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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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伯伯在X市租了个小别墅，在X市办公的这段时间，他们就暂时住在这儿。宁伯伯不在家，程肖然趁着宁良泽给他爸打电话的功夫，自己也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喂？老妈？我接到良泽哥了，我们等会儿要去吃晚饭，要不我带他来我们店里吃？”
程妈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道：“想啥呢你！人家好不容易来我们市一趟，不带人家吃点好吃的，来我们这儿干什么？！”
程肖然笑了笑：“在我心里，你们做的就是最好吃的。”
程妈那头的声音停了一下，忽而声音放大：“哎呦我这鸡皮疙瘩起一身啊！程肖然你老实说，你最近真的没有惹事么？！”
程肖然的感慨瞬间烟消云散，借着他在电话这头程妈看不见，肆意的翻了个白眼，恢复了往日的语气，三两下把程妈敷衍过去，程妈这才安心的挂掉了电话。
“电话打完了？”
身后传来声音。
程肖然转身看去，宁良泽已经换完衣服出来了。
宁良泽穿着白色内衫外加一件灰色外套，再配上一条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就和现在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换下之前那身正装，虽然他脸上依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却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周身的冷漠也被冲淡不少。
程肖然直白的夸赞道：“好看，真帅。”
宁良泽没控制住嘴角得意的上扬，又想到自己好歹也算个长辈，低咳了一声，勉强收住笑意：
“我也好多年没回X市了，不知道以前那些老店现在还开没开着？”
程肖然想了想：“要不我们去X市大酒店吃晚饭吧，那儿开了很多年了，良泽哥你小时候也吃过的。”
“那家店还开着？我小时候还挺爱吃他们家的菜，不知道现在大厨还是不是原来那个。”
程肖然一拍手：“那肯定没换啊，前不久我爸妈还带我吃过，那家店新出的黄金蟹宝特别好吃。它是把螃蟹里的蟹黄和蟹肉都拆出来，上面再铺一层鱼籽和芝士，放点黄油去烤，不仅有螃蟹的香味还有一股奶香味，我觉得你肯定也爱吃。”他砸吧砸吧嘴，想起今早上自己煎的那个蛋的味道，点起头来更加情真意切。
宁良泽手指动了动，看着眼前点头如捣蒜的小脑袋，只觉得手痒痒，心也痒痒的。他又咳了咳，压下自己莫名的冲动，把车钥匙扣在自己的食指上转了转：
“咳，你说得这么好吃，把我都说饿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程肖然正低头拿手机约出租车呢，宁良泽一只手覆了上来，盖住了手机屏幕。程肖然不解的抬头望去，惊讶的看着他手里的车钥匙。
宁良泽嘴角一扬，兜着钥匙圈又转了两下，自个儿都没发觉自己这行为有些幼稚。眼前的小朋友双眼亮晶晶的，嘴边的小梨涡好看极了。
要是笑起来露个牙齿，指不定还有一对小虎牙。
程肖然认出了钥匙上的车牌，“良泽哥，你们还买车了？”语气中带着一点小羡慕。
宁良泽点点头，把车子开出来，车窗下摇，坐在驾驶座里对着程肖然勾了勾手：
“上车吧，小朋友。”
程肖然好久没听到宁良虞、不对，宁良泽这么喊过他了。他记得上辈子重逢的时候，良虞姐天天一口一个小朋友的喊他，也不知道是哪一天起，就不这么叫他了，现在他猛地一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还有点怀念。
他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环视了一圈车子的内身，侧头对着宁良泽一笑：
“这车真不错！”
宁良泽开着车，眼角看到小朋友脸上的小梨涡，脸上也不禁露出个浅浅的笑：“出门谈生意当然得开辆好点的车子，这车还是我选的，你喜欢么？”
讲到车，程肖然就来劲了。他自重生起已经很久没有摸过车了，别说是汽车，连自行车都没摸到过。
程肖然话匣子一开，根本收不住，天南海北的和宁良泽说着汽车的话题，不管他说到哪里，宁良泽都接得上。
程肖然一开口：“去年出的那个K36——”
宁良泽就接上：“越野的那个？”
程肖然一拍大腿，猛点头：“对对对！”聊起喜欢的东西，他的眼底似乎都有星光在闪烁。
“哔哔——”后头的车子狂按喇叭，喇叭声音尖锐而刺耳。
宁良泽收回视线，发现眼前的灯早已变成绿色，连忙踩下油门。他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你，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
“这么喜欢车的话，等会儿这辆车让你开两圈？”
程肖然摇了摇头，有些可惜的说：“不行，我还没驾照呢。”
宁良泽半开玩笑的说道：“小朋友，什么时候去考驾照？我们打个赌，你要是一次性考过，哥送你辆车怎么样？”
程肖然：“可别！我妈要知道我收这么贵的礼物，肯定要打死我的。”
宁良泽轻笑出声，小朋友这话可自信得很。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脚踩刹车，将车稳稳的停进车库里。
程肖然咔咔两下解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顺手替隔壁的宁良泽也解开安全带。宁良泽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
今天还真是被一个小朋友好好的照顾到了。
到了餐厅，宁良泽让程肖然先点他爱吃的菜，程肖然几乎没过脑子的报出几道菜名，恰巧还是他爱吃的菜。他挑挑眉毛：
“我们两口味还挺像的。”
程肖然道：“还有什么要点的么？”
宁良泽指指菜单上的黄金蟹宝，“点了这么多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之前还听你心心念念得口水都要下来了。”
程肖然笑着说：“这不是还有你记着么。”
闻言，宁良泽捂着嘴巴，又重重咳嗽了一声。
程肖然担忧的看着他：“感冒了么，今天听你咳嗽好几次了，吃完饭去看看医生怎么样？”
宁良泽时有时无的干咳变得真情实意多了，直咳得自己脸色通红，好半天喘过气来，挥了挥手：
“不用看医生了，回去睡一觉就好。”声音还带着些许咳嗽后的嘶哑，因此好像听着语气有点低落的样子。
程肖然：“那我们吃快点，你早点回去休息着，要是明天没好，还是要去看看医生。”
宁良泽揉着额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应了声好。
菜很快上齐了，宁良泽先尝了被程肖然推荐过黄金蟹宝，味道确实不错。程肖然夹了一块鳕鱼放到他的碟中，“尝尝这个。”
宁良泽看了一眼他的筷子，夹起碟中雪白的鳕鱼肉，吃了下去：
“好吃。”
程肖然笑道：“还是你小时候吃的味道吧。”
宁良泽点头：“嗯，味道没变过。”
他们吃饭的点有些晚了，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八点。
“铃铃铃——”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程肖然放下筷子，拿出手机：“良泽哥，我接个电话。”
宁良泽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应该是小朋友的爸妈打来的电话吧。
程肖然靠向椅背，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较显弱气的女声：
“喂，是程肖然吗？”
“嗯对，是我，是欧阳优悠对吧。”
弱气的女声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少女的声音带着点点雀跃。这是他们两之间第一次用手机通话，平时他们都是用短信联系。
她今晚有太多的话想要说，欧阳优悠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通了这个电话。电话真接通后，她心底的怯意又生了出来，直到听到电话那头的男声。
欧阳优悠挺直的背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下周就要重新回学校上课了！”
那件事情发生后，她爸妈替她请了一个病假，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从头到尾她的爸妈都没有责备过她一句话，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爸爸妈妈在她面前落泪。坳过那一坎，回过头来，欧阳优悠自己也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
她在电话里说了很多，说她去看心理医生了，说她爸妈去找那个男生的家长谈话了，说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转学。她杂七杂八说了很多，电话那头的男生一直在当一个很好的听众，他的话不多，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程肖然听得出她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忐忑，他带着歉意的看了眼对面早已放下碗筷的宁良泽，却没有挂断电话，轻声和电话那头的小姑娘说话。她把电话挂断前，告诉她要是有事直接打他电话或者来高二七班找他。
电话那头的人摁断了通话，程肖然放下了发烫的手机。
宁良泽眉眼中似有几分调侃：“你的小女朋友？早恋？”
程肖然一边摇头一边否认：“不是不是，怎么可能。”他嘻嘻一笑，“再说了，我哪会当着长辈的面自投罗网啊。”
宁良泽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椅背上，把鼻子上架着的平光眼镜脱了下来，随手把镜脚夹在衣领上。他眉毛一挑，眼角上扬，没有眼镜遮挡的双眼流露出一种类似于轻佻的风流感觉。
“哦？我是你的长辈么？”
程肖然挠挠头：“难道不算么？”
刚见面想摆长辈谱的人是他，现在真被人当成长辈了，他总觉得也不太对味。宁良泽捏了捏鼻梁：
“你还是个高中生，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程肖然：“我知道了，良泽哥，你累了么，我们现在回去吧，你早点休息。”
宁良泽把眼镜重新戴上，“走吧。”
他把程肖然送到家门口，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程肖然以为是宁良泽累了，也很体贴的保持着安静。
在他临下车前，宁良泽终于开口道：
“我仔细的想了想，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谈过几次恋爱，但你看你哥我现在还是单身，就知道那个时候谈恋爱其实是很难有结果的。”
他顿了一下，再接了一句：“真要想谈恋爱的话，上了大学爱怎么谈就怎么谈。你现在还小，要好好读书。”
程肖然有点哭笑不得，连连保证：“良泽哥你放心，我真没早恋，我肯定好好学习。”
宁良泽张张嘴，眉头一皱，又把嘴巴闭上：“那我回去了，再见。”
程肖然挥挥手，把车门一关：“再见。”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后头宁良泽在叫他。回头一看，宁良泽把车窗摇了下来，“真不是你小女朋友？你放心，我又不会告诉你爸妈。”
“真不是。”程肖然无奈的拉长语调，伸出食指轻轻的戳着宁良泽的脑袋，把他的脑袋摁回车窗里，“回去好好休息，做个好梦，再见啦。”
宁良泽低声啧了一下，“行吧，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听这些，我走了。”
说完把车窗往上一摇，开着车远去。
回到住处，宁良泽越想越不对味，大半夜硬是睡不着觉，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个骚.扰电话打过去，直到把电话打通为止。
没等电话那头的人骂娘，他先一步开口：
“你说，现在的高中生是不是都喜欢早恋啊？”
被大半夜吵醒的人一脸暴躁，听到电话那头的人的这句话，脸上的暴躁转变为一言难尽，甚至还觉得有点儿离谱：
“哥，我喊你一声哥行不行？”
宁良泽：“不行，你没资格当我弟。”
“好好好，祖宗。您这怎么就突然提起早恋了？再说了，谁早恋的经验都没有您丰富啊。”他还试图跟电话那头的宁良泽追忆一下他小学就有女朋友这件事，就听到电话被人毫不犹豫的挂断。
“我就不该和你这个母胎单身的人讨论这些，挂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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