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打脸记事本》北乘

26、第 26 章 霸道厂长俏

　　雯雯噗嗤一乐：“你倒是看得开。不过，叫咱们来卖这些东西，还挺无聊的呢。”
　　宋姿朝她眨了眨眼：“无聊？要不给你个玩具玩玩？”
　　雯雯嗔笑：“你烦人不烦人！”
　　宋姿看了眼周围，见附近柜台的人还没来，便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我觉着，把咱们安排到了一楼，是对咱们的信任呐。”
　　雯雯惊讶了：“为什么？这些东西又不值钱，不如女士服装新潮，也没有电器贵重，怎么就对咱们看重了？”
　　宋姿神秘兮兮地说：“这你就没想明白了吧？买电器和女装的多，还是买咱们这种百货的多？别忘了，咱们的工资可是还有提成的！三楼的电器，怕是一天都不一定能卖出去一件，可咱们这儿的手帕，随便来两个姑娘，临走时候不再带两块手帕？”
　　雯雯惊讶地一拍手：“你说的有道理！玻璃杯和热水瓶也是，谁家还不用呢！”

　　带着这种兴奋感，两人迎来了她们新工作。
　　然而上了一天班，她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虽然她们卖的百货是家家户户都要用的，可现在这个时候，谁会来百货商场买这些东西啊！
　　无论是热水瓶玻璃杯，还是小玩具手绢儿，家附近的老供销社里都有得卖！
　　还比百货商场的便宜！
　　到了晚上六点，大喇叭里传出了播音员的声音：“敬爱的顾客们，夜幕降临，我们的商场将于半个小时后关闭，请您尽快选购商品，祝您生活愉快！”
　　这句话没过几分钟就响一次，顾客们陆陆续续从大门离开了商场。六点以后，各个柜台的售货员要摆放，拭擦商品，再粗略地清点一下货款，记一下账，等到六点半的时候，售货员才能下班。
　　雯雯拭擦着玻璃杯，叹着气抬起手，将玻璃杯对着灯：“唉，这么好看的玻璃杯，怎么就没有人来买呢？”
　　宋姿也有些失望，她将那些崭新的手帕排列好，又将柜台锁了起来。两人拿好自己的东西，从柜台出口走了出来：“走吧，吃饭去吧。”
　　雯雯：“没心情吃。我收到了打击。”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雯雯同志，不要被挫折吓倒！”宋姿拍了拍雯雯的肩膀，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咱不是刚来么，总得先适应两天吧。走走走，先去适应食堂。”
　　雯雯被宋姿逗乐了，她看着宋姿笑道：“你呀，以前跟你不熟，还以为你是个不说话的闷葫芦。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说会道！”
　　宋姿笑眯眯地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惊醒起来。
　　她每到一个位面，都得尽量适应那个位面里原主的性格。如果性格差异过大，总归会引起周围人的怀疑。
　　比如上一个位面里的宋姿，是成熟却又天真的，所以她会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害，会痛苦却也看得清自己的前路。
　　而这一个位面里的宋姿，原主则是腼腆而又沉默的，她的性格与她的成长环境有关，所以她受到了欺负，也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
　　自己虽然能改变她们的命运，但总不能让人以为是被“鬼上身”了，好在现在觉着性格有差异的是原本与她不熟的雯雯，如果她这一面让刘文甜或者杨桂花看见了，说不定真得私底下议论一番！

　　两人吃过了饭，便回到了宿舍。宿舍时四人一间的，除了宋姿和雯雯，这间屋里还住着两个别的柜台的女售货员。
　　周品芳三十二岁，是百货商场一开业就在这里工作的。她的爱人原本是纺织厂的员工，两人刚结婚没到半年，男人便生了重病，磋磨了两年后，终于去世，留下她一个人，依旧受着厂里的照顾。百货商场计划建设的时候，她作为厂里职工家属，也有了一个工作名额，现在在三楼卖收音机。
　　王雪也是新来的小姑娘，父母都是纺织厂的职工，她大专刚毕业，觉着百货商场的工作比厂里其他地方要新潮一些，便美滋滋过来应聘了。现在刚工作了三四天，却已经有些要打退堂鼓的意思。
　　此时此刻，她正一边泡着脚，一边满嘴抱怨：“本来以为这里总该比厂里其他地方轻松一些吧，没想到还是得一站站一天，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有规定！天啊，看我的小腿都站肿了！”
　　周品芳正嗑着瓜子看杂志，听到王雪这句话，哼了一声回了一句：“你可是没赶上好时候，原本的时候，别的不说，坐起码还是能坐一坐的。”
　　王雪眨巴眨巴眼：“是常厂长来之前吗？”
　　周品芳呸的一声吧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白眼一翻：“可不就是！原本咱每个柜台后面都放了个凳子，没啥客人的时候，咱都是坐着的。闲着的时候还能看看书听听收音机。现在这些都不许了，上班就得站着，谁坐下了谁就扣钱！”
　　雯雯一听，有些疑惑，从上铺身下一个脑袋来：“扣钱？扣什么钱？”
　　周品芳抬头看过去：“奖金啊！主任没跟你说啊，咱每个月除了一百四的基本工资外，还有三十块钱的全勤奖金。”
　　雯雯听得眼睛都亮了：“还有奖金？哎呀，那每个月岂不是就一百七十块钱的工资了？还有商品的提成……我的妈呀，这工资够高的呀！”
　　周品芳嗤笑一声：“是两百块工资！瞧你那点儿没出息的样，果然是农村来的。咱原本工资可比这个高多了！”
　　宋姿听着，觉着奇怪，她扭过头来问：“原来工资高？可是……我之前听一个婶子说，原来这里的工资一个月才八十块钱啊？”
　　周品芳多看了宋姿两眼，她越是瞧她，越觉着这个姑娘长得真是不一般：“八十块钱是钱，可原本商场建设的时候，还是要赚公分的呀！咱们百货商场的员工与厂里的工人同薪同酬，一天算十个公分！你算吧，一个公分一块三，一个月就是三百九！再加上八十块钱，等于一个月能赚四百七十块！”
　　房间里其余三个姑娘听了，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近五百块钱？怪不得厂里的工人这么富有呢！
　　“你们这回可知道了吧，要不然百货商场的岗位这么吃香呢，建设的时候，多少厂里的职工家属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钻！我也就是沾着我家那个早死的男人的光，厂里照顾我一个寡妇，才把我安排进来的！”周品芳叹了口气，又有些惆怅起来：“结果，你说这一改丨革，公分赚不着了，咱的工资直接就给削了一半。后来又来了这个新厂长，简直更是丧心病狂，非得把工资分成几个部分，一百四的基本工资，三十块的全勤奖金，三十块的绩效奖金，这样加起来一个月满打满算是两百。”
　　雯雯和宋姿面面相觑，彼此心里惊讶得要死。
　　她们这是捡了多大的便宜啊！本来以为，这一百四一个月的工资就已经够吸引人的了，没想到后面还有六十块钱的奖金呢！
　　房间里，雯雯和宋姿心里惊喜万分，却没表现出来，王雪原本就是厂职工子女，但她们这个时代已经统一改革，哪个单位都不发公分了，谁家工资都差不离太多，所以也没什么反应。唯独周品芳，她可是曾经受过国企红利的，大锅饭时代的受益者，从奢入俭难，这一下子确实是让她有点不舒服。
　　宋姿扭过头去看周品芳：“可是，不还有提成吗？”
　　周品芳一把瓜子嗑完，地上已经满是瓜子壳了。她拍了拍手，白眼一翻：“提成有这么好赚的么。厂长给每个商品都下了任务，比如我卖收音机的，没卖出100块钱能提1块钱的成，可一个月的销售额不满500块，反而要扣绩效奖。你说这是什么道理，人家不来买收音机，跟我有啥关系？”
　　周品芳说完，王雪也跟着抱怨了起来：“我也是，一百块钱提1块，每个月卖不满500块要扣钱。唉……”
　　宋姿和雯雯互相对视一眼，这个房间里，看来只有她俩最惨了。
　　暖水瓶玻璃杯，最贵也只要几块钱，手帕玩具更是廉价，最便宜的手帕只要五分钱……
　　照这个速度，她们得卖出多少才能赚得到提成？
　　更何况，现在根本没有人来百货商场买这些哪里都能买到的小东西！

　　在宿舍里住的第一晚，雯雯完全睡不着。她睡在上铺，又不敢经常翻身，怕吵醒她下床的王雪。
　　她看了眼隔壁床的宋姿，发现她居然已经睡过去了。雯雯叹了口气，心道她倒是真能睡得着，也不想想她们该怎么销售。
　　就这么愁着愁着，雯雯也渐渐睡过去了。

　　与此同时，宋姿正在系统空间里，喝着瘫在云里跟小西侃大山。
　　“自从你到了这个空间，天天也不见我。晚上我来见你，你就说困，要睡觉……”小西碎碎念着抱怨：“一点也不关心人家是不是孤独寂寞冷……”
　　宋姿眯着眼，瞥了眼小西，长长叹了口气：“我……忙……啊……”
　　“忙个屁，今天起码就闲了一天吧。”只要小西愿意，她可是能看见宋姿每天都干了什么的。
　　宋姿摆了摆手：“这不是刚开始么，我心里已经有打算了。话说，我现在多少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