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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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径自坐了过去，轻飘飘的避过了方才的称赞，直接说道：“闲话不说，陆当家这次请我来所为何事？”
陆离也一撩袍角，也坐回原位：“叶公子不必客气，叫我名字便好。”见叶言神色冷淡，陆离笑容仍不变，继续说道：“上次叶公子派来的手下说，您所寄售之物要在拍卖会上出售，可是如此？”
叶言点了点头：“那人确是我的手下，说来还要替他向玲珑阁道个歉，藏剑山庄一向与世无争，却又有着世人难以企及的铸造之术，下面的人初出江湖，难免有些狂妄自大，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陆当家多多包涵。”
陆离笑着摆摆手：“叶公子的手下带来了神兵利器，我们又怎么会怪罪。此次邀您前来，也只是有些事情想要确认罢了。”
叶言略一抬眸，看向陆离：“是那日我手下传话有什么错漏之处吗？陆当家尽管问便是。”
陆离却定定的看着叶言，沉默一瞬，才开口说道：“只是想问问叶公子所在的藏剑山庄是为何门何派，如意阁做生意以诚信为本，总需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那柄剑出自何人之手，才好为您拍售出去。”
叶言没错过陆离那一瞬的沉默，心中略觉古怪，却仍一脸平静的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数百年前，藏剑山庄便因这一手铸剑技艺而被江湖众多势力所觊觎，因此，那时的庄主才作出决定，抹平藏剑山庄存在的痕迹，隐居世外，专心于武学和铸造。当今世上没有我藏剑的消息，也是意料之中。只是这数百年来，外界铸造之道竟凋敝至此，实在令庄中前辈无法忍受，才命我入世闯荡。那柄剑也确实出自我手。只是这售卖一事，我却有两条要求。”
陆离耐心地听完：“这要求是……？”
叶言接到：“第一条，神兵铸成不易，如此品阶之宝剑需耗费我一年时间，百般锻打锤炼方能出炉。如意阁的名声四海之内皆有耳闻，我希望能与贵阁长久合作，每次只铸出一把武器，只在贵阁拍卖会上售出。”
陆离点了点头，听到这说辞时，却有一丝笑意闪过：“如此神兵，自然需要时间磨炼。您愿与我们合作，也是如意阁的荣幸，这条要求我当然答应。”
叶言忙着偷瞥任务面板的要求，并未注意到陆离那一闪而过的笑意：“神兵认主，藏剑山庄的兵器也绝不卖给奸邪之人。这第二条便是，神兵的买主需要由我确认，绝不只是价高者得，更要在礼义德行上让我认可。”
这条要求实在有些过分，叶言听闻如意阁一贯保护交易双方的身份，在奇珍异宝汇聚的拍卖会上，更是有极高的保密性。若不是更新出的任务说明里要求叶言追踪兵器去向，并言明每件兵器都将带来奖励丰厚的支线任务链，叶言也不会像是刻意为难如意阁一样，提出这种要求了。
正在叶言想着如何委婉的讨价还价时，却听到陆离一口应下：“此等兵器，当然需要兵器来挑选主人。这第二条，我也可以应下。叶公子还有何指点，一并说出来便可。”
叶言没想到陆离应下得这么爽快，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没用上，愣怔片刻才回道：“想不到陆当家如此爽快，有这两条要求便可，若如意阁有什么要求，也不妨提出。”
陆离笑了笑：“能有叶公子相助，如意阁别无他求。”
叶言总觉得陆离似乎话里有话，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愿再多说：“既然如此，那叶某就先走一步了。拍卖召开之时，我会再飞鸽传书与你们联络。”
正当叶言起身要走时，陆离却突然开口：“叶公子今日可是从西南方来的？”
叶言心中一突，他今早确实是从宣宁城西南方向的镇子神行过来的，可那时他明明换了脸型，全身上下都伪装了一遍，这人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
陆离见叶言全身紧绷，已成剑拔弩张之势，急忙温声道：“叶公子莫急，在下只是……闻到了糕饼的香气，像是那里的味道。”
叶言一愣，勉强绷着面子，作出一副不屑表情，耳根却微微泛红，斜睨了陆离一眼，便大步离去。
见叶言翻身上马，身影渐渐远去，如意阁掌柜才挑了帘子进到亭中，低声问着陆离有何打算。
陆离叹了口气：“照他说的办吧，辛苦了。”
掌柜应声而去，只剩陆离独坐亭中。他脸上的神情似是怀念，又似是疑惑，良久后，才低低念到：“……是你吗？”
另一边，叶言在无人处翻身下马，将里飞沙收入系统空间，独自缓缓向前走着。他需要一点时间将这一次短暂的会面捋清楚。
除了最后被人点破的些微尴尬，今天的一切似乎都顺利过了头。叶言又翻出任务列表确认了一眼，剧情任务要求仍停留在“参加拍卖，追踪武器买主，开启支线任务链”上。而任务栏也明确写着“后续剧情任务在下次售卖武器时开启”。
系统并未要求新的武器在何时出手，用铸造技能量产绿色武器也不过是读个条的工夫，但叶言却先在口头给自己留下了一年的时间。支线任务尚不知会有何变化，如意阁的态度也十分暧昧，这一年内他若能找到其他方式完成任务，便不准备再和如意阁有什么瓜葛。
已经做好放鸽子准备的叶少爷一脸正直，甚至丝毫没有愧疚感。
毕竟那自称是如意阁东家的人实在是奇怪，叶言现在回想起来，更觉得陆离的眼神十分……gay里gay气？？
实在是不能怪叶言多想，“叶良辰”与陆离非亲非故，今日之前甚至见都没见上过一面，他陆离是从哪变出来那么绿油油明晃晃的名字，又为何要答应叶言近乎无理的要求？
更何况，这大周的武林中人，谁见到了叶言不想向他求一柄武器呢？叶言看陆离分明是个习武之人，内力深厚，他既然要与如意阁合作，陆离又怎么会毫不讨价还价，就连开口向叶言提些要求的心都没有？
自认为还不能凭借美貌让人一见钟情的叶言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打着寒颤甩掉了脑中出现的某些神奇想法。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意阁还是少接触为妙。
……惦记了这么久的饼真好吃。
心情复杂的叶言从背包中掏出早上打包的糕饼，一边啃着一边想道。
在江湖上混得久了，难免会牵扯到利益得失。叶言是断然不会相信有人会这么简单就对他倾心以待的。
莫说这些老油条了，就连上一世叶言未经世事、过分天真的时候，也只会全然相信那些对他有救命之恩，或是多年相交的人。
而又多了二十年经历的叶言，已被风沙和历练隐约打磨出了璞玉的本质，也学会了将自己的心防把守得更紧。
现在的他，心中有恩重如山的师父，有自幼相伴的师妹，有对他关怀有加的长辈们，也有尊他敬他的师弟师妹，却断然不会只因一个绿名而去相信素不相识的人。
那一剑送给他的，远不止痛苦和迷茫这么简单。
拍了拍手上的糕饼屑，叶言的眼神重新沉静了下来，切换脸型，稍作伪装，唤出了瘦弱的桃李马，复又引上了官道，头也不回的向前疾驰而去。
藏剑山庄中，却有人心如乱麻。
一贯以“冷静强势”示人的叶雪，此时没了平日果决的样子，一双秀眉紧蹙，十指纠成一团，紧闭屋门，一圈圈的踱着步，还不时仰天长叹一口气，左右纠结了半天，才下定决心，取出一只信鸽，提笔写上寥寥几句，便塞进了信筒。
那信鸽扑棱着翅膀，在屋中环绕几圈，落在了窗框上。木质的窗框实在过于沉重，信鸽“当当”顶了两声，见无法撞开，便歪着脖子盯着叶雪，似乎在思考什么。
叶雪一时情急，听到撞击声才发现窗户未开，正要起身开窗时，却见那信鸽一个展翅，凭空从屋中消失了。
三十分钟后，刚刚落脚到路边茶摊，准备休息片刻的叶言，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叶言眉头一皱，打开信件列表，见到是叶雪来信，心中不禁紧张起来。
叶言留给叶雪一只信鸽，是怕山庄内有要紧事，不能及时收到消息。可叶雪素来沉着冷静，行事利落果断。叶言离开藏剑不过短短三天，会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连叶雪都无法处理，要向他写信求助。
叶言打开信件，只看了一行字，便舒平了眉头，不自觉的挑起了嘴角。
茶还未喝，叶言留下几枚铜钱，马不停蹄的赶到僻静无人之处，干脆地撂下了在大周四处逛逛开地图的计划，直接读条神行千里，直向大唐，藏剑山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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