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我失恋了》夏灵

25、【每个男人的最初】

　　每个男人的最初，都会有一个樱花般的女子，飘落在生命里，注定颓败。

　　拓实这次出差要去一个星期，等他回来，我就可以搬到新居。尽管这个月房租才刚交没几天，而且提前解约也要付一笔不小的违约金，不过，已经没关系了，我要开始新的恋爱，抱着逝去的爱情哭泣是没有用的，必须去爱一个人，将那个可悲的自己埋葬在黑暗之中。
　　为了给大家腾出晚上圣诞节个人活动的时间，CHANGE的常规练习改在下午进行，也许是我和秦泽仍旧心怀芥蒂，排练一直很不顺利，始终不在状态上，只得草草结束。
　　走出录音室门口，便见雅雯拎着包装华美的衣袋进来了，一脸的爱意连掩饰都不肯掩饰，满满地溢出来，让我忍不住调侃，“咦，这么早下班？”
　　她大方承认，“和领导特批了半天假，没办法，一年才一个圣诞节。”
　　什么节不是一年才一个呢，不管是哪一个，热恋期的人大概都能过得像情人节。
　　她拼命朝我身后张望，不住地问，“秦泽呢？”
　　“好象去洗手间了。”
　　“对了，你晚上和拓实怎么过？”
　　“他出差去了。”
　　“啊，真不巧。”她马上摆出一个惋惜的表情。
　　我瞥了她一眼，“好了，快找你的男人去吧，别在我面前晃了，晃得我眼疼。”
　　都是十二月底的天气，真佩服她穿得这样单薄，那条黑色低胸晚礼裙不知缝了什么珍珠亮片，稍有移动，便浑身闪烁夺目，招摇至极，如果在街上偶遇，我都未必敢同她打招呼。
　　我估计这身行头是她衣服中最贵的，雅雯在钱的事上十分精刮，应付男人也颇有一两手，可是遇到秦泽却一副傻女人模样，真没法子。
　　关智说雅雯像去参加奥斯卡颁奖晚会，在大家的起哄声中，秦泽亦被迫换上了那件千元外套，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令人倾慕的一对璧人。
　　“夏夜呢，晚上什么活动？”于亮问。
　　我自嘲地笑，“回家洗洗睡。”
　　“听着好凄凉。”
　　约会可能就象吃水煮鱼和香辣蟹一样，能让人上瘾吧。每一天，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狂欢。我宁愿选择前者，30岁之后往往力不从心，说什么年纪不重要，心情轻松就可以，全是假话，根本上我已认为任何新刺激都比不上充分睡眠。
　　所以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同木村拓哉约会。”
　　大家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一定在想，这女人实在是死要面子了。
　　互道圣诞节快乐后，我朝前面公车站走去，没走几步远，就被阿司叫住。
　　我诧异地看着他。
　　“晚上陪我一起吃饭？”
　　呵，真是意外惊喜。

　　因为临时起意，没有预定位置，我便提议去小区附近的小餐馆吃麻辣火锅。
　　“老板，一壶米酒，一个麻辣锅，两份涮羊肉。”一坐定，我就开嗓嚷道。
　　“好，马上来。夏小姐，这是赠送的小菜。”老板热情地同我打招呼。
　　“你常来？”阿司见状问道。
　　“嗯，天冷吃火锅最棒了，这家麻辣锅很有名，一会你尝尝看。”
　　“一个人吃火锅？”
　　“嗯，很奇怪么？”
　　“没有，秦泽也常一个人去吃火锅。”
　　我立刻变得不自然，声音藏不住心事，“哦。。是嘛。。”
　　他看着我，话里有话，“你们住得那么近，下次可以一起。”
　　我吐了下舌头，表示怕怕。
　　“还没和好？”
　　我默认。
　　“他看起来很冷漠，其实非常脆弱，是个容易寂寞的人。”
　　“他脆弱？怕寂寞？”我大笑，“阿司，你实在是个好人。”
　　“高一那年，他认识了个女孩子，两人一见钟情，很快就开始交往了，遗憾的是，去年夏天那女孩子出车祸死了。”
　　“车。。祸？”
　　“嗯，好象吵架时秦泽说了些气话，女孩一怒之下跑了出去，结果在途中发生意外。”
　　我可以想象，当时他有多后悔，多内疚。
　　“他连一次也没哭过，我觉得干脆大哭大闹一场还比较容易理解，他这样子反而叫人分不清楚，到底是在悲伤呢，还是已经恢复了。”
　　“我看他恢复得很好，到处沾花惹草。我昨天还看到他和——”本来想说“我昨天还看到他和剪辑师KISS”，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多嘴，又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下。
　　他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继续说，“夏夜，人有时侯并不能光看表面的。那些令人眼花的只是事物的表象，用来掩盖本质罢了。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不断武装，不断设障，就仿佛一只刺猥。”
　　“刺。。。猥。。。”
　　“嗯，想获得拥抱的刺猥这个故事你听过么？”
　　我缓缓地点头。
　　他吃了一惊，问，“秦泽告诉你的？”
　　“嗯。”
　　“咦？那倒是新鲜事，他很少和女孩子说这些。”停了停，他又说，“其实你们挺像的。”
　　“啊？我和他像？”
　　“嗯，都是那只想获得拥抱的刺猥。”
　　要是之前，听到这句话，我绝对会嗤之以鼻，说一句别把我和那家伙相提并论，但此刻，我却沉默不语，或许在心底，隐隐约约认同了阿司的看法。
　　然而，事到如今，再谈去了解他，已经太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