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农产大亨》江枫渔火依旧

10、清穿成红楼黛玉

　　柯尔珅将方芜抱上马背，带她回去。

　　方芜坐在马背上俯视着整条街市，出了崇文门，依然是一片繁华，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坐着马车轿子的，穿着锦衣华服的，各各都富贵丰腴，最不济也是些大户人家出来采买的丫鬟小厮，自然也都不愁吃穿，脸色丰盈。

　　这一派盛世美景，好像方芜前几天所遇到的，饿到昏倒的老嬷嬷是她的幻觉。

　　四九城啊，一道城墙就可将这人间分为四六九等。里面，是富贵繁华，外面，为生存挣扎。
　　路过城门，方芜分明看见不远处搭了几座帐篷，问柯尔珅那些帐篷是做什么的？

　　“给灾民施粥，设为临时居所的。”柯尔珅顺着视线望过去，不太在意的回道。

　　这些不关他的事，灾民每年都有，是该京兆府尹那些京官们去头疼的问题。不过今年这帐篷，好像确实有些多？柯尔珅打马而过，这一丝念头在他的脑袋里，也不过是闪过片刻而已。

　　巧了，两人到了镇国公府门前的时候，两顶青花轿正停在正门口，索尼和林如海一同回来了。
　　“爹爹。”方芜跑了两步上前，才看见站在林如海身后的索尼，一身仙鹤服配珊瑚顶戴的红缨官帽，留着撮花白胡须，看着挺和蔼。
　　“外祖父安。”

　　柯尔珅就没那么拘谨了，直接挥了挥手就骑马往一旁的后门去了，骑马是不能从正门进的。

　　林如海牵着女儿的小手，一边和索尼寒暄，谈话间方芜才知道，原来朝廷注意到了这灾荒，只是目前还没有想出合适的法子来。

　　方芜还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来，林如海这次大概是要留京任职了，还是总攒典这一职位。

　　如今大清建朝不过百年，且本身的职官制度就不成熟，是以建朝后多沿袭以往的官制。就粮官这一块来说，大致可分为五部分，等级分明，将全国的粮仓管理分为五份，由上至下大致包括皇家、京都、陪都、各省府州县以及陵寝，各处又再设制大小官员分布职责，有管理仓储的、有征收登记的，各司其职。

　　可谁都知道，自古钱粮出硕鼠。

　　这职责虽然分清楚了，但缺乏监督管理，很难说确保没有粮官在监守自盗。毕竟这收粮存粮都是由各地方官先收散再聚整，工程琐碎分散，每年收上来的粮食到底有多少是进了粮仓？又是怎么出去的？怕是总粮道也不清楚……

　　布木布泰和玄烨，以及几位辅政大臣都瞧过总粮道提上来的粮本册子了。

　　谁能想到他们堂堂大清国，一年的粮食总产才不过五百多亿斤！今年灾荒，恐怕将来收上来的会比以往更少。再去除军粮赋税，剩余下的摊到每个百姓嘴里，不过一年一百多斤。

　　每天三两粮食，看似不至于饿死人，可这一百多斤粮食不仅仅是用来吃，那些只能靠田地生存的农民百姓，他们的吃穿住用，全部都在这一百多斤粮食里！

　　布木布泰知道，要想解决他们大清国这年年一入冬就闹饥荒的问题，还是得从根本入手。首先第一步就是得弄清楚，他们大清国是不是一年真的只有五百亿斤粮食？

　　只是这人选，布木布泰的心思转了几转，终于有了主意……

　　*

　　皎月当空，疏影流光。

　　回来后方芜让雪雁拿了只花盆，将那棵小麦种好，摆在窗台上，此时正被月光环绕，像只舞蹈精灵似的迎着微风摇曳。

　　方芜揉了揉眼睛，那幅画卷又出现了！

　　那棵小麦舞着舞着，居然活了？！在月光下一个纵身，跳进了那副画里！

　　方芜伸出手触摸那画卷，本以为会和上次一般扑个空，但这次她却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同，碰到的地方，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甚至隐约在她手腕与画卷的接触面上形成了一个漩涡。

　　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更奇妙的景观——

　　原本只有几片绿叶的小麦，进了画卷后，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抽穗、开花、结实？！

　　方芜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株在几分钟内就长到了半人高的小麦植株，虽然明知可能这只是一场幻影，还是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它。

　　可她居然，真的碰到了！这居然是真的！

　　那一穗子的饱满麦粒，在方芜不经意的触碰下，纷纷从秸秆上脱落下来，哗啦啦全部落在了植株周围，竟铺了薄薄一小层。

　　这产量绝不是一般普通的小麦能达到的！

　　方芜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捡了一把金灿灿的麦粒捧在手心，用另一只手拨弄着翻看。她发现这麦粒每一粒都饱满至极，剥掉稃片后更是颗颗晶莹，她捏了两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口腔里立即荡漾着一股甘甜滋味儿……

　　突然她眼前一亮，一件更奇特的事情在她眼前发生，简直刷新了她生平对农作物的认知……

　　刚刚那些掉落到地里的麦粒，居然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里，又生根发芽了！

　　方芜激动地跪在地上，捧了一抔土，因为不方便入口，尝了也没用…她便仔细嗅了嗅，好像确实是有一股和平常土壤不一样的特殊气味儿……

　　可惜，没有检测仪器。

　　不过目前来看，如果每一株的产量都和这一株差不多的话，亩产至少能达千斤！

　　要知道亩产千斤即使是在现代高科技的科学农业下，也不一定能够达到。以她从前在某知道网上看过的文献来推测，如今的产量水平肯定是不可能达到的，亩产一般只能维持在五百斤左
　　右。

　　就在方芜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些刚刚还只是小苗的小麦，此时居然已经又开始在开花？虽然速度比刚刚那第一株慢了些，但和正常的速度比也是快了不知多少倍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一片原本全是草的地方，就会变成一片金灿灿的麦田。方芜内心的激动几乎是按捺不住，她情不自禁的坐在麦田里。

　　只是不知道，这些存在于一幅虚拟画卷里的东西，在现实中是不是也真实存在。

　　方芜站起来，发现画卷又消失了，她看了看手里的麦粒，确定这不是幻觉。为了确定这些麦粒可以存在于真实世界里，方芜将它们仔细收进了一只荷包里。

　　第二天，晴空万里，阳光正好，方芜借口去园子里晒晒太阳，将那一包麦粒拿出来见了光。
　　还好，没有消失。

　　饱满的麦粒依旧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光。

　　方芜舒了口气，接着就是没有来的欣喜。或许，她还是可以为挨饿的那些人做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