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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大结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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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景深这边,太医刚出去,就碰见了苏子衿。
“臣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苏子衿语气淡淡,看着太医神色匆匆的样子,又往里头看了一眼,便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情况也实在是不好”
“还能活多久?”苏子衿是听说了言景深吐血的事情,本想着是急火攻心,但是又一想,之前言景深身体本来就不好,要不然这么些年在外头也不会不回大梁,如今林照一死,那口血怕是让他元气大伤。
更为重要的是,唐正白可是告诉过她,之前唐鸢的母亲中毒,言景深将自己仅有的救命丹药给了她们母子俩,如今这一来,言景深怕是真的没药可救了。这么一想想,苏子衿心里倒是很痛快,浑身的舒畅。来之前的愤怒此刻都消散了。
“太医院尽力医治吧。对了,如今太医院除了你之外是谁给皇上主治?”
“江太医”
“知道了,你下去吧。把药熬好端进来”苏子衿吩咐完后直接进了言景深的寝殿。
这个江太医她是知道的,是唐正白的人。如今,他来诊治,怕是要暗中下手了。也对,如今,荣国公府唯一的威胁都没了,唐正白定然也是收到了消息。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唐正白还没有对荣国公府下手,定然是以为那些书信都被交给了别人,而不是被偷了。如此一来,苏子衿心里轻松了不少。
只要唐正白暗害言景深成功,届时,她再联合荣国公揭穿他的恶行,那这老匹夫就能完蛋。她一国皇后,从宗室里抱养一个,甚至立安王为帝都无所谓,起码能护住苏府满门性命还有荣耀。
什么萧琰,言景深,都是浮云。
走进了寝殿,苏子衿让采妍守在门口。看着门口守着的侍卫,苏子衿没有看到一向来呆在他身侧的江风。
言景深处理完事情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毕竟是装病的人。
苏子衿掀开了帘子,看着言景深依旧闭着眼睛,原本英俊的相瞒如今也是在一夜之间就瘦弱下去,两处脸颊的颧骨高高耸起,面色青白,没有一点血气,唇瓣干枯也起了皮。
这就是她曾经梦中的人!如今,就是这么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她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不得不说感情这个东西真是瞬息万变来的,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是一句话,一次算计,就能让多年的情分和爱慕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子衿心口一阵郁结,好似有东西堵在那里跑不出来。
她抬起手颤抖着往他的鼻间探去,呼吸微弱,没有死。
“言景深,这是你应该得。你若不死,林照不死,我知道死的就只有我和苏府。如今你就在死亡边缘挣扎,太后闭门不出,貌似消失的无影无踪。外面。安王被林照之死和京都的命案折腾的无法顾忌。宫里唐正白耳目众多,太医院都被唐正白控制。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怜?为了一个女人而这么作践自己?作践我?”
“当初是我劝我父亲脱离唐正白一党,是我劝我父亲交出三万的兵权!要不然,苏府和我今日不会到如此被动的地步!”苏子衿声音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我等了你这么些年,最后却要用交易换来这个皇后之位!”
那日选妃,她早早拿着婚书去等他!明知道这婚书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但是她还想去试试。结果很明显,言景深只想立林照为皇后,是啊,之前都已经林照造势,什么八字合,是凤星!都是骗人的鬼话!
逼不得已,她才拿出了交易的筹码。
可是,没想到,在他心里,皇后之位却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情份。
“林照死了!你也可以死了,下去作对鬼鸳鸯很好!这大梁的江山我会给你看住的!”苏子衿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笑的苍白无力。
这时太医进门了,手里端着一碗药。
“娘娘,药熬好了!”
“嗯,你下去吧”苏子衿接过了药碗,捏着勺子不管烫不烫就直接往言景深嘴里灌,她知道这药里绝对有猫腻,而她也只想让他死,所以动作格外的凶猛!
只是,她没想到言景深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那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幽深的瞳眸暗藏利剑,深不见底。
苏子衿被他一吓,啪,手中的药碗落在了地上。
言景深的衣襟前已经是满满的药汁,一股子的药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他的一只手紧紧攥着苏子衿的手腕,恨不得将它直接拧断!
“皇,皇上!”苏子衿被吓得吐字不清,嘴唇发抖:“你,你不是——”
“朕很好,皇后有心了!”言景深坐起来,然后将苏子衿狠狠甩在了地上。
而躲在一旁的齐灏这时候走了出来,手里已经拿着一把扇子。
“都说不要得罪女人,这话说的确实挺对的”齐灏站在苏子衿的身侧,居高临下望着这张可怜的脸笑道:“明知药里有毒还塞的这么起劲。看来是真的想你死想疯了。”
言景深掀开了被子,走下来床,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沉声道:“既然皇后如此关系朕的病况,那就留下来照顾朕吧。门口的那个宫女就放出去吧,总要出去传个话的。”
话音一落,暗卫就直接将站在门口的采妍押走了,然后一个时辰后和采妍一模一样的人就出宫报信去了。
苏子衿被软禁在了言景深的寝宫,齐灏更是给她吃了太医开的药。这下,每日三次的药都进了她的肚子里,药效其实很猛,刚喝下去一顿,苏子衿就开始发烧,神志不清。按照这个程度,不过再吃几服药就可以死了。
而那位江太医每日过两个时辰就会来把脉。什么情况都会让人出宫去禀报唐正白。
这日的入夜时分,江太医让人最后去禀报了一次,两个时辰后是言景深的大限。
唐正白收到消息后立刻暗自通知了城外梁业的军营中的几名他的人,传达消息,可以反了。
命令下了不过一个时辰,就有探子来报,城外的军营出现暴乱,梁业的大军分成两派打起来!而安王得知后领了兵出城去镇压了。
“唐大人,是时候进宫了”萧琰坐在唐正白的书房里喝着茶倒是挺悠然的。
唐正白此刻已经穿着丞相的正服脸上是胜利的喜悦,还没动手他已经胜券在握,言景深到底还是嫩了点。
“这还要多谢皇上您相助。若不是您暗中掳走了林照,怕是言景深不会这么快就倒了”唐正白说的是实话,若不是萧琰主动找上门来提供帮助,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占了上风。之前他是想从林照下手的,但是宫内被言景深控制的太进,仅有的一次出宫还被齐灏和唐鸢给搅和了,他还热上了一身的臊。
如今,不过是搭着苏子衿的这条船,萧琰随口一下挑拨就让林照轻轻松松死了。不得不说,这个萧琰真是太会挑言景深的若弱点了。
“说倒还太早,他还没断气!”萧琰淡淡一笑:“只要得手的时候,唐相别忘记您的承诺,这次战败的十八城全还给南平就行了。”
“那是自然”
“丞相,宫里已经安排好了。”
“走吧”唐正白整理了衣冠挺胸抬头走出了书房门。
萧琰看着唐正白走出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嘲讽:“蠢货!”
要说唐正白没有人手那也不是,如今唐相这一派系的人确实没有兵权在手,但是唐正白是什么人,这些年暗中培育的人手也有数百人。如今安王不在,禁卫军的统领言璟泓在也没用,因为他的人早就已经渗透到了皇帝的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言璟泓压根都没法防备。
从唐府到皇宫两刻钟的时间,在宫门前下车,手里拿着的是采妍之前出宫的时候拿着的令牌。
采妍来的时候他也怀疑过,不过他们如今大势已去,为了自己的一口气来求他也是正常的。
然而,刚走进了宫门就听到了丧钟!
死了!!死了!!
竟然死了!!
唐正白只觉得气冲天灵盖,终于得手了!!周身沸腾,脚下就开始快步走,到最后直接开始跑!
跑到了寝殿门口,外面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都在哭!
唐正白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脸,使劲儿掐大腿挤出两滴眼泪,悲痛地走进了寝宫。
寝殿门口禁卫军防备,各个腰里别了一把刀,唐正白看了周围一眼,没有发现自己的人,心下怀疑,人不是已经安排进来了吗?
“唐相来了,皇上可等你好久了,安王不在,这里一切都要您支持啊!”消失许久的江风出现在唐相面前,神情也是悲恸的。
“江侍卫,皇上可是留下什么遗诏?”
“皇上还没来得及留遗诏呢,这才请的唐相进宫来主持,稳定大局。如今城外军队内乱,城内人心惶惶,宫里连个主持公道的人都没有,怕是要乱!”江风也是演的一手的好戏,眼泪落得恰到好处。
唐正白哽咽道:“世子爷呢?他怎么不见?”
“世子爷留下这些人就出宫了,宫外如今街道上乱着呢。一部分的兵闹进了城,伤了许多人”
唐正白嘴角一勾,那是自然,要不然怎么吸引言璟泓的注意力呢?如今安王没在,言璟泓顾得上宫内过顾不上宫外。可不是由他摆布?
“进去吧,让臣见皇上最后一面吧”说到此处,唐正白哭了起来。
江风看着他走进去冷冷一笑,暗中打了一个手势。
唐正白恭恭敬敬走了进去,里头点着灯,灯火辉煌,他离床榻越来越近,心里那份激动也越来越大,不由得伸手去掀开床帘,死在他面前的模样。
只是刚伸到一半,言景深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唐相来的可是有点早,不是两个时辰过后吗?”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唐正白逆血倒行!怎么回事?闹鬼了?
“怎么,不敢回头了?”言景深坐在一旁的桌子边,兴致悠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然后看着唐正白弯着的身子有些发抖:“朕死了就不能回来看看你??”
言景深说的很是温和,但是这温吞的话到了唐正白的耳朵里却是如同炸弹将他炸的血肉模糊!
唐正白吓的腿脚打颤,咬着牙转过身,果然见到了言景深好好地坐在那里喝茶,脸色红润,身上的龙牌端正威严,看着上头的金龙他身子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皇上,您,不是??”
“朕怎么了?朕不是好好的?”言景深佯装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丧钟啊?朕是死了啊,不是又活了吗?何况,唐相今日匆匆进宫,与朕见最后一面也是忠心,便提早敲了丧钟,送你一程!”
唐正白此刻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过,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这声音就如同死亡的催命鼓,敲打在他的心上一声比一声响。
“臣,臣,皇上既然无恙为何那些太医妖言惑众说皇上病危!简直混账,臣一定好好罚他们!”
“唐相紧张什么?太医院自有朕顶定夺”言景深轻轻将茶杯放下:“别紧张,咱们说说话。临死前不都要好好交代一下遗言的嘛!”
“皇上所言,臣听不懂。臣,臣不知所犯何事?”
“你自己不知道?”言景深耐着性子反问了一句,随即恍然大悟:“也对,都这么就久了,你也忘了。”
“那我提醒提醒你”言景深话音刚落,外面的江风手里捧着一个黑木盒子走了进来,然后放在了言景深的手边,轻手打开,拿出了其中的信件。
“这些东西你还记得吧?”言景深没有去接上头的东西,只是面无表情的问着跪着的唐正白。
唐正白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东西竟然到了言景深的手里,看到这里他忽然就不怕了,这一刻他也清楚了,今日怕是言景深做得一个局,好一个请君入瓮!于是,他索性站了起来,阴鸷的眸子里放出冷光:“竟然到了你手里?苏府是有多怕死!那个蠢货!”
“你难道不是蠢货?”
“我蠢?我要是蠢当初懿王也不会上当!”唐正白冷冷一笑:“我伪造这些信件称其要夺位,又伪造懿王暗自勾结别国卖国的人证。这些计划完美无缺,而当初参与的人基本都被先皇给灭口了。因为懿王一死,他就知道他错误了,但是他是皇帝啊,皇帝怎么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呢。所以,他还得继续错下去,只是我没想到,他死也就算了,临死还拉着主子陪葬。”
原来,言知奕的父亲是被先皇给弄死的。这一点言景深倒是不知道。
“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回大梁,还借机上了位!我真该当初就让人杀了你!”唐正白很懊悔,当初在城外那雪夜就该杀了他!
“所以,你一次不成,就来第二次,借着这一次机会灭朕的口?”言景深不恼不怒不过眸子就像是寒冰一样。
“明明苏太医看着你把药喝下去的!”
言景深耳朵一动,听到了外面打斗的声音!
唐正白也听到了,这是打起来的!是他的人进来了!!
只要这些人将言景深杀了,什么都好说!
“你真是自不量力,朕有一万的禁卫军,你那几百人怎么和朕的禁卫军打?”言景深看着唐正白蠢样就发笑。
“言璟泓如今不在宫内,那一万禁军如同虚设,你以为我这些年的势力是白培养的?宫外乱,宫内一样乱!”唐正白听到这打斗声不由得心放宽。
言景深挑眉:“你看起来很有信心,不过,说不蠢你还不不承认!请君入瓮这四个字你还没理解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唐相,你今日又去无回了”林照忽然出现在言景深身后,手里拿着言景深交给他的虎符,一步一步走到他身侧,然后站定微微笑道:“我回来了。”
言景深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我好想你!”
林照莫名眼眶发酸,双手抓住了他的腰身然后哽咽道:“韫亭,我也想你。”
动人的声音再次在言景深耳边响起,言景深胸口胀满,只觉得这一生的亏欠和残缺都圆满了。
“这都是你们设立好的局!”唐正白看着林照出现才真正明白了,原来他们很早开始就开始谋划了,或许早在萧琰来大梁之时就开始谋划了。
而之后的林照被掳,火烧青山,言景深吐血等等都是他们设计的好!
甚至!
“城外大军!”唐正白看着这对抱在一起的男女咬牙切齿挤出了四个字。
林照松开言景深,手却拉着他俏皮地眨眨眼睛:“烧好青山那晚,我就拿到了虎符,连夜赶到了城外,连同梁业将那三万大军给彻查一个遍!那三万大军早就被我们掌控住了。而那些动乱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安王出城也是给你看的!城外动乱不假,言璟泓出去安府也不假。只不过,安王的人早就将皇宫守住了,所以,今夜等的只有一个你!”
唐正白看着外面一片漆黑,浑身的力气被抽干,瘫软在地上:“算你们狠。”
“其实你们都被萧琰利用了”林照看着唐正白说道:“他就是想挑起大梁朝廷内乱!所以利用了苏子衿借我之手让言景深自行乱了手脚,又借你的手杀言景深。大梁动乱,他才能逃。”
“或许你们不知道我这位表哥的性子,他可没你想象的这么好糊弄。他其实知道言景深死不了,甚至知道这是局。因为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你所谓的十八城。”
“主子,外面的人都已经解决了”江风进来禀报道:“安王爷已经控制住了宫内外。”
“嗯,走吧”言景深没有什么要说的,很多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没必要再提及,恩怨也算清楚了,没必要再愤恨。
“将唐正白押下去”
“是”
言景深和林照走出了寝宫看着外面依旧黑暗的天。
“结束了,今夜过后都是光明”林照拉着言景深的手紧紧不放,身子靠在他的肩上。
言景深低头将双唇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念念,嫁给我吧。”
“嗯?不是嫁给你了吗?”林照双手环着他的腰身嘴角高高扬起。
“不,我想风风光光娶你一回,给你无尽的荣耀和我的一切”
“好啊,那你,不过,你告诉我,那年在寺庙,你是不是见过我?”
“你倒是才想起来,那半枚玉佩都给你这么久了!”
林照笑道:“那半枚玉佩其实不在我这里,那日过后,被褚熙哥哥拿去了!”
“他人呢?”言景深沉着脸一脸不满。
“他啊,带着萧琰回南平了”林照勾了勾他的指头,然后轻声道:“说是给我准备嫁妆,让我再嫁你一回!”
——
半月后,唐府和荣国公府满门抄斩!灭九族!
懿王清白终于证明与天下!
苏子衿被赐死!
同时间,南平皇帝死了,南平三年前的皇宫秘辛被揭穿!
萧褚熙重新夺回皇位,并加封林照为公主,亲自带着嫁妆去了大梁恭贺其晋封皇后!
封后大典结束后,京都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优哉游哉往外行驶,后头跟着另一辆马车。
“我说郡主,你跟着我干什么?”齐灏掀开帘子看着跟来的言妃卿有些无奈。
言妃卿哼道:“我父王说了,你要是不把婚事定下,他就带着兵把你捉了!”
“你就这么怕你嫁不出去!”
“齐灏!你,你到底娶不娶我?”
“哪有新娘子上赶着去北齐嫁给我的?我的皇后得十里红妆亲迎!小胖子,你还是回去减减肉,要不然到时候连嫁衣都穿不上!”齐灏笑着说完就放下了帘子!
言妃卿听闻眼眶都红了,叫停了马车,然后下了马车,看着齐灏的马车越走越远,然后喊道:“我等你来娶你!”
“傻姑娘!”齐灏听到这话不由得呢喃了一句,可是想起那姑娘的面容,却又荡起了笑意:“不会让你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