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我失恋了》夏灵

68、【该如何对过去说再见】

　　当初，究竟是谁先看的谁呢，时光像流水一样逝去，我们再也回不到那个街头。

　　“怎么，水太烫？”见我发呆，唐瞬问。
　　“哦，没有。”我急忙掩饰，环顾四周，见多了不少锅碗瓢盆，便随口道，“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嗯，是不是觉得我厨艺大增？”
　　我点头，“煮粥的技术是比之前好多了。”
　　“你呢，还是只吃方便面？”
　　“为什么你就不可以用发展的眼光来看我呢？”我不禁脱口而出，也许此刻这话更像是一种责备。
　　他嘴角微微一斜，笑了，“可不是，我正后悔呢。”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意味，是玩笑么，又仿佛不是，他不是个会后悔的男人，至多有点遗憾罢了。
　　“你应该知道，女人都是心软的，听不得这样的话。”
　　“我不知道，我不是女人专家。”
　　我没有反驳他，“呵，那现在我正式告诉你。”
　　“好，作为答谢，我再替你盛一碗？”
　　“不用了，我吃饱了，得回个电话。”说着，我拨通了阿司的电话。
　　“夏夜，你烧退了么？有没好一点？”那头传来阿司焦急的声音。
　　“嗯，好多了。”
　　“那就好，我现在在去你那的路上，关智，于亮，还有秦泽都在，你等着我们。”
　　我的心“咚”的一声。秦泽，秦泽也要来这里么？
　　他终于有空理我了，可是，我并不想见他，而且新欢与旧爱面面相觑，我夹在中间，算什么？八点档闹剧？不不不，届时我恐怕会化为灰烬。
　　于是，我挣扎着起来。
　　唐瞬见状，忙问，“你要走了？”
　　“嗯，一会儿他们就到楼下了。”
　　“好，我送你。”
　　“不用，谢谢你，唐瞬。”我由衷地说。
　　他看着我，“你太客气了。”
　　“要的。”我笑笑，“做人要客客气气才能长久。”
　　“对不起。”他忽然再次道歉。
　　没有问他为什么，我看得出他是真正在内疚，但已经太晚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好了，你甩过我一次，昨晚帮过我一次，算扯平了。做男人，干脆点。”我打开门，“再见，唐瞬。”
　　他不出声。
　　下了台阶，没走出几步，他就追出来问，“夏夜，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回过头，凝视着他。
　　当初，究竟是谁先看的谁呢，时光像流水一样逝去，我们再也回不到那个街头。
　　仍旧记得当时的自己久久地站立着，像此刻一样，凝视着他，温暖的阳光没有拘束地照在我们脸上，那是我记忆中最晴朗的一天，我永远忘不了他说话的样子和他的目光，是那样爱他，倾尽毕生的热情与爱慕，愿意舍弃所有，只为获得永恒的温存。
　　分手那晚，连再见都忘了说，缓缓关上门，也彻底退出了他的世界，还没有转过身，眼泪已经汹涌地奔流而出。
　　不停地在梦里重回他的怀抱，在梦里都知道这仅仅是梦，一再告诉自己不要醒来，却还是醒了。
　　这些，他永远不会知道，我不会告诉他，永不。
　　我并没觉得他在追悔——他不是那种会往回看的人，只是止不住对命运的另一种假设。
　　“我们可以是朋友，不过，没必要刻意是朋友。”我挥了挥手，算作告别，然后迅速离开。

　　在路旁站了十分钟，阿司他们乘坐的出租车便停在了我面前。因为人数太多，阿司安排我和秦泽坐同一辆，他们则搭乘另一辆回去，真是用心良苦。
　　上了车，秦泽就坐在我身旁。
　　他没有看我，眼神沉着，他大概从阿司那里得知我昨晚留宿唐瞬家吧？现在该爆发了吧？
　　意外的，他伸出手来探我的额头。
　　照理论，我该打掉他的手，或者别转头去，当他透明。
　　照理论，不是做不到。
　　我却一动不动地坐着，心潮澎湃。
　　“对不起，夏夜——”
　　我愣住了，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
　　“我想，如果让你产生逃到其他人那里寻求安慰的念头，哪怕只有一刻，那么我都难逃其咎，所以，对不起，夏夜，我答应你，将你想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不隐瞒，不欺骗，只要能消除你的不安，只要能让你停止哭泣，要我说多少遍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