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少将初长成》矮东弄

5、四

　　一笑馆内，黑衣人低首半跪在厢房正中，厢房里沉寂里片刻，突然座上之人大声笑出了声，声音沉稳有力，磁性好听的声音中带着些邪气，“他当真如此这般说！”
　　“是！”黑衣人沉声道，不怪他学艺不精，相反他的轻功和耳力是最好的才会被选中派去跟踪，结果就连那人出了声音还无法辨清他的方向实在有些打脸。
　　厢房的门被轻轻打开，跟原本在外接待风情万种不同装扮相反十分精炼的清月走了进来，“爷，今天来的人很多，说的方法我也都让人去试了一番，有成效的并不多，很多都是闻起来的味道像是那种酒，可实际喝起来却相差甚远。”
　　“小清月啊，不是爷说你，这次上面那边可是忍疼割爱才把那半坛桃花笑给你的，要是弄不出上面那位要的功效怕是小爷我都保不住你的。”座上之人伸手捻起自己垂在一边的鬓发，笑容十分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清月握了握放在身后的右拳，“不过倒是有个人说的酒方虽是与公子给的残方相差许多，可在味道上却是跟那残方有些相似。”
　　“方子不同，但味道相似？倒是有趣！呵！”转而放下发丝转而用双臂搁在桌子上，笑意吟吟地看着清月和黑衣人，笑道：“清月，和风，你们说，这次我把你们俩带出来是好是坏呢？要是回去受了罚可就别说是爷不照顾咯！”
　　“属下不敢！不过爷……接下去？”清月问。
　　“你不是说有能做出桃花笑吗，就去查查吧，我们也不搞乱，只要有总是要面对的，反正我们此行也不只是唯有这件事，秘访就行……”
　　门外长廊却在此刻传来了极为仓促的脚步声，有护卫从外边匆匆敲了门，急步走了起来，十分狼狈，“爷，大事不好了，您交行的事怕是办不成了！”
　　“怎么回事？”容子君一改刚才一脸邪笑，正声道。
　　“您派我们去接开元少将军的衣冠冢，我们到的时候发现墓——被盗了。”
　　“怎么回事，前几天到的时候不还没事呢吗？”容子君有些崩溃，要是一件事都办不成还让人的墓被盗了，怕是自己这个安乐侯也是不用做的了，“把事情详细说下！”
　　“属下原本也是依着爷的意思一直有让人去那里守着，等着这几天大部队到了好正式接回少将军的遗物，可是就是昨天晚上有人将我们的人打伤，还把少将军的遗物抢走了。不过那群人实在嚣张，打伤人不说还扬言说……”
　　“说什么？”
　　“说让受伤的人转告上面的人说……”
　　“到底说什么，这么吞吞吐吐！还是不是个兵了！”清月在一旁呵道。
　　“说当初是你们把少将军逼死了，何必人不在了还来惺惺作态……爷……少将军不是战死的吗？”容子君看着那张还带着些稚气的黑瘦年青人模样的护卫，怔了怔，“你以前也是戚家军的？”
　　“……是！小的是军籍，家中已有父亲和两位兄长都参了军，可是因为从小仰慕戚少将军英姿飒飒，兵法诡谲奇妙，所以小的也参了军，不过小的那时才十三岁，不够格，所以还没等能够见到少将军将军就没了。可是朝廷不是说少将军是虽战败了东川大军，可却竭力而亡的吗？怎么成了……被逼死的？”护卫声音带着些颤抖，或许是跑来禀报累的，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早就传遍南陵一时的谣言又再次在三年后被人提起而难以置信。可是容子君也更加明白了，戚家全军皆灭的主要因果或许真的是民意。容子君伸出手拍了拍那护卫的头，淡淡道：“都过去了，无论怎样的死法，都过去了，再体面戚家军也再也回不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追忆的沧桑，有些疲倦地再捻起一缕发丝，印象里当年自己也是那样仰望着那个爱穿天青色长袍的少年，少年风姿飒飒地站在朝凤阁上，对站在城楼下仰望着他的将士和百姓道：“今日犯我南陵者，就要有勇气接受我南陵的全力一击，凡我南陵将士百姓们，得我南陵之血统，受我戚家军之精魂，战无不胜，攻无不破！视死如归！”虽然站在城楼之上，看不清那少年依稀模样，却能清楚感应道少年当时是在笑的，笑得极其灿烂自信，像是旭日的光般普照大地。
　　“爷……爷……”清风的呼唤声终于在第三声中将容子君呼唤回神，“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他的事先搁着吧，先把那群人的底细摸清了再说，那些人怕是冲着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