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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回、家长里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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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夏蓉仍有忧虑,可魏沁柔却显得异常安心。
“嫂子,如今前朝兄长越得势,我便更安全,你当真不必替我过多的担心。”魏沁柔宽慰着她。
相对于魏沁柔的乐观,夏蓉却显得有些忧心匆匆,回到府里便同魏孝霖说了此事。
“她说得确也有几分道理,我这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明日也该上朝去了。”魏孝霖听罢她的话,略一沉吟说道。
夏蓉听了,点点头,想着他的伤的确好得差不多了,既然魏沁柔这么说了,他还是早些上朝,早为陛下分忧。
第二天大清早,魏孝霖便起身准备上早朝,但宫里的人却先行一步到了府里报信,道是皇后娘娘薨了。
夏蓉忙不迭地起身换上诰命服,随着魏孝霖一道儿进了宫。
彼时朝中大臣皆携了妻眷赶往宫中,夏蓉夹杂在诸位夫人之间进了宫,生怕自己不懂规矩,便时刻留神着身旁之人,旁人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直到下午,夏蓉才结束了这又拜又磕的丧仪,出得宫来,想到往后如此还有几日,不由叹了口气。
却也不知是因着感伤皇后的病逝,亦或是其他的。
回到家,却正好遇上俞芙芸来访,两人一见面,便是一阵唏嘘。
“没想到皇后娘娘也这么没了,长姐想来定然伤心,她们姑嫂向来和乐,娘娘也是素来有什么事都会同长姐商量,没想到啊。”
俞芙芸忍不住连连叹息,夏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算起来,他们也是沾亲带故的,只因着她出嫁了,且嫁得是个商户,故而无召不得进宫罢了。
“娘娘她病了许久,听闻一直是吃不好睡不好的,临去之时,已瘦得只剩下把骨头了,我都不忍心看,想来走了也是种解脱了。”
俞芙芸点点头,想起自己的来意,又道:“我今儿来,是同你知会一想,我怕乔姨娘她们寻上你。”
“是又出什么事了?”夏蓉皱起了眉头,问道。
“乔姨娘那日同莫夏荷一道儿来的,一开口便同我们要银子,我只说那日便分了家,缘何又来问我们要娘子,你猜她们是怎么说的?”
夏蓉一琢磨,冷冷笑道:“想来夏荷定是道那些银子是分给莫延广,她作为莫家的女儿,也该分一份。”
俞芙芸笑了起来:“你倒是知晓她的脾性,说得话与之相差无已,我自是不肯,便说,若当真要这么分,也成,他日请了大姑奶奶和三姑奶姐一道儿,我们同莫延广再把银子拿出来,分成了五份,再来分。”
“那乔姨娘听了这话,气势当下便没了,而后拉着夏荷就回去了。”俞芙芸说罢,饮了口茶接着道,“后来,我着人偷偷地去打听了一下。”
“听说陈家眼下缺银子的紧,很多能变卖的东西都给卖了,难怪我见着夏荷时,头上就只两根簪子,有一根还是银的,想来是没得银子花了,回去问乔姨娘要银子。”
“你也知莫延广的性子,到了他手里的银子怎么可能再吐出来,便是亲妹子,自然也是一个子儿也不肯给的,如此才将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
说着说着,她往夏蓉这边凑了凑:“我听说,莫延广一得了那些银子,乔姨娘便打着替他保管的名头问他要,而莫延广房里的紫阮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对着乔姨娘说,莫延广的银子自是要由他的妻妾保管,乔姨娘该管的,是老爷的银子,将乔姨娘气得半死,只是紫阮管不住莫延广,听说他这些时日每天花天酒地呢。”
夏蓉听了,只笑了笑:“所以说啊,你们分家当真是分得及时,不然,怕是当真要甩不得他们这帮人了。”
俞芙芸深吸了口,笑了笑:“是啊,如此想来,也着实万幸,左右我们把给公爹他们的银子给了,至于他们怎么个安排与花费,便与我们无关了。”
夏蓉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话虽是如此,但难保父亲不受乔姨娘的挑拨又生出事端来,你和大哥啊还是要防着些。”
“特别是眼下陈家缺钱少银的,莫家又拿不出银子来接济夏荷,那陈生定然十分不待见她,而夏荷若想在陈家立足,定然还会打家里的主意,一来二去的,定然少得要纠缠你们。”
俞芙芸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但她对上乔姨娘和莫夏荷更不留情面,她一个媳妇,对着这姨娘和姑子可没什么情份,他们无理取闹,她自是不必手下留情。
俞芙芸又稍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之后的日子,夏蓉每日都要进宫,这一来一去,待皇后之丧了了,这头夏莲也出了月子了。
她挑了些东西,再次上门去了钟家。
如今夏莲的孩子已经长开了,夏莲这个亲娘抱着自个儿的孩子乐得合不拢嘴,更不必说钟于这个当爹的了。
“钟于回来同我说,大哥他们分家了?也不知怎样?”
钟于抱着孩子离了房间,夏莲便与夏蓉聊起了家常,夏蓉也不瞒她,将俞芙芸不久前说得事儿与她说了。
夏莲听了,不由冷冷一笑:“你是不知晓,前些日子乔姨娘带了夏荷去了咱们家的铺子,打着我姨娘和妹子的名头,想从咱们家铺子里头拿东西。”
“不至于吧?”夏蓉一听,彻底愣了,还当真想不到那两个女人连面子都不要了,竟做得出这种事儿来。
“有什么不至于的,就是去了,不过,咱们掌柜的也是个明白人,便是她们打了我的名头,却也没叫她们得逞,只道夫人未曾同他们提过自家有位姨娘和二妹的,将人打发了。”
夏蓉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可不是将她们气死了。”
“还有更气人的呢,我们那掌柜还同莫夏荷道他倒是见过姑奶奶,但不是长她这模样的,你说,可不是叫人更生气。”
说罢,夏莲便顾自先笑了起来,夏蓉听了也是忍俊不禁,末了说了句:“你家的掌柜也甚是毒舌啊。”
两姐妹说笑了一番,恍然回神发现已近吃饭之时,夏蓉忙起身要走,却被钟于告之请了魏孝霖以及莫延庭夫妻过门一聚。
夏蓉听罢,也就不再提回去了,寻思着钟于一来是请了他们过来聚一聚,二来怕是也想聊一聊上回提及的事儿。
俞芙芸来了之后,几个女子便坐在一处逗孩子玩,今日原本小寄辰未被带来,还是后来魏孝霖过来之时,顺道将他也带了过来。
小寄辰看到比自个儿小的乳娃娃,很是新奇,总是扭着身子爬过去想拉他。
几人被他这行径逗乐了,笑得很是开怀。
而三个男子便在外间坐了说话,夏蓉隐约听到了几句,大意便是如她所猜想的,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儿,她听了再多也不懂,也就随他们去了。
一旁的夏莲与俞芙芸正交换着乔姨娘他们的糗事,没想到不过几日的光景,又添了新的话题。
“晚香如今不是跟了咱们嘛,那天她回府去给那个同乡丫头叫什么来着,我叫不上名儿了,总之以往也在祖母身边的小丫头送东西,正好撞见了莫夏荷哭哭啼啼的被人送回来。”
俞芙芸说着,抬手挡了一下小寄辰往床外头探的小手,后干脆将人抱到了自个儿的膝头。
“被人送回来的?是被陈家的人送回来的?”夏蓉想来想去,也只有陈生做得出这等事儿来。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听晚香的口气,那送她回来的人甚是狂妄,张口便是他家少爷要休了她,所以派他将人送回来的。”
“当真休了?”夏莲急忙问道。
夏蓉笑了笑,打量了她一眼:“怕是嘴上说说的吧,无非就是觉得莫家还有钱财可图,特意说些狠话,一来是为了吓唬夏荷,二来也说予莫家人听的。”
俞芙芸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公爹当即问那人要休书,那人愣了愣,只道回去待少爷写好了,便送来,反而是莫夏荷,抱着公爹的腿哭诉他这个做父亲的狠心。”
“还说什么他这个做爹的不向着女儿,不盼着女儿好,人家女儿女婿有了话舌做父亲的都是从中周旋,他却是盼着自家女儿被人家休了。”
夏莲听着,歪头不知想着什么。
夏蓉却不由笑了起来:“看来父亲这回倒是聪明了,只怕这是夏荷两夫妻的计谋也说不定呢。”
“你说,他们当真为了银子,还能拿这事做假?”夏莲问了一句。
“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俞芙芸讥讽道。
夏莲长叹道:“还当真是家家都有难缠的人啊,往日我觉得你家的公婆叔伯妯娌便够叫人吃惊了,没想到咱们家也出了这样的人物,甚至比你家的那几个还过之而无不及啊。”
夏蓉对上她的眸子,摇摇头:“这话你可说错了,那可不是我家的,现如今我们与他们可没关系。”
夏莲听了,连连称是。
此后,几人便在钟家吃了午饭,这才各自回府。
在回府的马车上,魏孝霖同夏蓉提了另一桩事。
“我方才出府之时,吩咐了门房这几日留神魏夫人他们几个,上回虽说你给了她难看,一时半会儿她本不会登门,不过眼下魏孝明出了事儿,难保她们又求上门来。”
夏蓉听闻,吃惊地转头看向他,须臾却也回过神来。
魏孝明会出事也算不得稀奇,自打他以为自己能继承爵位开始,做得哪一桩不是糊涂事,会出岔子也是早晚罢了。
“不知魏孝明出了什么事儿?”
魏孝霖深吸了口气,说道:“陛下派人彻查周孝全在京中的势力,一来二去,竟查到魏孝明与他曾有过往来。且听说,那夜城中大乱,他还趁机捞了不少钱财。”
夏蓉眨了眨眼,倒不曾想魏孝明当真做下了这等事,与周孝全扯上了关系,这岂不是等同于谋反。
“实则以他的能力也帮不了周孝全什么,不过两人有过往来却是不争的事实,且在那日之后他花钱又忽然间大手大脚起来,难免不惹人注目。”
“你也知他的人缘本就不好,再加之陛下的刻意打压,而今又被人顺滕摸出了这档子事来,如何还有翻身的机会,当即被人抓了,押入了牢中。”
夏蓉缓缓点头,抓住了寄辰不停往自己伸来的双手,又道:“左右便是她们上门来说,咱们也帮不了什么,听你这么说,魏孝明犯下的可是必死之罪啊,谁敢沾边啊。”
“反正我嘱咐过门房了,她们几个谁都不许放进家门,你进出时,也自个儿留神些便是了。”
魏孝霖又嘱咐了几句,将寄辰又往自个儿怀里揽了揽。
“嗯,我省得了,你放心吧,如今我可不会犯傻了,不管她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理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