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舍妹怀着身孕离家出走 “如此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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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山庄，正殿
战枫着一席蔚蓝色长袍，脚下踩着幼牛皮层制成的靴子，步伐强健而有力迈向正殿。他还未登门讨要说法，银雪倒是将有琴泓送上门来。若是不赏些厉色，岂非失了烈火山庄的威严和底气？
有琴泓已在殿中等待，见了战枫，连起身行礼，“有琴泓见过战庄主。”
“寒雪未止，有琴先生冒此前来，可是公子有事需烈火山庄相助？”，战枫端坐于正殿中央，腰板挺得笔直，辞色不假于形，语气虽依旧分外客气，却全然没有往日的谦和与温善。
“回庄主，由于时间紧迫，有琴泓斗胆长话短说。这是家师的亲笔手书，还请庄主过目。”，有琴泓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欲交与战枫，只见战枫正襟危坐，丝毫没有愿意接受信函的意思。
有琴泓讪讪的收回书信，复而开口道，“不瞒庄主，近日师娘适才查明遇喜，然不料稚子欠安，他二人一时起了争执，而后师娘给师父的膳食中用了药，趁着师父昏睡时离开了雪居。此刻师父已四处遍寻依旧无果，想请战庄主施以援手，不知庄主可否行个方便？恕有琴直言，眼下要紧的是尽快寻回师娘。”
“如此说来，战某倒想请教先生，舍妹怀着身孕离家出走，尊师回头却找烈火山庄要人。战某才学粗浅，竟不知世间还有这般道理？”，战枫言辞犀利，眼神锋锐，周遭气息冷冽四散，一时叫有琴泓语噎。
“战庄主，还请看在师娘的面子上，查阅一番这信函的内容，家师确实有难言之隐。”，谈话间亲自奉上书信，战枫瞥了一眼，接了过来细细阅读。战枫读罢信函，心中仍有疑虑未解，故而久久未曾松口。有琴泓瞧了瞧战枫的脸色，虽说比方才盛气凌人的居高临下略有缓和，但幽蓝墨眸间，流露出的嫌隙和不满依旧不减。
“庄主读了信函，想来也是了解家师的处境，有琴今日不便久留，若是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庄主莫要见怪。待寻回师娘之日，有琴自当登门请罪。”，战枫迟迟不语，态度甚是飘忽，有琴泓也无计可施，不得不赌上一回；赌的便是战枫存着恻隐之心，必不会眼看银雪与如歌的婚姻分崩离析。
“且慢，烦请先生转告公子，歌儿出身烈火山庄。不必待到他开口，战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战枫气结是真，但如歌终归是出了阁，如今更是名正言顺的雪夫人。银雪饶是再有过失，也是烈明镜旧友，又有恩于烈火山庄，便是他战枫也该给上几分薄面。
既然银雪识趣晓得给烈火山庄台阶，他当然也不会小题大做。一切以如歌为先，余下的他都可以让步。“公子所言虚实，待歌儿归返便查知一清二楚，届时劳烦公子走一趟，此事也算有个了结。”
有琴泓松了一口气，急忙拜别战枫，赶回品花楼将消息传给银雪。银雪彼时应该尚在外头找寻如歌，得了这颗定心丹，也算是小有助益。银雪最忧心的莫过于战枫以烈火山庄为由，为如歌铺设挡箭牌。届时一句回娘家便能打发干净，毕竟稚子日渐成长，如歌的身体会越渐虚弱。如若真的出现了难以回天的局面，他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应对。
洛阳，乡间竹屋
碧海秋日夜兼程，终于在日落前到达如歌的竹屋。只见碧海秋健步如飞，目标明确的停在如歌的卧室前，单膝下跪行礼问安。“青龙堂三堂主碧海秋，求见大小姐。碧儿来迟，请大小姐开门。”
屋内的少女吓了一跳，不过半日的时辰，如歌已经换上粗衣麻布。如此看来，她是真的做好独自生育的心理准备。经过缝补的衣裳看上去粗简硬实，那天鹅般的细颈被勒出了鲜红的痕迹，雪肌沁出了汗滴从耳垂边滑落。如歌左手撑在桌案上，克服着周遭不适，缓缓起身挪到门口开门。
“碧儿，你怎晓得我在此处？”，如歌转身入内，碧海秋紧随其后，带来的高手里外三层包围着竹屋。如歌见状，轻声笑道，“这是何意？寻我来所为何事？”
“奉庄主之名，恭迎大小姐回庄。”，碧海秋道出实情。她原就是战枫授意来寻如歌的，既然人已找到，带回去便是。战枫开了口，她只当是奉命行事。
“若我说不回去呢？”，如歌自然知道，战枫此举绝非偶然，莫不是银雪将事情如实相告，可倘若是银雪授意，为何借烈火山庄出面？
“庄主一直派人暗中照料大小姐的日常起居，务求保证大小姐的人身安全。”，碧海秋将战枫的命令转述。如歌微微颔首，浅笑倩兮。
“我不想牵连山庄，在此处静养也是极好的。”，如歌温了热茶，递给碧海秋。“碧儿，请向战师兄转达我的谢意。”
如歌搓了搓手臂，嘴唇有些发自。长夜将至未至，天气越发寒冷，每每到了夜里，如歌总觉心中透出的凉意，许久未曾有过一日安眠。
“小姐是觉得冷吗？”，碧海秋抬脚走向床榻，将如歌的披风取来，将她紧紧包裹起来。如歌眼帘轻微闭合，身体摇摇欲坠，仿佛碧海秋松开双手，她便会跌倒在地。碧海秋见状惶恐不已，使了眼色唤手下前来将如歌搀扶着睡下。
碧海秋坐在如歌的床前，仔细探查着脉象。除了潜心习武，烈明镜还专门请来先生教授她医术，为的便是危急时刻派上用场。毕竟外来的大夫再能信任，总是比不得身边教养大的心腹。经过一番诊脉和观察，碧海秋确定如歌有了身孕。然脉象飘忽不定，忽隐忽现；且如歌身体煞是虚弱，这绝非用生理反应可以解释的症状。
碧海秋唤手下以柴薪燃烧制成火盆，又拿到如歌的床榻旁边。也许这才是战枫遣她亲自前往的缘由，与银雪拥有共同的新子，却偷偷从雪居离开。跟随烈明镜多年，过往的经验告诉她，这些事情必然存在一定关联，而现下最要紧的，是将如歌安全无虞的送回烈火山庄。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舍妹怀着身孕离家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