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我失恋了》夏灵

57、【永远有多远】

　　他将我的手贴近唇边，脸上不动声色，声音如常，不过非常温柔，“夏夜，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静止一刻，我从来没有想到永远这两个字会从他的口中倾吐而出，真做梦也没想到。
　　“嗯，永远。”然后，我听见自己十分肯定的回答。

　　倘若我能回答这个问题，恐怕就能开心理治疗中心了，他大概也意识到这点，接着道，“你说得对，也许我根本就不了解他，老实说，我已经对他不报太大希望，刚才你也见到了，他的态度，如果可能的话，我只希望自家人之间不要互相伤害，夏小姐，你真的喜欢秦泽，想和他在一起么？”
　　我一怔，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这话是何用意？
　　“哦，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反对你们交往。”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他说得这么诚恳，与上次的强硬态度判若两人，让我一时无法接受，久久不能回应。
　　他像是看穿我的心事，接着道，“老实说，我这儿子生性顽劣，除了你之外，我还真想不出有谁能让原本堕落至极的他改头换面呢。”
　　“可是，现在的他不行，他不过才23岁而已，哪有本事背负他人的人生？关于这一点，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目前以他的能力，仍不足以使你全身心地依赖吧？
　　我不出声，他洞悉一切世情，多说无益。
　　“难道你就可以让人全身心地依赖？”身后突然传来秦泽冷冷的声音，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对啊，说得也是，就像这栋别墅，这美味佳肴，还有那三十万，全都是因为有你的关系，多亏你庞大的金钱势力，我们才能坐在这里，感激涕零地接受你的恩赐与施舍。”
　　此言一出，秦沛脸色不禁大变，“你的坏毛病又犯了，这是对我讲话该有的态度么！老像有深仇大恨似的，什么事都要曲解它的本意，为什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接受别人对你的好意？你这脾气到底像谁啊？”
　　“像谁？还能像谁？不就像那个全身心依赖你，到头来却被逼得上吊自杀的女人？”
　　“秦泽！”我忍不住喊出声来，试图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秦泽盯住秦沛的模样是狰狞的、可怕的，他的表情错综复杂，而秦沛并不愤怒，他的面孔很哀伤，极其精悍的人一旦动容，更使人震撼。
　　许久，秦沛才缓缓转过头来，对我说，“不好意思，在这种场合让你看笑话了，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愿意帮我将他拉到正轨上来，今后关于你的生活和工作的问题，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慢着。。。。等一下！拜托你不要擅自决定这一切！什么叫正轨，由你安排的人生就叫正轨？而且你凭什么把夏夜牵扯进来？区区三十万就想把她买断？”
　　“我问的是夏小姐，还轮不到你插嘴，你想怎么看待我的好意，那是你的自由，但是，假使因为你那无聊的坚持而影响了她的前途，这一点我并不苟同。”
　　我的立场至为尴尬，一点主意都没有。
　　我看到秦泽垂下头去，我看不见他的眼睛。
　　“每次都是这样。。。。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都只能任你摆布，说来说去，你还不就是想让旁人都照着你的话去做而已，老妈是如此，夏夜的事也一样，嘴里说得好听，结果也不过是在利用她，将我拴在你身边，做傀儡罢了，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自始至终你只想着你自己！想让我搬回来，别开玩笑了！这个家，我一秒都待不下去！”
　　说着，他冲过来，猛地将我从位置上拉起，“你还杵在这里干嘛，快走啊！”
　　来不及好好同秦沛道别，我便被秦泽拖离开了秦家。

　　“喂，你不要走那么快，我要跟不上了。”一路上，自己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尾随着他。
　　“不是才吃的大餐么，怎么就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我没好气，“你还说风凉话，现场那么紧张的气氛，我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他终于放慢了脚步，伸手拉住了我，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秦泽，他好歹是你爸，你的语气实在是——”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那是你不了解他，不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他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总是一针见血地就刺痛别人的要害，既冷血又讨人厌，而且非常自大，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我所知道的形容词就这么多了，但已经足够了。”
　　“不过，你们很像，长得像，性格也很像。”
　　“拜托！”
　　“你不该太快下结论，不能坐下来好好沟通么？”
　　“你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那一套伎俩了，我妈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骗，才会——”
　　“可是——”
　　未等我把话说完，他就气炸了肺，呵道，“你懂什么！”
　　我的心直沉下去，十万分委屈，刹那红了眼眶，“我是不懂，你有和我说过么，关于过去，你只字未提，我怎么可能懂？”
　　他自知理亏，过来哄我，“对不起，我们不提这事了，好不好？走，我请你吃火锅去。”
　　“啊？这就算道歉了？”
　　“那不然外加我的□□？”
　　我笑出来，“讨厌。”
　　他将我的手贴近唇边，脸上不动声色，声音如常，不过非常温柔，“夏夜，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静止一刻，我从来没有想到永远这两个字会从他的口中倾吐而出，真做梦也没想到。
　　“嗯，永远。”然后，我听见自己十分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