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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对抗假爹4 选拔阻滞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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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拔阻滞多不信,乐师羞辱业泽阻-对抗假爹
“对,我要。”宜芯道。
“宜芯啊,宜芯。”许焰昇说着话在宜芯的琴架前面意味深长地、慢慢地踱来踱去,早知道宜芯就这么快坐下来了,这样她处在比较低的位置,仰着头看许焰昇开始长篇大论之前有意拖长的前奏,像一个洗漱完了生在心情紧张而凝重地等着老师训话。
“宜芯。”许焰昇忽然加重语气,转身弯腰,双手撑在宜芯的琴边上,他的脸一下子离宜芯特别近,放大了的脸部毛孔和严肃的眼睛充满了宜芯的眼睛,“你何必要参加第二次选拔呢?你想想,你现在在民间已经够出名了,如果你参加宫宴表演选拔,却没有选上,这对你现有的名气该会有多大的伤害啊。”
宜芯眨了眨眼睛,她只想着尽力争取到参加选拔的机会,争取能选上,如果想选上,应该做什么,还没有想过如果选不上怎么办。
她原来觉得选不上不过就是不去,听一些八婆嘲笑,没想到还会有更深远的影响。
“刚开始可能会,但时间长了,如果我的琴技没有退步,大家渐渐会忘记我被宫宴表演选拔淘汰下来的事。”宜芯既是向许焰昇说明,也是给自己鼓励。
“如果你被淘汰了,你的信心会受挫,以后你一想起来这件事,就会对自己的琴技产生怀疑。”
“不会的,我以前也受过很多挫折,最开始学琴的时候,祖尚繁听一遍就能再弹出来,我的进度落后她一大截,但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我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就完全否定自己。”
许焰昇直起身体,在宜芯的琴架前又慢慢地踱了两个来回,脑中的念头似乎在高速运转,而后他又猛地转向宜芯:“如果陛下看中了你,要你成为后宫嫔妃呢?”
这宜芯更是完全没有想过,她作为宜芯时从来没有见过陛下,以宜礼身份见陛下时,只觉得他是个威压与贤能俱在的君主,偶尔会显得像个慈和而严厉的长辈。
“当然了,我不是说这是坏事,能被英明神武的陛下看中,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许焰昇紧急避险,“但,另一方面来说,你也知道,你参加的选拔是陛下六十岁寿宴的表演选拔,你才多大?”
宜芯今年刚过了十八岁的生辰。
“不会的,”宜芯皱着眉说,“陛下这么多年身边就只有二皇子殿下的生母,他都六十岁了,不会再看上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吧。”
许焰昇咂着嘴,也许从死去的许烽荣那里拿到了全部语录:“宜芯啊,男人不管多少岁,一向都喜欢更年轻的女人,当他越是处于高位时,就越有资格选来年轻的姑娘,如果我要跟你说说京都里有多少六十岁的老头子把我们雅风度的姑娘带走了,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宜芯的心变得很沉,很想倒回自己卧房里的床上,再朝床顶翻个大大的白眼。
信心摧折了可以再塑,可如果入了后宫,那就没有办法再出来做琴师了。
父皇那一代,父皇只有母后一个女人,宜芯没有见过多少悲剧,但她听过祖父那一代后宫的种种悲剧,一个妙龄女子进入后宫,如果幸运的话,可以得年迈而皱巴巴的祖父一段时间的恩宠,而祖父,穿着龙袍时是有着帝王的威仪,但脱下龙袍,还是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儿一个,不知道那一个个的妙龄女子经过恩宠后,身上有没有沾上霉斑去不掉的感觉。
之后,祖父很快转向别的姑娘,那么这个妙龄女子,便在四四方方的院墙里,日复一日地寻找方法打发时间,眼看着时光拉据似的慢慢流走,跟别的妙龄女子一起争抢祖父一点点注意力,因为那点注意力就意味着她们在后宫里生存下去的银与物,荣光与尊严。
宜芯知道她在雅风度里,也不是世外桃源,也有种种斗争与烦恼但相对来说,她还是绝对更愿意待在雅风度,在她看来比现在进入宫中好得多。
“所以,做什么要去参加第二次选拔?选不上,选得上,都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安安分分地待在雅风度。”许焰昇给了总结。
宜芯该放弃?可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明明是大家都抢破头想争取的机会,宜芯冒了很大风险才让二皇子再费周折,进行第二次选拔。
她看着许焰昇的神情,他是怕宜芯进了宫宴,留在那里不回来了,宫里也有歌舞伎,吃皇粮,给宫宴做够一定年限的贡献,等到不能再表演后,可以教下一批新入宫的歌舞伎,等到教不了了,宫里会继续发月银,相对雅风度来说是更稳妥的出路,让人觉得有保障。
许焰昇不想让宜芯去,所以在选拔之前就先把宜芯的心态蹂躏一番。
“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宜芯道,“留在宫里未见得不好。”
许焰昇惊讶地看着宜芯。
“宜芯,你想清楚了?那不是适合你待的地方,你最适合的就是雅风度,你去那里是浪费青春年华。”许焰昇起不出新的阻止宜芯去的理由,只好强化前面说过的原因。
“想清楚了,雅风度是还不错,不过去参加宫宴实在是个好机会。”宜芯说,“好了,焰昇管事,我要开始练琴了。”
许焰昇带着满肚子的不高兴出去了,他调了琴房安排,之前付姿媛、祖尚繁她们在别的琴房,今天却被调来了宜芯琴房,于是在弹琴间隙,她们开始对宜芯进行各种言语刺激和干扰。
“某些人还想去宫里表演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平时在雅风度弹些供人取乐的靡靡之音也就罢了,还想去宫里,去污陛下的眼睛,真是可笑。”
“凭着一些脏手腕儿,哄着殿下通过了选拔又能怎么样?到宫里不还是要露马脚?”
宜芯站起来走到付姿媛和祖尚繁的琴前面,说:“你们俩赶快给我滚去别的琴房,不然我就把你们俩的琴敲断,再堆后后园,晚上用来烤羊肉串儿吃。”
付姿媛和祖尚繁知道宜芯真疯起来能做出什么,她们来想必也是受许焰昇所托,许焰昇所托和琴之间,她们选择保护好她们的琴,于是她们抱着琴站起来,一面入狠话,一面从这个琴房里退出去了。
到了宜芯临上台表演之前,许焰昇还在宜芯耳边不断放出恶魔的低语,宜芯尽量让自己不受许焰昇的干扰,把他的所有话当成蚊子在耳边嗡嗡。
宜芯上台表演,和平时练习一样平稳和流畅,练习了太多遍,一切像是都记在了她身上。
一曲结束,她预期中众人欢呼鼓掌叫好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跟随赵业泽一同来观看的近臣和侍卫们都目光呆滞地瞪着宜芯,似乎不能一下子明白宜芯到底表演了什么玩意儿。
这是梦吗?一定是噩梦,宜芯有时候会做这样的梦,她在台上表演,结果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旁边付姿媛和祖尚繁哈哈大笑着嘲笑她,一惊之后醒来发现是做梦。
这应该不梦吧,不然以她的水平,又精心准备了这许多,怎么那些人看完之后,眼中连一点点欣赏的神色也没有,在宜芯的预想里,这必然会惊艳众人啊。
过了漫长的一段沉默后,赵业泽带来的一个宫庭乐师斥道:“太荒唐了!你们雅风度天天就在研究这些靡靡之音吗?这种东西怎么登得了宫庭的大雅之堂!”
宜芯的脸像被人重重了扇了一记般翻涌起热意。
“陛下的六十岁的寿宴,你动脑子了吗?主题只选些你侬我侬的情情爱爱,你这个年纪的人除了这些,就不想别的了吗?”宫庭乐师怒道。
“这比喻的不是情情爱爱……”宜芯解释,她写的其实是追寻自由和宜心,就算身处世俗的种种纷乱与烦扰中,也要尽量让自己舒心与怡然,宠辱不惊,美好常在。
可宫庭乐师根本不给宜芯说完的机会:“还能有什么?陛下要的是新鲜,就算你只不过是雅风度里在民间被捧着的小鸟儿,可让你飞到大雅之堂时,你总该认清一下形势,适当改改你那小鸟的习性。”
宜芯羞愤难当,如果这个宫庭乐师不是选拔她的其中一人,她会反唇相讥,可是现在她甚至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罢了,选不上便选不上了,反正这些老古董们不懂得欣赏她精心编制的琴曲,她何必要觍着脸过去忍受他们的羞辱,这也正如了许焰昇的意,而且也正如他所预料的,宜芯的信心受到了打击。
可是,她编制的是否真的只是靡靡之音呢?太过低俗,在民间受到欢迎,可是一旦要入宫表演,还是只能作为被人鄙视的笑料。
“陆阳白,这不是在讲情情爱爱,”赵业泽话音一出,陆阳白有多少不满的唾沫,也暂时卡住了,“在讲自由和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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