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我失恋了》夏灵

72、【谎言即是谎言何来善意】

　　不惯撒谎的人，一旦说了谎言，便会有犯罪感觉，最怕是连这种反应都没有了，说谎如吃豆腐。
　　人性的堕落，就是这样开始的吧。
　　我当然明白，每个人心底深处总有秘密，不一定要说出来，人与人之间极度坦白，反而会伤害对方。
　　假如已经注定要这样发生，我又有什么力量扭转命运？

　　“那么，你连一次都不曾去看过她的墓，也是为了回避我么？”
　　“我有必要为了你，做到这种地步么？”
　　“那是为什么？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是你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么？照理说，不是该买一束她喜欢的玫瑰，去看看她么？”
　　“我看不看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守灵的那晚，我可是等了你整整一夜，你却一直没有出现，好狠的心啊，我想，在天国的她一定很伤心吧。”
　　他被激得情绪失控，“你给我住嘴！一切都过去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翻这些陈年烂芝麻的事！叶静，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久久回荡在上空，然后我听见叶静略带哭腔的声音，“如果你真那么讨厌我，就不要和我上床啊！那天就不要在我面前哭，笨蛋！”
　　我听得浑身簌簌地抖，双脚如着魔似的，不听意志使唤地往后倒退。
　　世界上原有许多可怕的事，像疾病，战争，饥荒，但对我来说，最残酷的事，就是——欺骗。
　　不惯撒谎的人，一旦说了谎言，便会有犯罪感觉，最怕是连这种反应都没有了，说谎如吃豆腐。
　　人性的堕落，就是这样开始的吧。
　　我当然明白，每个人心底下深处总有秘密，不一定要说出来，人与人之间极度坦白，反而会伤害对方。
　　假如已经注定要这样发生，我又有什么力量扭转命运？
　　再恢复意识时，不知走了多久，拼命深呼吸，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几次都打不着火，低下手才发觉右手颤动得如一片落叶，为什么会这样？我吃惊地想，不是早就该习惯么？第三次了，已经是第三次了，为什么还是学不乖呢？
　　忽然觉得有种生癌的感觉，不可能生还，与其这样零碎受折磨，我情愿速速寻求解脱，不加思索地，我拨通了小A的手机，他并无诧异，似都在预料之中。
　　我们约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二十分钟后，我们面对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想通了？”他问。
　　我点了点头，“不过，你为什么肯告诉我呢？”
　　“你不算是外人吧，要是我猜的没错，你和秦泽在交往，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
　　他笑，“看眼神就明白了，在台上几次的比赛，他的目光可是一刻也没从你身上移开过。”
　　有这么明显？我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呢，还是说旁观者清？
　　“关于叶繁的事你知道多少呢？”
　　我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全部对他说了一遍，只觉得一口气不大顺，有点喘着的模样。
　　他听得笑起来，讽刺的笑，“什么？他说是叶繁怀孕？，哈，太可笑了！他居然这么说！”
　　“夏夜，你想不想知道那晚他们吵架的真正原因？”
　　“那天叶繁为什么会出车祸的原因？”
　　沉吟片刻，我缓缓地说，“嗯。。。。”
　　“那天，叶繁来找我，脸色很难看，一见面就问我是不是知道叶静和秦泽在一起。”
　　“为什么会问你？”
　　“因为当时我在追叶静，我们很谈得来，虽然她性格内向，但对我，几乎无话不说，在大家眼里，我们是公认的一对。”
　　“你可以想象我当时有多震惊，便问她是听谁说的，她说是叶静喝醉时，亲口告诉她的。”
　　“其实对于叶静和秦泽两人的反常关系，我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想去证实而已，既然是叶静本人都承认了，我想应该不会有错。”
　　“我便说你去问秦泽不是更好？”
　　“她抬起头，双目看到空气里去，那是我头一次看到她那么迷茫沧桑，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小A，我没资格去质问他，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她随即说：背叛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我。”
　　我睁大眼睛，握紧拳头，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以为秦泽和叶静的出轨是罪无可恕，没想到叶繁竟重蹈覆辙。
　　这是什么样的爱情，恐怕连心理学家也不能解答。
　　“你不要误会，叶繁并不是随便的女性，但很爱耍小性子，与秦泽一吵架，心情便会不可抑制地变得很差，每每这时，有个追了她很久的男生总是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安慰她，所以终于发展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事后，她也想对秦泽坦白一切，但无论如何，开不了口，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秦泽会同叶静一起背叛了她。”
　　说着，小A看了我一眼，“倘若你是叶繁，你会怎么办呢？”
　　我呆呆的，无言以对。
　　若是我，必定走投无路。
　　或者——死亡可以获得解脱，因为那是永久的逃避，逃避现实，逃避活着的人。
　　我一震，那——叶繁出车祸真的是意外么，也许自杀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