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试炼藏拙 ...
-
前边带路的修者速度没有减慢半分，甚至还有加快的趋势，后边一干孩童气喘嘘嘘，队伍越拉越长，最后边摔到的丫头趴在地上默默哭泣，没人帮扶。
人人都盯着前面，生怕自己落了队，泄了气。
这般士气低迷，形容狼狈，好似败兵溃逃，不成样子。
苏钰不知该不该停下来，整合一下队伍。
萧昭昭见状，在旁低声提醒道：“现在约莫辰时正点一刻，距离山脚只有半刻钟脚程，就算没有那名仙长带路，也不会迷路迟到。”
萧昭昭的言下之意是，带着这群拖后腿的，也不会影响到自己。
苏钰双目一亮，扬起手，后边队伍都顺势停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大汗淋淋，喘息着休息，显然这段路程对他们来说都有负担。他们望着苏钰，不知道苏钰要做什么。
苏钰往回走，紧跟在苏钰身后的人不由得往两边退，为他让开一条道。
苏钰走到小女孩面前，俯身捞起她腿弯，一用力，将她抱起，道：“不哭，不怕。”
小姑娘泪落得更厉害了，之前是疼的急的，现在是感动的。她怕弄脏苏钰的衣服，克制着不让眼泪掉到苏钰身上。
苏钰回到前面，大声道：“诸位，我们都来自祁氏王朝，我们同是祁氏王朝好儿郎，好儿女，在这个地方，我们是亲人，是朋友，是天然的联盟。所以，大家觉得，让每个亲人都到达目的地，有必要吗？”
“有。”这群人大多数都是少年少女，没经过修真界的洗礼，有着抱团思想以及异乡熟人是朋友的朴实念头，对苏钰的提议，不仅毫无异议，且热血沸腾，一呼百应。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体力好的带体力差的，大的带小的，两个扶一个，谁也不能落队，一个也不能少。大家说，能不能做到？”
“能。”
走在前边的往后走，往后走站不稳的申请帮助，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把这当做游戏。半刻钟后，三人一组，整队集合。
苏钰满意的点点头，大声道：“继续出发。”
苏钰还没练过兵，他初试牛刀，感觉还不错。他抱着小姑娘，昂首阔步。
前边带队的青年已经不见，苏钰有萧昭昭的话打底，一点也不慌。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该怎么提高士气，只有半刻钟了，若他们精气神饱满些，到时候仙长瞧见也顺眼一些。
萧昭昭察言观色，在旁提醒道：“《岂曰无衣》。”
《岂曰无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民俗歌曲，是歌颂同袍情意的，用在现在勉强合适，当即苏钰开口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苏钰还没进入变声期，嗓音清亮，如琅珮相撞，泉水叮咚，很是好听。
起初还只苏钰一人大声高唱，后边其他人加入，歌声瞬间雄浑起来，也杂乱起来，到后边，不由自主地走了调，但是这群人好似没有发现，就着跑了的调调满腹热情地大声歌唱。
唱完与子同袍，苏钰不用萧昭昭提醒，自发唱起军歌，“我大祁的儿郎，驱鞑虏，踏血疆……”
一路向前，精神面貌都很不错，眼见山脚就在眼前，大家精神一震，迈步的速度快了些。然而此时萧昭昭却忽然皱眉，陆芜也发现不对，他凑向萧昭昭耳边道：“你不提醒他们？”试炼早就开始，现在将入第二关。
萧昭昭面无表情地瞅了陆芜一眼，忽然灿烂笑道：“师父，你还是独自进玄天宗吧。”
他往前走动一步，脚下随机传送阵闪烁下亮光，他身形就要从原地消失。
陆芜在萧昭昭说话瞬间，手扣上他手腕，萧昭昭消失的时候，将他一并带走。
“他俩消失了，怎么回事？”那些互相搀扶的少年纷纷后退，望着前方惊疑不定。苏钰本来迈出去的脚也收了回去，他把女孩放到地上，从地面上捡块石头往前一丢。
石头一动不动，没有其他事发生。
苏钰试着往前踏上一步，小胖子怕与苏钰失联，赶紧将自己挂在他身上，白光一闪，眼前两人凭空不见。
颜熙见他俩都不见了，咬咬牙，脚步一迈，众目睽睽下也跟着消失。
余下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些不敢前行，继续前行，是未知，若回头，则能回到小镇，回到让他们安心熟悉之处。
那个年纪最大的十五岁少年率先走出队伍，他道：“我既然已经到了这儿，我绝不后退。须知，错过这次，要等就只能等明年。”
有他做则，又接二连三的有少男少女走出队伍，跟着踏入那块未知之地。
场上的人对来越少，恐慌渐渐蔓延，胆小的在原地你望着我望着你，吓的快要哭出来，最后犹犹豫豫地也往前走，剩下的一伙是平时嚣张跋扈惯了，被苏钰镇压不满，但又不敢说出来的，他们咬咬牙，往回走了，一些拿不定主意，跟在后边。
至此，这些孩童一分为二，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传送阵的本意并不是强制性将众人分开，而是检测他们的勇气。
这些凡人没经历过修真者知识，对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并不了解，也认不出传送阵，只当有看不见的东西将他们吞噬。面对未知，他们有没有勇气继续前行。
陆芜挨在萧昭昭身边，笑：“乖徒儿，你刚刚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这般不肖，准备抛弃师父独自闯关呢。不过你虽不肖，师父却不能不慈。所以乖徒儿安心，师父不会放弃你的。”
萧昭昭没料到陆芜反应这般快，电光石火间竟真黏住他不放。
萧昭昭铁青着脸，挤出笑来，“师父多思了，徒儿是恨自己实力卑微，怕是闯不过这玄天宗的入门试验，只能让师父孤身前行。”
自那修真带他们出小镇起，陆芜便发现有人窥视。这点他熟悉，那些魔法师选拔魔法选徒时就喜欢用法镜观看学徒的表现，以挑出合自己心意的学生。
所以，陆芜知道，试炼早就开始，当然，他相信萧昭昭也知道。
让他意外的是，萧昭昭明明知道这可能会让自己行为落到那些人眼中，依旧在旁提点，他对那几人倒好。
陆芜有些酸溜溜的，徒弟对他从没这么好过。
玄天宗作为渚南界顶级实力，就算是外门弟子的选拔，也刽轻忽。
玄天宗在外山布置了试炼阵法，能因人制宜，最后综合评分——凡踏入试炼阵法，各人试验内容都大不相同。阵法会根据他们的勇气、悟性、胆量、特质等方面，来设计出他们的试炼之路，最后让试炼者知道自己长短处，也能瞧清未来发展之路。
试炼阵法开放，需以极品灵石驱动，由此可见玄天宗的财大气粗，以及看重人才。
萧昭昭跟陆芜两人因为完美隐藏实力，试炼阵法认定他俩没有武力值，而给两人选了一条文路。文路重悟性，他俩坐在矮桌前，听神识投影叨叨念经。
这些经文相对凡人来说晦涩难懂，莫说记住，连听出那些是什么字音都很困难，若是一般孩童，早在上方夫子毫无起伏的念经音调中昏昏欲睡。
不过无论是萧昭昭跟陆芜，都挺精神。
萧昭昭是听出来这是玄天宗的基础经文，温故而知新，这般浅显的经文听来，他此时犹如注入一股强心剂，有了新的体悟。
而陆芜则是见萧昭昭听得认真，以为这是什么重要的科学知识，也想弄懂。不过，陆芜古文不好，听得头晕脑胀，只记住内容，不明其意，看似听得认真，实则双目溃散，神思飘荡。
漫长的经文总算过去，前边夫子让他们说说自己的感受。
“道者，虚也，正也，伪也，实也，强行之曰，未可言说……”萧昭昭早就发现陆芜的分心，答题时故意文绉绉的乱扯，听起来很像一回事，其实全是胡说八道，甚至离题万里。
萧昭昭又不打算进玄天宗，自然是怎么差怎么来。
萧昭昭说完后，陆芜憋出两个字，“科学。”
神识，……朽木不可雕也！
答完后，前面换了道神识，这道神识开始画符，让他们说看到了什么？
神识画的是本源符纹，所谓本源符纹，是根据天理而创造出来的符文，具有大道意志，若是有符文天赋的人，能认出那道本源符文是什么。
萧昭昭故意当做睁眼瞎，陆芜见状，也什么都不说，虽然他觉得这是个“山”字。
这符文跟魔纹有点像，都是象形变体，直指本质核心。果然
无论世界怎样，本源都差不多？陆芜愈发坚定自己追求科学之心。
之后萧昭昭跟陆芜经历了阵法、找草药、找炼器材料、捉小鸡等项目，两人都笨笨的，没有一样通过。
“到底还小。”有注意到这边的修士感慨了一句，之后不再关注这两人，若这两人天资聪颖也罢，不过是双灵根，又悟性一般，没其他天分，他们可不乐意带奶娃娃。
苏钰这边遇见一只只野兽，颜熙找到一颗颗药草，君珩正拿着剑跟着木偶比划，其他人也各有际遇，最后根据综合成绩，又分为三等。
最上一等是亲传弟子，直接进入内门，跟在师父身边修习，其次是记名弟子，最后是外门弟子，后两者都是在外门修习，不过记名弟子可以修习所拜师父给的功夫，每半年有一次进入内门得到指点的机会，外门弟子则只能修习基础功法，自立更生。
苏钰、颜熙、君珩都进了内门，萧昭昭没能成功离开玄天宗，与陆芜一道留在了外门。
陆芜见萧昭昭一脸抑郁，忍不住黏着他，点点他鼻尖，笑道：“狡猾的孩子，幸好没如你的意。”
萧昭昭假笑：“我愿为师父鞠躬尽瘁，两肋插刀，师父所想便是我之所向，我有什么意？师父多心了。”
陆芜慢悠悠地开口：“原来徒儿这般爱我，真是太棒了。我见徒儿这般藏拙，是记恨我喂你吃能量团，害你暴露，所以想避开我呢。”
萧昭昭继续假笑，干巴巴道：“怎么会，我对师父之心可昭日月。”
陆芜点点萧昭昭的胸口，挑眉道：“好啊，晚上我成全你的心，让它得昭日月。”
萧昭昭笑容一僵，不知这人又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试炼藏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