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三度半

20、第二十章：生日礼物

　　乔悦有男朋友了。
　　这应该是晨安这一年来听到的让人高兴的消息了。
　　那天乔悦给晨安打电话约周末的时候一起吃饭，她已经订好了去S市的机票，想去那儿玩几天，乔悦恶狠狠的要挟晨安，如果周末的时候，不出现，她们俩的友情就从此断了。
　　“妈，小宇回来了？”
　　“这些天回来倒是挺频繁的。”盛夫人从厨房端出草莓给晨安，“订好去S市的机票了吗？”
　　“取消了。”
　　“不是计划挺久的吗？”有些奇怪，坐在晨安的身旁，“不过不去也行，你生日也没几天就到了。”
　　“周末的时候悦悦约我一起吃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
　　“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盛夫人倒是不怎么关心晨安和她朋友之间的事情，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女儿生日的问题。
　　“给我送套房子？”晨安吃着草莓说。
　　“想搬出去？”盛夫人问，好像真的把给晨安送房子的事情列入了生日礼物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想。”晨安咬着草莓说，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杂志，最近出了几款包包都挺好看的。
　　嗯——
　　晨安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就是买包。
　　什么都不会做，难道每天都在家里吃外卖不成？
　　“不想搬出去，要房子做什么？”
　　“我看小宇有房子，这不是羡慕的吗？”
　　“小宇的房子是人家自己挣钱买的，说起来，都工作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上交一点生活费什么的。”
　　“······”
　　晨安看着盛夫人，“是你们不要的，又不是我不给。”晨安点了点放在腿上的杂志上的包包，“这个吧，我还挺喜欢的。”
　　盛夫人看了两眼，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让晨安有些摸不准盛夫人这是送呢还是不送呢。
　　“妈？”
　　“你小姨刚好去法国出差了，让她给你带回来。”
　　“······”
　　盛夫人不愧是盛夫人。
　　知道乔悦是要给自己介绍她男朋友的时候，晨安倒是觉得推了去S市的行程，是值得的。
　　“怎么认识的？”晨安问。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晨安很诚实的摇头。
　　这个她是不相信的。
　　或许一见钟情是有的，但是之后呢？一直到现在晨安才越来越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组合在一起才能变成家庭，光有爱情没有面包迟早有一天得饿死。
　　现在晨安是越来越相信，未来如果她要结婚的话，遇不到正确的那个人，可以嫁给一个合适的人，就算只是习惯，时间久了，两个人之间也会产生依赖，进而产生爱情，这个时间的长度晨安不敢保证，但是一定会发生。
　　遇见越多的人，晨安就越相信现在所想的。
　　“那天我逛街，一个回眸就看上他了，然后加了微信，现在变成了男女朋友。”乔悦面色红润，带着一脸恋爱中小女人的笑意说着。
　　“······”
　　晨安看着乔悦，这是不是太小说了有些，不过听她这样说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记得有天刷微博的时候，刷到这样一个段子，两辆公交车因为红绿灯的关系并行停在一起，公交车上的一男一女突然就这么看对眼儿了，拿出微信二维码，就这么扫成功了。有的时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所以大街上这样直白白的回眸，突然看对眼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对吧？缘分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他说待会儿会带个朋友来。”乔悦放下手机说。
　　“合着刚刚和我聊天的时候，还在和亲爱的聊微信呢？”
　　“呃——”乔悦有些害羞的笑了，“反正也不耽误事儿。”
　　刚刚晨安是怎么说的？缘分的事情谁说的准？现在这句话正好可以用在张启的身上。
　　上次因为骗晨安吃辣椒的事情，就一直没有理过自己，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张启肯定不会有这样无聊的时间来陪周然见女朋友的女朋友。
　　周然都有女朋友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吗？
　　晨安礼貌的无视了周然身边的张启。
　　“周然，这是我好朋友······”
　　“我们认识。”周然笑着，斜睨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张启，刚刚还吵吵闹闹的，这会儿见着晨安了怎么反而给安静了？
　　“认识？”乔悦倒是有些意外，晨安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我们······因为工作的原因认识的。”
　　一早就说过，晨安喜欢保持神秘关，所以乔悦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做什么的，晨安没有主动提起过，乔悦也没有问过。
　　周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拆穿晨安，附和着说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认识的。
　　“这是我朋友，张启。”
　　这介绍明显是对着乔悦说的，“女朋友，乔悦。”
　　张启？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来着？
　　“你······”乔悦突然想起来了，林舟舟结婚之后，她们联系过，听林舟舟说，她的婚礼上去了一个特别奇怪的人，给她留了一张名片还有一份礼金，然后就带走晨安了。
　　那时候乔悦是准备晨安回B市之后问她的，只是之后工作一直很忙，也没有时间问，这件事情也就耽搁了。
　　“晨安，你们也认识吧？”
　　“不认识。”晨安喝了一口水，淡定的说着。
　　周然：“······”
　　这是什么情况？
　　上次不才说感觉自己的万里长征已经踏上征程，就快走到一半的吗？现在瞧着这架势，怎么感觉还在开始的位置呢？
　　张启有些尴尬，看着晨安的眼睛只能附和着笑着。
　　“这俩人怎么回事？”乔悦低着声音问周然。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不认识的吧？应该是认识很久了，而是关系不错才会发出这样的磁场的吧？
　　周然对着自己的亲亲女朋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点菜的时候更奇怪了，周然的朋友也太了解晨安的口味了吧？这点的可都是晨安喜欢的吃菜。
　　“婆婆说好些时候没有看见你了，挺挂念你的。”张启说，也没个名字的，不知道对谁说的。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乔悦正想开口，看了晨安一眼，想着这话肯定不是对自己说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张启说的婆婆是谁。
　　“晨安？”
　　“我听见了。”晨安终于抬眸看了张启一眼，这让张启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桃花眼笑得极为勾人。
　　周然有些后悔了。
　　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乔悦她男朋友还在这儿，一个劲儿的盯着别的男人看做什么？
　　“晚上带你过去吃饭？”张启试探性的说着，绝对的在讨好。
　　周然越发的觉得，晨安就是掣肘张启的宝贝，何曾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过？
　　“不去。”晨安说。
　　这样直白拒绝别人的晨安，倒还真是很少见呢，不，乔悦余光悄悄看着晨安没什么变化的脸，不是很少见，是她第一次见。
　　张启摸着自己的鼻子，也不觉得尴尬，继续无公害的笑着。
　　乔悦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要缓解一下这奇怪的氛围。
　　“晨安你生日快到了吧？”
　　“嗯。”她不想过什么生日。
　　“生日？”
　　说起来张启还不知道晨安的生日是哪天。
　　“什么时候？”张启问。
　　“七月二十二。”乔悦看了一眼晨安之后才说。
　　七月二十二。
　　只有两天了。
　　“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话是对着晨安说的，有一点点埋怨的意味，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不告诉他，太不拿他当朋友了吧？
　　“张先生。”晨安放下筷子看着张启，“我能好好的吃饭吗？”
　　张启安静了。
　　周然再次觉得乔悦是掣肘张启的必胜法宝，以后再动不动乱扣他奖金的时候，他就给晨安打电话打小报告。
　　说起来，晨安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待会儿吃完饭让乔悦告诉他一下。
　　晨安生日那天下雨了，倾盆大雨，而且貌似没有停雨的迹象。
　　“喂？”
　　昨天晚上晨安赶稿子，发给小编辑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整个睡觉的准备工作下来，晨安差不多四点多才睡下，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就有人给打电话？
　　“生日快乐，安安。”是苏柏宇的声音。
　　晨安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外面突然的一声雷，吓的晨安惨叫了一声。
　　“安安，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苏柏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打雷，吓着了。”晨安惊魂未定的说着，将被子拉过了自己的头顶，深深的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现在别想睡一个好觉了，“好了，就这样吧，我吓着了。”
　　“好，再见。”
　　挂了电话，苏柏宇还是有些担心，看着走廊外面的倾盆大雨，晨安从小就害怕打雷闪电，但是她却特别喜欢下雨。
　　她说，下雨的时候特别浪漫。
　　谁都知道的是，晨安说的浪漫仅限于淅淅沥沥的小雨，而不是现在这样夹杂着雷声和闪电的倾盆大雨。
　　同样担忧的除了苏柏宇之外，还有一个人，张启，他不知道晨安害怕打雷闪电，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会不会因为这该死的雨而送不出去。
　　“安安，生日快乐。”瞧着晨安从楼上下来，盛夫人一脸的笑意，祝福着自己的女儿，只可惜外面这倾盆大雨有些煞风景。
　　“谢谢妈。”
　　“过来吃长寿面。”
　　“好。”晨安坐在餐桌边等着盛夫人的长寿面，“可以先给我一杯水吗？”
　　“自己来拿。”
　　“妈，今天是我的生日。”
　　“好好好，给你，给你。”
　　早餐过后，晨安开始在家里蜗居，接收着来自不同地方的朋友的或真心或寒暄的生日祝福，点开苏柏宇发的红包的时候，晨安抱着枕头撇了撇嘴，嘟囔着，“真小气。”
　　“今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都行，我不挑食。”晨安笑着说。
　　不挑食？
　　盛夫人将蓝莓放在晨安面前的桌子上，听着刚刚闺女儿说的，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不吃青菜、不吃胡萝卜、不吃葱姜蒜，这还叫不挑食吗？
　　盛夫人就没见过比她家女儿更挑食的人。
　　雨小一点之后，盛夫人就离开去买菜了，晨安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干脆就勤快一点到书房码字，一直拖稿，也对不起她的小编辑。
　　张启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晨安昏昏欲睡。
　　“晨安，生日快乐。”
　　“谢谢。”晨安撑了撑手，蹬了蹬腿，让自己清醒一些，“有生日礼物吗？”晨安笑着问，看着书房的阳台，雨停了。
　　“可以期待一下。”电话那头的张启似乎在笑。
　　“要送我惊喜？”
　　“现在告诉你还能叫惊喜？”
　　“那你可以送我一套房子。”说着晨安就笑了，赤脚走到阳台，冰冰凉的触感，七月份的天气特别的舒服，“七哥，今天晚上我们去酒吧吧。”
　　“想去酒吧？”
　　“是啊，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喝醉过，趁着这次生日，放纵一下自己。”
　　“好。”
　　除了早上那通不清醒的电话，苏柏宇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晨安一直拿着手机，等着短信也好，电话也好。
　　这人真小气。
　　晨安翻着杂志，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苏柏宇还有这么一个特点呢。
　　“妈，今天晚上我出去一下，晚上就不回来了。”晨安先试探着盛夫人的反应，谁知道······晨安想多了。
　　这些年盛夫人一直认为是自己压抑了晨安真正的性子，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总是考虑别人，久而久之的，晨安好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不争不抢，不哭不闹，盛夫人是多么想念曾经喜欢笑喜欢闹的晨安。
　　“妈，你都不担心我吗？”晨安跟在盛夫人的身后。
　　“你这么大的人，还能被别人骗了不成？”
　　晨安：“······”
　　“我明天才回来。”
　　“给我带个女婿回来才好呢。”
　　“······”晨安拎着盛夫人送的她在杂志上看中的那款包包，带着盛爸爸给的有着巨额的卡欢快的离开了家。
　　张启在约好的咖啡厅等着她。
　　“你知道我出来的时候，我妈是怎么说的吗？”晨安接过张启递过来的果汁，坐在他对面。
　　“说什么？”
　　“今天晚上出去可以不用回来。”晨安撇了撇嘴，“一点都不担心我。”
　　“大概是认为你有能力好好保护自己。”
　　呃——
　　晨安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自我保护能力为零。
　　“对了，你说的惊喜呢？”
　　“休息一下，我带你去。”
　　“不会真的送我一套房子吧？”
　　“想要房子？”
　　“嗯？”看着张启当真的模样，晨安咬着杯子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开玩笑的，别当真。”
　　“走吧，带你去看礼物。”其实就算是当真了，也没有关系，只要晨安想要，不管是什么，张启都愿意送给她，何况只是一套房子。
　　晨安半信半疑的看着张启，电话里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想象不出来张启会给她送什么礼物。
　　“七哥，你以前那些女朋友生日的时候，你都送什么？”
　　从后视镜里看着晨安，这个问题现在很危险呀。
　　“不能说吗？”晨安攀着副驾驶的椅背，“这难道还是秘密？”
　　“送包包首饰什么的。”张启有些无奈，天地可鉴，自从认识晨安之后，他身边可就没有那么女人了。
　　认识他的人都说，从良了。
　　是不是不可思议？
　　看着张启开车离开市区的时候，晨安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不能实现去酒吧的愿望了。
　　“我们已经出市区了。”
　　“惊喜在江边。”
　　这么远？！
　　“张先生，你开了一个小时的车了。”为了不让张启开车无聊，晨安从后座换到了副驾驶。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倒是挺和谐的。
　　继续半小时之后。
　　空无一人的江边。
　　晨安脑洞再大，也瞧不出这里有什么惊喜是可以送给她的。
　　“这哪里······”晨安有些想笑的转身找张启，哪里有人的影子。
　　“七哥······”
　　“张先生······”
　　“张启······”
　　虽然不至于害怕，可这也是晨安长这么大第一次来江边，心里微微忐忑还是有的，“张启······”
　　“你在哪儿？我想回去了。”只差带点哭腔了。
　　“砰——”
　　一声巨响让晨安置身于巨大的光芒底下，晨安难以置信的转身，看着站在游艇上的张启，什么时候过去的？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的。
　　巨大的烟花还在继续绽放着，晨安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放大，看着张启的带笑的桃花眼，因为他吓自己，这会儿她应该生气的，可是现在烟花和游艇的时候，晨安却怎么也生不起来气。
　　“过来。”张启远远的向晨安伸出手。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将自己的手放在张启的手上的时候。
　　四目相对，晨安的心脏却瑟缩了一下，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紧，“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吗？”魅惑的声音在晨安的耳边想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想去更远的地方。
　　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怎么的，苏柏宇一整天都将自己关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整整一天的时间，谁来敲门都没用。
　　今天是晨安的生日，他想陪在晨安的身边，却不得不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晨安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上次生病自己已经算是逾矩了，晨安需要重新开始，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而且······
　　比起晨安，苏柏宇更不相信的人是自己，他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晨安的感情。
　　在这个世界上，苏柏宇最不想伤害的就是晨安。
　　在这个世界上，苏柏宇最希望得到幸福的就是晨安。
　　在这个世界上，苏柏宇最在乎的就是晨安。
　　很多事情都无可奈何，自己没有办法，晨安也没有办法，于是就只能随遇而安，改变不了现状，也就只能维持现状，这样，不管对谁都是最好的选择。
　　晨安醒过来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以前没有喝醉的经验，昨天晚上喝醉了，虽然去的不是酒吧，也算是满足了她想要喝醉的心愿。
　　晨安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斜开的天窗，昨天晚上喝醉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醒了？”张启敲了敲房间门，看着坐在床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晨安，“这是干净的衣服。”
　　晨安：“······”
　　“我在外面等你。”
　　“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晨安看着张启，想着合适的措辞，“我有没有说什么、做什么？”
　　“倒是没有做什么。”张启的手放在门把上，“不过你对我表白了。”
　　“······”
　　晨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疼，现在看来昨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张启看了晨安一眼，带上门的时候，看着蔚蓝的天空，晨安喝醉的时候，很乖，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说着她放在心尖上的人，说了那么多那么多，从小到大，那个叫苏柏宇的男人占据了晨安的整个青春。
　　他为什么没有在更早的时间遇见晨安？
　　看着穿着他亲自选的裙子的晨安走向自己的时候，张启心里想着他的眼光真好，不管是裙子还是人。
　　“你在看什么？”晨安有些别扭的扯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蕾丝裙子，紧身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别扭，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裙子，这还是第一次。
　　“没什么。”
　　“你不饿吗？我饿了。”
　　张启看着晨安的背影，只要一直陪在这个美好的女孩旁边，总有一天晨安喝醉的时候，会惦记的人是他吧？
　　“七哥，我饿了。”晨安站在张启的车旁，叫着他。
　　“来了。”
　　七月末的微风扬起，所有人都在希望可是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