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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山河破(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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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柔派人去找,她们并未离开那个山庄,有势力的好处就是根本用不着你跑腿。
可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邵柔的人没查到,可是却有人为了这件事特地上门了。
瞧着来拜庄的谢红衣,清儿脸色有些古怪,下意识觉得人是想来找邵柔的,她想转身进里面去避嫌可是谢红衣叫住了她。
“你叫我?”清儿指着自己,皱着眉头看着谢红衣,她的声音里略带着惊讶,似乎完全没想到谢红衣会喊住自己。
心中嘀咕这谢红衣想做什么,她停了下来,看着谢红衣。
邵柔在里面,她是刚从里面出来的,没想到刚出来就碰到了这谢红衣。
“对!我就是来找你的!”谢红衣的心情看着非常的不错,这种心情好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的。
看着谢红衣顶好的心情清儿更疑惑了,她从下往上的打量着谢红衣,想确认下这是不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女人。
谢红衣何时正经过?
邵柔虽然勒令谢红衣安分些,可是谢红衣可不是什么听话的人,清儿虽然很少出来可是还是多多少少被谢红衣糊弄过几次。
谢红衣目光灼热,放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心中反感她却想到了邵柔。
邵柔却是从来没用过这种目光瞧着她,如果是她这样瞧着自己的话,她想她应该不会反感。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多么的“不妥”,看着谢红衣,她心中想着邵柔。
也不知邵柔瞧见这谢红衣会是什么表情,她可记得邵柔对这谢红衣可是十分的不待见。
基本邵柔见了谢红衣就没好脸色,清儿也不知道这谢红衣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邵柔这么嫌恶她。
“你今年多大?”谢红衣看了她许久,看着激动万分可是最后却问了这么一句。
今年多大?
清儿思索了下回道:“约莫十六。”
“你问这个作甚?”
“你左脚下有三颗红痣,是不是?”
清儿戒备的看着谢红衣,这么隐私的事谢红衣是怎么知道的?
脚底生痣,除了她自己便只有亲近过自己的邵柔和香莲知道,可是这两个人都不像是会把这种消息透露给谢红衣的人。
这谢红衣,是从何处得知的?
“是。”垂眸沉思片刻,她应了声想看看谢红衣想说什么,可是她没想到谢红衣居然露出来了类似劫后余生的笑。
她笑得很苦,似是喜极了,也像是悲极了,只是她那双眼一直都没变,一直都是亮着的。
“终是让我找到了。”谢红衣大喜大悲,生生退了好几步。
她在岛上就觉得清儿长得像皇帝,相处得久,连那性子都很像,怕打草惊蛇,在没有确定之前她没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过这个消息。
一回来她便马不停蹄去找先皇有没有遗留的子嗣,对战十年,双方死伤无数,不过她还是找到了当年从皇宫里幸存下来的一个妃子。
那妃子出家了,本来什么都不愿意说,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撬开了那个女人的嘴,从她口中得到了一个当年的秘密。
除了朝中坐着的那位傀儡,先皇还有一女,那乃是先皇后所出,一出生便被皇上寄养在了大臣家里,这件事仅有不到十人知道。
公主出生正是麻烦多的时候,皇上有意打压世家,也就是宋元那一伙势大心宽的人,皇宫刺杀不断,皇后在一次刺杀中受刺激早产生下了长公主。
当时的皇上很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让产婆带着孩子避人眼目逃出了宫嫁给了一个忠臣做妾,他却对外声称长公主夭折,以此来保真正的长公主性命。
皇宫刺杀不断,直到逼宫那年才消停了,宋元被逼到了绝境,暂时收手,让皇帝误认为他俯首认输了,本想在年底认回长公主接回来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还没下诏书宣布却遇到了逼宫,皇宫被血洗。
燕都那日乱了,那大臣官不大可是却机警得很,让几个人护着年仅六岁的长公主连夜跑了出去,而他本人为了不让人起疑,以全家性命垫底誓死抵抗让宋元没有起疑。
那妃子很巧就是那大臣的妹妹。
“你疯了不是?”清儿蹙眉呵道,谢红衣的行为可真古怪,真的让她看着不舒服。
“你可知你是谁?!”谢红衣盯着她,问道。
清儿眼皮一跳,把心沉了下来,静等谢红衣接下去的话。
谢红衣这架势好像是认识她?知道她的身世?
“你说,我听着。”
“你名唤慕容锦,慕容乃是燕国国姓,你便是那天子的亲姐,当朝长公主!”虽然朝中坐着的那位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却是最有身份继承大统的,没有宋元继承皇位的应该也是朝中那位。
燕国长公主……
清儿出奇的冷静,她猜想过这些,现在听到却没有很惊讶。
既然如此那她的任务应该是收复山河。
这可有点小麻烦,她最不想参和的就是这种事来着。
“谢红衣。”
冷漠到掉出冰渣子的声音传来,生生击垮了谢红衣的激动,谢红衣抖了抖身子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说的话。
邵柔这老怪物可不好对付。
“姐姐,你怎么来了?”清儿如梦初醒,看着站到了自己身边的人伸手抓住了邵柔的手,“外头晒。”
“我说过这人一肚子坏水,你别和她说话。”邵柔很不喜欢清儿和谢红衣凑在一起,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分明清儿和香莲在一起她都不会生气。
“我只是刚好遇到她而已。”清儿拉着邵柔往里走,不想再停留在这烈日之下。谢红衣张口欲言,可是顿了下没说话而是追了过去。
这慕容锦和邵柔的关系好成这样,而邵柔一向不喜欢朝廷,难保被她养大灌输了她的思想的慕容锦性子不会随邵柔。
她有这种害怕,怕慕容锦不愿带头,怕慕容锦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这种害怕在慕容锦看见邵柔的时候更甚。
如果慕容锦真的唯邵柔的命令是从那就麻烦了,谢红衣单单想想自己多次相劝邵柔那冷冷的表情久胆寒。
邵柔说过,要是自己再在她前面提这个就捏死自己,她那模样不似作假。
“你来我这戏水庄有什么事?”邵柔的声音又轻又冷,可是她此时的表情却不冷。
有钱能使鬼推磨,邵柔钱多势大,在这夏日,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水果供应。清儿喜欢荔枝,邵柔便人多进了些荔枝,因着荔枝上火,又不愿意委屈了清儿,她便特意调制了一些散去荔枝火气的方法。
其中之一便是她的内力,她可以精准的控制着内力破坏了荔枝的性质却不破坏她的口感,虽然麻烦了些可是并不碍事。
谢红衣看着剥着荔枝然后喂到清儿的口中心中有些古怪,那日的话只是随便说的,她却是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一语戳中。
现在也没想到那重,她只是觉得有些怪异,邵柔是长辈,按理来说应该是慕容锦给邵柔剥荔枝才对。
这种古怪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转念就想到了清儿的身份,想到清儿那重长公主的身份她便释怀了。
“姐姐……”清儿有些羞赧,眼神飘忽的瞧了眼谢红衣她觉得当着别人的面和邵柔这么亲近有些不自在。
一开始清儿是很抗拒邵柔的投喂的,可是软磨硬泡下她还是慢慢接受了,并未享受了起来。
“腻了?”她刚把荔枝外那层红润粗糙的壳剥开,溢出的汁液沾着她的手上,葱白的手指捏着晶莹的果肉看起来很有美感。
“腻了那便不吃了,避暑山庄那边传消息说黄果结了,我明天带你去那边?”她把荔枝自己吃了,耳后用手帕优雅的把手擦干净了,把清儿勾进怀里亲昵的说着完全不顾旁边还有一个人。
说来邵柔根本就没有用心让人去找清儿的身世,所以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还是不想清儿找父母。
“不可!”对于邵柔的行程谢红衣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邵柔毕竟是不问世事的主,乱世盛世于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可是她带着慕容锦却是不行,慕容锦是长公主,这重身份就能让她集齐义军凝聚成一股势力,出师有名可以直击燕都!
她的师傅,师姐都死在这场战争里,死在了宋元手上,她发誓过绝对会亲手结束这乱世,亲手将宋元那奸贼杀死!
宋元不是简单的普通人,他会武功,而且武功的造诣非常的高,很多人曾想潜入皇宫去救天子,可是不说见着天子,见着宋元了,很多人连宋元手下的四大太保都打不过。普天之下能和宋元一较高下的,可能就只有眼前这个抱着慕容锦嘴角带笑的女人了。
她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做准备,是铁了心要慕容锦,为了应对邵柔她可是下了大力气,不过总算得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想着那东西,谢红衣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邵柔寻了那么久,肯定会答应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