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暴君画像》东君做主

15、第15章 受伤

　　司马渊说是他提议的，他经常要为陛下草拟奏章、做应和文章等事，因此顺便提议陛下跟来访的大使们打打马球以促进彼此的关系并不是难事。

　　师蕴奇道：“你为何要向陛下提议打马球？陛下这马球打得可不好。”

　　“我知道陛下有意招公子眷为驸马，正好可以跟东越联姻，但金阳公主那好像？马球赛公主以及皇室内眷都会去观看的，公子眷马球打得那么潇洒公主看了很难不动心。”

　　师蕴目瞪口呆，“你向陛下提议打马球就是为了金阳公主能看上公子眷？”

　　“反正陛下有此意，金阳公主若也有此意，这不就成了，我也解除了后顾之忧。”

　　这倒是，金阳公主将自己的画像赐予了她表兄这事就挺吓人的，这怎么说她表兄也是金阳公主中意的人选，万一金阳公主要求陛下赐婚，那就只能尚公主了。

　　师蕴将赛后金阳公主过来跟钱眷说话的事告诉了司马渊，并道：“看来你猜对了，金阳公主应该是有意了，否则为何要让公子眷教他打马球？”

　　“我看到了，我们翰林院的人也被允许去观战的。”

　　哦，她当时注意力都在马球场上，倒是没注意她表兄，她有些犹豫道：“但，不知公子眷是否乐意。”

　　司马渊嗨一声，“他们反正是政治联姻，各取所需，更何况，公子眷就算是尚公主也会回杭州的，金阳公主再怎么得宠，离了汴京又能有多嚣张，只有我们这些身在汴京的大梁臣子若是尚公主，才会被压一头。金阳公主就应该嫁一个能让她远嫁的驸马。”

　　说是这么说，只是？师蕴想到公子眷皱了皱眉头，但转而一想，这些达官显贵的事也轮不到她操心，公子王孙跟公主的婚姻，只要符合双方的利益，应该都是乐意的。不管怎么样，她这个表兄若是真能解除危机，不再在公主的考虑范围内，那才是最重要的。

　　晚间，师蕴在桌案上铺陈画纸，对着还没怎么画的画纸叹了口气，今儿的马球赛她倒是全都记下来了，而且她此时还极为的想把这场马球赛画下来，但，她是想如实的画下来啊，多精彩，她自信若是如实的画下来一定会非常出彩，然而，作为皇帝陛下的御用画师，小命攥在皇帝陛下手里，她可不敢把今日的皇帝陛下如实画下来。

　　司马渊听到她叹息，关切道：“遇到困难了？画不出来？”

　　师蕴说倒不是画不出来，而是不能如实画出来，司马渊很快就明白了，他思索了会儿道：“画这个只要把马球赛的激烈场景画出来就行了，至于一些潇洒的动作是否是陛下做的并不重要，只要着重陛下纵马抢球即可。”

　　师蕴明白，也知道该如何画，只是有些可惜，自己最想画的却不能画，不过她依旧会呈现一个壮观的马球赛，让这幅画富有价值。

　　师蕴一心扑在她的画作上，翌日，正当她在画院埋头作画疲累交加的时候她却听到了金阳公主受伤的消息。

　　师蕴觉得自己也该休息会儿了，便抬起头来扭了扭有些酸的脖子，并状似随意地问道：“刚刚你们说什么公主受伤啊？”

　　“哦，是金阳公主，我刚听说，说是金阳公主打马球的时候不慎摔伤了。”画院的一名画师回道。

　　不慎摔伤？师蕴讶异道：“摔伤了？她是公主，不是都有人护着呢么？怎么会让公主摔伤？”

　　那人嗨一声，放低声音道：“本是东越的眷公子在教公主打马球，但我听说公主击球的时候一杖把马球打到了场边奏乐的大鼓上了，好巧不巧，那球又从大鼓上反弹到公主所骑的马的身上，那马受了惊吓，就把公主给摔了下来。因为一切发生得比较突然，眷公子也没能拉住公主。”

　　师蕴哦一声，也将声音压低：“那公主现在伤势怎么样？应该没大碍吧？”其实打马球坠马最后死亡这事以前就发生过，不过师蕴自然要表现得认为金阳公主没有大碍才行。

　　那人摇摇头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啊，太医署令都已经被派去金凤宫了。”

　　那看来还挺严重的，不过师蕴只说：“公主有恙肯定要太医署令亲自走一趟的，即便不严重。”

　　他们又就这事嘀咕了会儿便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了。师蕴自然继续画她的马球图，但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事，金阳公主若是真的摔伤了会发生什么事？万一摔死了，那公子眷会不会有麻烦？嗨，他是东越王的公子，又能有什么麻烦？

　　直到她离开画院回府的时候才听司马渊说金阳公主的腿摔断了，太医院去了好多太医，忙活了一整天，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怕是会落下残疾。

　　司马渊跟她说这事的时候神情一直很凝重，师蕴琢磨他不至于这么担心金阳公主吧，她疑惑道：“不管怎样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有最好的太医诊治，还有一大帮人伺候，表兄，你，很担心吗？”

　　司马渊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担心她，我是担心······”

　　莫非是他跟哪个太医有交情，怕治不好金阳公主要被怪罪？“担心谁？”

　　司马渊摇摇头，“不是担心谁，而是金阳公主一旦落下残疾，怕是很难再与东越联姻了。”

　　啊？原来如此！师蕴之前倒是没考虑到这一层，一旦金阳公主落下残疾，即便陛下再想跟东越联姻，也不好把个身有残疾的公主嫁到东越，要联姻也是其他公主。可这么一来，那他表兄岂不是？金阳公主嫁不了公子眷，那更会一门心思的在她表兄身上了，而且陛下不好让自己身有残疾的女儿跟东越联姻，但将其指给朝中的一个青年才俊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表兄本来已经解除危机了，但金阳公主这一摔断了腿她表兄危矣。

　　“那······”师蕴也有些急了，本来觉得这个金阳公主那么跋扈，摔就摔了，也让她吃点苦头，但没想到······她那了半天，最后只能埋怨道，“这公子眷怎么连个人都保护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