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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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蔚一把拽开晕厥的男人，自己趴在马桶上干呕，这两种味道在一起让她有了不好的联系。
其实也可能是牛肉，这场派对上出现的大多都是白皮西方人，在西餐里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各种几分熟的牛排，还有许多纯粹的生牛肉菜，比如法式生牛肉塔塔，意式生牛肉薄切片，这些都很好吃。
吴蔚抽一张纸巾擦干净嘴边口水，耳朵贴在门上等了一会，确定外面已经没有人才推开门，闪躲着人们的视线往厨房走去。
“橄榄油，多加一点橄榄油。”头戴高帽的厨师用指间蘸取酱汁，仔细品尝后吩咐学徒，“柠檬汁就不要放了，已经够酸的了。”
学徒点了头，往瓶里多倒了些橄榄油，又磨了些粗盐，伴着胡椒一块放到托盘里，托盘正中间是一叠微红薄片，生肉的纹理清晰可见。
托盘很快就被侍者送走了，学徒活动了下肩膀，朝厨师问道：“师父，我来切牛肉吧，您去歇会儿。”
“不用，Carpaccio de boeuf好不好吃，主要在于肉片的薄厚，你继续调酱汁，切牛肉这种活计还是我继续来。”厨师拒绝了徒弟的好意，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拿着刀回到了挂着帘布的厨房隔间。
门外又一个侍者拿着托盘来了，他瞧见学徒一匙一匙的配酱汁，略带羡慕的说道：“学会一门手艺真是挺好的。”
学徒自嘲的笑笑：“你要想学也可以，出去左转新东方，拿个毕业证到酒店继续当学徒。”
“学成了能赚不少啊。”侍者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好奇的盯着学徒手里的酱汁，“这牛肉我都送好几盘了，里面那些外国佬一盘一盘的吃，茹毛饮血啊，他们都在华国了，遍地都是火锅，烧烤，怎么还像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这牛肉挺好吃，我师傅做这个是一绝，本来酒店不相信他一个华国人做西餐能行，不想让他当厨师长，结果老外们都认他，经理只能捏鼻子认了。”学徒把酱汁提到侍者面前，“尝尝，西餐也好吃，老外们又不是傻子。”
侍者拿小勺吃了一点，两眼都放了光，砸吧着嘴说道：“好吃，好吃，真好吃。”他往隔间瞄了一眼，压低声音对学徒说道：“哥们，能让我尝尝牛肉片吗？”
学徒见酱料得到好评，自得地说道：“当然可以，外面那些人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聊天，根本没一个认真品尝的，少个一两块就他们的脑袋都未必能发现。”
隔间的门不一会儿就推开了，厨师一只手拿出个碟子，里面放了一层肉片。
学徒在厨师回到隔间后，重新摆了下牛肉，碟子里正好余出两片：“来尝尝吧，记得沾酱汁。”
“好嘞！”侍者连叉子都没用，直接拿手抓起肉沾了下酱汁。本来酱汁就足够好吃，冷冷的生肉片一放进嘴里，他整个舌头都活跃了起来。肉片不是血淋淋的，也不是很干，它的厚度刚刚好，咬断不费什么力气，还有点弹牙。
侍者吃得肉汁混着橄榄油流出了嘴巴，饿狼似的看着碟子里肉，盘算着送餐的路上如何能再偷吃一块。而另一片牛肉那里，学徒的脸色变得古怪，这不是牛肉……
橱柜阴影下，吴蔚深吸一口气，这个角度使得她终于看清了肉片，上面不是牛肉的纹理。
“哐！”橱柜散架。
侍者一脸震惊，学徒一阵尖叫，吴蔚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厨房隔门，一把拉下门帘。
明净的案台躺着个血肉模糊的女尸，她的一只大腿已经全是白骨。
“啊啊啊啊啊！”侍者尖叫着向外跑。
厨师拿起剔骨刀，眯眼看向吴蔚：“小伙子，没事找事，怨不得我了。”他上下打量着吴蔚的身材，“今晚客人们吃得开心，正琢磨加餐呢，你屁股长得挺翘，那里的肉应该不错。”
吴蔚沉默不语，往前一步，直接把厨师踹到了墙上。
“呸！”厨师吐了一口血吐沫，歪在墙根捂着脑袋，“又混进来了个条子，我告诉你，我已经按铃了，这别墅可是有佣兵保护的，他们一会儿就到，你插翅难飞！”
“吵。”吴蔚抓起他的头往墙上一磕，世界安静了，她放下厨师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来，踢了他一脚，郑重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是女的。”
小学徒吓得瘫在地上，尿了一裤子，吴蔚没给他眼神，径直走向门口。刚出去没两步，一群荷枪实弹的壮汉就围住了她。
吴蔚其实有点慌，这阵仗稍微大了些，她还没见过。
领头的男人拎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散弹枪，两指并拢做了个手势，吴蔚不认识这个手势也猜得到它的含义，击毙。
一颗颗子弹破空。
吴蔚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在便利店挡住子弹的感觉，伸出右手往前遮挡，珰的一声，子弹擦出火花后弹开。她睁开眼睛，子弹的速度无比缓慢，她用右手一颗颗拨开射来的子弹。
失去了现代武器的庇护，壮汉们有些惊慌。
五分钟。
K.O.
吴蔚跨过一地壮汉，径直走向衣香鬓影的大厅。大厅早乱成一团，她没有任何想法，见到一个人便打到一个人，终于在二楼拐角的阳台看见了约翰逊。
“你，到底，要做什么！”约翰逊的中文不太好，但愤怒和不解都在脸上表现了出来。
吴蔚单手翻到阳台上，站在约翰逊对面，问道：“你杀了人？”
约翰逊听见厨房的铃声响了，自然知道眼前的凶徒从哪里过来，他爽快的承认道：“杀了。”
吴蔚点点头，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拎到窗台外，让他整个人悬在空中。
“你不能杀我！我有外交豁免权！”约翰逊双手紧抓着吴蔚的胳膊，根本不相信这句话能起作用，生怕自己被丢下去。他深知这种义警侠客之类的角色往往比无法无天的罪犯还恐怖，他们极端的认定自己心中的道理，根本不听别人的话，也根本不相信法律，觉得法律是当权者制定的游戏规则。
“松开你的手。”吴蔚看了约翰逊一眼，他吓得连忙松开手，不再抓吴蔚的胳膊。衣领承受不住这个重量，发出布料撕裂的声音。
吴蔚又抖了一下他，问道：“陈素是你杀的吗？”
“陈素？”约翰逊面如死灰，突然听见这个名字还回忆了一下，“当然不是，她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们只处决分食异教徒。”
“可是她死了，被十字架贯穿身体。”吴蔚顿了下，看向约翰逊，“我找不到凶手……”
找不到凶手也不能随便找啊！
约翰逊几乎崩溃了，他看见衣领上就剩下几根线顽强的支撑，动都不敢动，就这样还又开了一根线。
“真的不是我杀了陈素！”约翰逊哭喊道。
吴蔚笑了一下，松开手。
约翰逊下坠。
她跟着跳下了阳台，却比约翰逊的下坠得快，在离地几厘米的时候又抓了他的衣领。衣领承受不住惯性，嘶拉一声仅剩的线也全部开了。约翰逊得到了缓冲，落到地上也没伤得严重，只崴了个脚腕。
“真……真……真不是我……”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起来真不是他，吴蔚咬得下唇发白，不是他线索不就断了吗？她蹲到地上，用手狠狠揪着凌乱的头发，到底该怎么办？
嘀呜嘀呜，嘀呜嘀呜。
别墅外响起一阵警笛声，拿着手机的侍者颤抖着扑到车门，回头指着别墅说话。
吴蔚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站起身藏到别墅外，没准警察这种专业查案的人员能有新消息，比如约翰逊确实杀了陈素，他只是对她撒谎了。
见到别墅里面躺了一地的人，自诩见多识广的片区警察也不禁有些害怕，检查过现场后，按照规矩上报给了特殊事件部门。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吴蔚见到了两个老熟人，马奇和冯鼓。
张水原不在。
吴蔚不禁想起张水原在饭店和她说的话，他话里话外好像有点离别的意味在，要去办重大的事情，但还有什么话要和她说，所以约在七月半见。
拐弯抹角的牛鼻子，她根本没答应七月半去三清宗祖庭和他见面，简直被强买强卖了。
马奇走在路边抽着烟，对冯鼓说道：“眼熟吗？”
冯鼓点头：“当然眼熟，我们查了两天两夜，结果被一个特赦令取消了。这别墅里面和白云寺是一模一样，用脚想都是吴蔚干的。”
“哦，确实是我干的。”吴蔚拍拍身上的土，从灌木丛里站出来。
冯鼓连退两步，带着些后怕的说道：“卧槽！这帮片警都这么工作的吗？案发现场不查查周围。”
“他们查了。”吴蔚回了一句，看向马奇问道：“是约翰逊杀了陈素吗？”
马奇愕然，摇头道：“不是。”
吴蔚又问道：“我在白云寺看见了邪佛，你们有线索吗？”
马奇震惊，有些尴尬的摇头道：“没有。”
吃干饭的。
吴蔚翻个白眼，转身离去，她只能指望自己了，可陈素到底是谁杀的？为什么要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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