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我失恋了》夏灵

27、【已婚男人的谎言】

　　我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原谅背叛
　　也无法做到即便受伤仍然紧抓不放
　　是我输了

　　起风了，这风冷得刺骨，双脚如搁在玄冰之上，寒气由足底穴道升上，很快循环全身，抵达脑袋，叫人牙关打战。
　　不敢哭，怕眼泪会在脸上结冰。
　　我受过度震荡，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拓实发了短信过来约我在咖啡厅见面，说要解释清楚。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告诉我他的美女老婆不了解他，所以移情别恋？呵，不不不，可能连移都没移，多半是共情共恋。要知道齐人可有一妻一妾，男人在对女人的爱好上口味各异，但花心倒是不分年龄。
　　然而，我还是去了，或许一件事情了解全部比了解局部更为残忍，但有谁不愿意明了真相？我害怕伤口痊愈后，又会有个“晓晴”跑来对我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听本人亲口说出，要死也死得痛快。
　　我们面对面坐着，桌上的咖啡早就冷却了，然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在不停地抽烟，没有看他，当我点燃第七根烟时，他终于打破沉默，“夏夜，对不起。”
　　呵，这一句对不起带来多少痛苦。
　　“并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言下之意便是你没问，我又何必答？
　　我注意到他手上仍旧没有戴戒指，但有谁说过没戴戒指就是单身？的确是我太大意了。
　　于是，我淡淡地说，“是我自己误会了，怨不得你。”
　　他的表情似挨了我一个耳光，把咖啡杯拿起又放下，半晌才说，“她是我的校友，学舞蹈专业的，我们交往了四年，毕业之后就结了婚。”
　　“我应聘了现在这家公司的销售部，而她被分配到了市剧团，那时剧团管理经营不善，几乎是半倒闭状态，本来想大干一番事业的她只得呆在家里，而我忙于工作，晚上大多在外应酬，几乎很少在家，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情绪，她也因此越来越不满，我们常常吵架，有几次差点要离婚。”
　　“后来，她说想去法国留学。开始我当然不同意，还托朋友给她介绍合适的工作，她也去了，但始终无法投入，渐渐的，她变得沉默，夜里失眠，非常消瘦，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渴望自由的小鸟一样。我想再这么下去，她会死的。所以，我同意了，同意她去法国。她说距离是无法阻隔爱情的，如果我们真的深爱。”
　　说着，拓实苦笑，“呵，可我没办法像她那么超脱，我是凡夫俗子，想要的是一个家，女人这种生物，你不看紧的话，她随时都有可能会跑走，男人其实也一样。接触不到的爱情，是会被时间温柔无声地摧毁，这种感觉，你是了解的。”
　　是的，很了解，我甚至有点了解为什么他会主动接近我，照顾我，宠爱我。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太相似了，都是被遗弃的那一方。
　　“七年了，她不肯回来，我也不想过去，谁都不愿意妥协，注定只能成为两个空间的人。即使是一起牵手散步这么小的心愿亦成了奢望。”
　　说白了，皆因爱得不够，不管是生命，财产，名誉，还是未来，根本没到为对方倾尽自己全部的份上。
　　“她似乎很爱你。”我说。
　　“是吗？”
　　“嗯，看得出来。呵，为了一对388元的杯子，费那么大劲，说是送给你作为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的礼物。”
　　“搞不好那是她自己喜欢的款式，可能你会觉得我这话说得太小气，但我实在是伤透了心。我很喜欢小孩子，她却不肯做母亲，说是不愿意放弃事业，求了她多少次，希望她能回来，也一再拒绝，呵，这算爱么？”
　　“曾经一度我非常爱她，但是爱像一切生命，没有灌溉是会死亡的。我想过很多次，关于离婚的事情，但一路走到了这里，除非是彼此又遇到另外的喜欢的人，不然谁都不愿意积极地提出分手吧。不过，我真的遇到了，夏夜，我对你是认真的，请相信我。”
　　已经太晚了，就算是believe，里面也有个lie。此刻，我对男女之间的关系，完全丧失了信心。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情妇？用你买的那套新公寓，像囚禁她一样再把我关起来？”
　　“我会离婚，本来这次让她回来，我就是要和她摊牌的。”
　　我笑，“万一她不同意怎么办？
　　“她不会不同意的。”
　　“凡事无绝对，你不能否认有不同意的可能吧？”
　　他叹气，“夏夜，你不信我，对不对？”
　　“拓实，是你搞错了顺序，如果你确实爱我，有诚意，你要先离婚了再来追求我，才能开始新的感情生活，否则你只属于别的女人，我没办法与任何女人分享爱情。一个成年男人总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亦是对我的尊重。”
　　“我没有不尊重你，所以我会和你结婚，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他极力解释。
　　“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愿意冒风险的女人，我还不想给你太太掌掴我的机会，你明不明白？”
　　“你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
　　“因为没有人可以保护我，我只能自保。”
　　“夏夜，你非要把话说绝？”他变得激动，“你太逞强，太残忍，太追求完美，你替我建立了一个形象，而当这个形象破灭，你认为我欺骗了你，你恨我，所以，你不惜说这些话来伤害我，对不对，夏夜？”
　　恨？恨是需要花力气的，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哪里还有力气去恨。
　　无限的疲倦，悲哀袭上心头，“在你没和她彻底断了关系之前，不要再约我出来，我不会再见你。
　　我起身。
　　“夏夜，你真的不肯等这一点时间？”
　　我反问道，“等？等待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你不是最清楚么？”
　　他无言以对。
　　“拓实，我只是不想痛苦。”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毅然决然。
　　的确，女人想嫁一个有能力，肯负责，有担当的好男人很难，而且十有八九已是别人的丈夫，但即使再孤单，再寂寞，也不要去招惹有妻室的人，倘若够自爱，又何必去做别人的插曲？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精彩内容预告：夏夜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