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心战》梳沐

37、生死困境

　　青子被枪顶着，还被紧紧地勒着脖子，黑羽快斗满脸忧心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神色忧虑而怜悯。然而这个人的话，却是让他打心底就觉得有几分好笑的，于是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地对他说道，“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吗？其实它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喜欢它的什么？它能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让你生杀予夺，青春不老？还是可以让你富可敌国，身披盖世荣光？”

　　那人嘿嘿冷笑，眼睛里满是不甘的嫉恨，忍不住嘶声喊着，“少说风凉话了！！……难道这些你从来都没有过吗？！！”
　　“……”

　　时间仿佛静默了一下，似乎是过了很久，黑羽快斗才忍不住慢慢地抬起头，唇角的一抹笑意很刺眼，极其讽刺。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是早已拥有了这一切的人啊……”

　　可是你看到的，其实都只是表面罢了！！其实你又知道些什么呢？什么都不知道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但是他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只是有些无奈地微微摇头，然后没有丝毫留恋地说道，“既然如此，那现在这个名字已经归你了！你现在不是已经是白兰了吗？既然得到了你想要的，你也明明知道我是再不可能和你争什么，你又是为什么非得要这样做呢？”
　　“因为还远远不够！”他神色狰狞，一字一顿，“我要的――是彻彻底底的取代你！！然后取代你所拥有的一切！！所以，你现在还是乖乖地把钥匙交出来吧！”

　　黑羽快斗皱了皱眉，“钥匙？”
　　“别给我装糊涂！”对方冷着脸呵斥他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本来以为它已经石沉大海，可是事实是，当年黑羽盗一将它交给长门信三藏了起来，而那个老头子如今把它转交给了你！而你若是识相的话，现在就快点将它交出来！！”
　　黑羽快斗很是无奈，道，“我以为它早已经在你手上了！”
　　“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的啊，毕竟现在你才是白兰！而当初你们把我从家里带走时，我可是身无长物，东西几乎被你们搜刮的干干净净，其实你想要的东西我就放到了家里的地板底下。所以你当初在阁楼上安装炸弹的时候，有没有顺便搜上一搜呢？！”
　　“负责搜查的是库拉索……”
　　他神色怔忪，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就没错了！”黑羽快斗立即接口道，“那结果不外乎有两个，第一，库拉索如果没有搜到东西，那么它肯定是随着那颗炸弹一起灰飞烟灭了！所以，不管是损失还是责任都在你们，那跟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第二，如果她搜到了东西，那么肯定会将它转交给她的主子，如果是这样的话，该如何处置就应该是由那个人说了算，那跟我就更没有关系了！所以你来找我要东西，显然是找错了人！”

　　那人显然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之后却无端恼怒起来，“黑羽快斗！你别想动什么歪脑筋！应该还有第三个可能的，就是你将它藏在了别的什么地方，或者托付给了其他的什么人！现在再来骗我，对不对？”
　　“呵……”黑羽快斗显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似乎是说他笨都是在夸他，“你以为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想得到吗？你以为，若是那个人真的没有得到钥匙，当初他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吗？他大概会把我交给朗姆审问，而不仅仅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了！难道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所以，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那把钥匙，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还不够信任你！！！”
　　“为什么？！我在组织里任劳任怨了这么多年，一直衷心耿耿，可他却还是宁愿相信你――一个轻而易举就背叛了他的人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眼睛充血，情绪突然无比激动，显然有了几分癫狂，连他持枪的手也变的不稳起来，黑羽快斗开始心急，于是皱起眉头对他喊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得到钥匙，我也可以帮你！但你要知道的是，我们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和这个女孩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放开她……”
　　“闭嘴！！”对面的人却一下子更加暴怒起来，大声叫道：“你也说这样的话吗？你跟他一样，都是这种眼神，这样的口气！！你们都瞧不起我是不是？！！
　　你们都说要帮我！态度却仿佛施舍！你们都说要把名字给我，却偏偏很早就在我的前面站成了一座山……只要你们活着一天，所有人都会拿我和你们比较，我就永远不可能是真的白兰！！！”

　　“可是……我哪里不如你了？我就应该是我！！而且我会将一切证明给所有人看！所以，你知道吗？我早已经发过了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们踩在地上碾成渣滓，任意践踏！我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将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夺回来！！而且，我还会把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生生摧毁给你们看……”
　　“当然……连她也不例外！！”

　　他话语里阴测测的狠意让黑羽快斗登时明白了什么，所以他下一刻猛地掏出了枪，枪口直直地对准了他，严肃地警告道，“你别乱来，你知道你的速度不可能比我快！！所以放开她，我不会动你的！”
　　“哈哈……”那人却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突然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你以为你的速度真的能比我快吗？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你即使能打中我，在此之前，我也一定能杀了她来陪葬，所以说，你敢赌吗？或者说——你赌得起吗？”
　　黑羽快斗当然不敢用青子的命来赌，所以他微微放下了枪口，看着他有些不甘心地喊道，“我问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吗？”身畔狂风呼啸而过，瞬间将所有一切不甘心的言语或心事，都彻底湮灭在了崖顶上。
　　“我只是想要你——去死罢了！！”

　　站在对面言语嚣张的人哈哈大笑着，他大概可以料到黑羽快斗最后的选择，这似乎让他很是兴奋，竟有些迫不及待。所以他索性将手中的枪口更紧地抵在了青子的头上，直压迫的她的头偏向了一边。
　　“你现在就动手！”他恶狠狠地命令着，“只要你用你手中的枪射穿自己的脑袋，我就会立刻放过她！！”
　　他笑得阴阴森森，无比的得意。而眼前的黑羽快斗握枪的手微微轻颤着，无疑，他似乎已经再没有了选择的权利，此时，就连青子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在这一刻，她的眼泪难以遏制的大颗大颗的砸了下来，既砸在了坚硬的崖石上，也砸在了黑羽快斗的眼上心上。

　　“青子，你别怕！闭上眼睛，一会儿就没事了！”他此时，竟然微微笑着，这样和她说道。
　　他似乎是第一次和她这样正儿八经的说话，没想到却像是交代遗言一样。这让青子哭得更用力了，突然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快斗！你别听他的，不要管我，你快走！快走！！”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再去管他是不是那个白兰，不愿去想他是不是那个怪盗，她只是想看着他平平安安，只是想要相信，他还是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单纯的快斗！！
　　“臭丫头！你在找死！我告诉你！别动！！别动！！”那人有些气愤地大喊着，一手使劲儿制住她，眼睛却死死盯着黑羽快斗，恶狠狠地嘶喊着，“你快点动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真是笨蛋！”黑羽快斗轻轻叹息着道，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他非常的感动，也更加心疼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了，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他害了她，也是他对不起她，所以他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走呢？
　　所以到最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再一次认真地看向了眼前这个有些疯狂的人，眼神里渐渐弥漫起一种难以形容的从容和坚决。
　　“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
　　“哦？什么？”
　　“你刚才一直说的，都是——‘你们’，所以我想知道，你曾经可对他也做过了些什么吗？”
　　“真是敏锐啊！这都被你猜到了？”那人听他这样说，突然有些猖狂的大笑起来，“反正你如今死到临头，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年他最后的那场演出，是我事先偷换了道具，并且随手放了那场烧毁了一切的大火……而且……”他哈哈笑着，似乎很欣赏黑羽快斗此时分外悲痛的神情，和他那难以抑制的，蓦然通红的眼眶，“你一直都不知道吧？就连你们后来所经历的那场海难，也是我事先在船上动的手脚……当时我一直希望的，就是连你也一块弄死！可是没想到，先生会突然赶过去，目的只是为了救你回去！！……”

　　他志得意满，无比狷狂粗戾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山崖上，然后……伴随着青子一声极其凄厉惊恐的惨叫——“啊——”

　　只听“砰——”地一声枪响，顿时震彻寰宇。
　　随着那倏然摔倒在地的躯体，只见有脑浆迸裂一地，鲜艳的血液正顺着山石的缝隙，正在慢慢地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