”

　　声音不算齐，穿着也比较随意，就像是来接老朋友一般。

　　贺北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接着就站起来了。

　　姜细语眼疾手快地拉着郝开锡，先一步钻进车里，在车尾落座。

　　行李和轮椅由三个男人分别拿上后备箱。

　　贺北驰刚好在姜细语前面的位置坐下。

　　车子起步后，她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只敢偷偷用手指去戳郝开锡，然后两只手冲他画方块，表示：快点帮我安排房间。

　　郝开锡面如土色，心如死灰，不为所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好像老了十岁。

　　姜细语只好继续戳他，狠狠比划：他都没说什么，可以的，快点！还有我这裤子！我可不想就这么被雷玥瞧见！

　　郝开锡只好用手机打字给她看：前面三个是雷玥的人。

　　姜细语夺过手机，打字：那咋了？

　　郝开锡服了，对她抱了个拳，拿回手机就窝得离姜细语远远的，恨不得变成那块车窗玻璃。

　　就在这时候，副驾驶座传来一阵铃声。

　　姜细语立刻竖起耳朵，不料全程法语加密，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

　　只是明显感觉到车前头的氛围有些不同了。

　　郝开锡是能听懂一些的，不过他也摇了摇头。

　　这趟来找雷玥的缘由，贺北驰大概是连他也没有告诉。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三个男人簇拥着贺北驰，推着轮椅直奔电梯。

　　郝开锡拉住了姜细语和两个行李。

　　“他这被挟持了似的，你还拉着我。”

　　“雷玥又不会吃了他，你跟上去也是跟他们仨一起站门外，不如留在这里跟我办入住。你不是想把衣服换了吗？我去给你买套新衣服。”

　　不得不说，郝开锡哄人是把好手，姜细语高高兴兴上楼洗澡去了。

　　19：39

　　法国下午两点多。

　　姜细语穿着新衣服，吃饱喝足，左等右等，贺北驰都没回来。

　　对着一桌残羹冷炙，焦虑慢慢爬上心头，登到高点后，再也驱散不开。

　　郝开锡在客厅位置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时不时抬头望两眼姜细语。

　　“你怎么一直一副贺总是去见杀人犯的样子？”他笑着调侃，想让她放松一些。

　　他这么一说，姜细语更紧张了，不自觉开始抖腿咬手指。

　　“我再见不到他，就要疯了……”

　　郝开锡脸上出现“杜飞嫌弃表情包”同款表情：“爱到这个地步，这一年到底干嘛去了。”

　　姜细语抖腿加剧：“你不……”

　　敲门声响起。

　　她一蹦而起，跑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纵身一跃，扑进对面的怀里。

　　“贺北驰！”她挂在贺北驰脖子上，双腿缠着他的腰，放声哭喊，“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

　　【好感度-10，累计好感度-50302】
　　【好感度与本轮任务无关，仅供参考】

　　“下去。”

　　“哦。”

　　姜细语收起浮夸的演技，讪讪地松开八爪鱼似的两条腿，狼狈地从他身上下来。

　　“你到底在干吗啊……”郝开锡看不下去了，“贺总，没有房间了，姜小姐坚持睡次卧，我可以睡沙发。”

　　姜细语偷偷伸手在背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贺北驰眼眸黑沉沉的，伸手拨开门神二人组，一瘸一拐走进屋里，给手机充上电后，手踹进裤兜里，站着一语不发。

　　“完了，问题不小，他cpu过载了似的。”姜细语捂嘴在郝开锡耳边蛐蛐了一嘴。

　　郝开锡点点头，表示赞同。

　　俩人正组织语言，想上前关心两句，只听刚连上充电线的手机响了几声。

　　贺北驰看完消息，拽掉充电线，转身冲过来。

　　几乎是撞开了姜细语和郝开锡，夺门而出。

　　俩人被撞懵了，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跟了上去。

　　他根本没管骨裂那只脚，直奔同层另一间套房，姜细语看见房门半开着。

　　“别过来——”

　　雷玥的尖叫声传到了楼道里。

　　姜细语乍起一身鸡皮疙瘩，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她停下脚步时，贺北驰已经进屋了。

　　不知道为什么，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郝开锡跟着她停下：“你……”

　　“她胆子好大，连死都不怕。”她视线摇晃，好久才找到郝开锡的脸，心跳快得有些语无伦次，“我还真是样样都比不上她，除了脸，不过脸本来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何尝不是个美女……”

　　“你别晕过去了！深呼吸！喘气儿啊！也没必要吓成这样吧？”郝开锡拍了拍她的背。

　　姜细语跟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稍微冷静了一些：“是不是得报警啊？这里救援电话是多少？快点打，快点打……”

　　郝开锡马上打电话，重复着简单的法语单词和酒店名称，期间急切地掺了几句英文。

　　她悄悄凑到门边，偷看里面的情况，发现门口看不见雷玥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你要跟她复婚是吗？！”

　　雷玥歇斯底里的声音，楼下街道都能听见吧？

　　可是姜细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能把一向心高气傲的女王雷玥刺激成这样的存在？

　　当初雷玥比贺北驰还要瞧不上她，甚至是从来没把姜细语放在情敌的位置。

　　“我不可能跟她复婚，你冷静一点，先把刀放下。”贺北驰的声音沉着有力。

　　姜细语超速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可是你还是会选她的……”雷玥神叨叨地哭喊着，“为什么？北弛，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们都不要我……”

　　“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振作一点，把孩子的抚养权拿回来，母子俩好好过，你现在死了，他只会高高兴兴让孩子管别的女人叫妈，一岁多，连你的脸都记不清，以后天天管小三叫妈，不可怜吗？”

　　贺北驰声音不大，冷静地像是路过随口评两句。

　　姜细语躲在墙后，捏紧了拳头，贺北驰小时候有段时间，就认错过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