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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威吓15 归来再遇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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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业泽折回来再次把宜芯拽走:“走了。”
宜芯随着赵业泽拽着走,因为从小胡同里的人的眼神变化看得出来他们听见了宜芯的高声警示。
司刑衙巡执员大多进入小胡同,其中一个人喊道:“你们谁啊!阻碍司刑员执法要受到严厉惩处!”
宜芯反手抓住赵业泽的手腕,以对于二皇子来说有点略显不端庄的步速飞起来。
司刑衙的重点在小胡同打人事件上,没有下重力追宜芯他们,宜芯和二皇子没跑出去多远便把不知道有没有在追的巡执员甩掉了。
宜芯靠在墙边喘气,手还抓在赵业泽的手腕上,她觉得是时候放开他了,但是她这会儿很累,拿不准是让手接着卡在赵业泽的手腕上更省力,还是松开他放下来更省力,她之前的人生信条是,如果犹豫不决,最好先按兵不动。
反正赵业泽也没有说出来或者示意她放开,于是,她的手暂时停留在赵业泽的手腕上,如果赵业泽责怪她,她就说反正是你先抓我的手腕的,我们这是在扯平。
赵业泽一直也没有提起让宜芯松开,宜芯自己休息够了,默默地放开了手,一个小小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在寂静的夜里,他们俩单独相对,有种把空气撕裂般的效果。
“我送你回去。”赵业泽道。
宜芯有时看话本和戏文,会看到男子角色送女子角色回家的情节,有时候女子的住处让人意外的奢华,而男子是一个穷小子,两人之间的差距给男子以震动,男子会说我们之间差距太大,我们还是分开吧,有时候女子的住处破烂得让人震惊,男子会说你这么美丽的女子为什么会住这样的狗窝,让我来帮助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东西,女子会喊叫,我人穷志不穷,就算住这样的地方也是我自立自强,你不要用你的臭银子来侮辱我!
而赵业泽也许开了把女子送到雅风度地牢窗口的先河。
这个窗口还有另一个男子等在那里。
“你和梅昼崖走得很近?”赵业泽问宜芯。
宜芯慌乱起来,自从哥哥变回哥哥,在宜芯心里,他成了兄长,宜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你怕他?”赵业泽略带疑惑地问。
“有一点吧。”宜芯想着怎么混过去才行,能不让哥哥知道就不让哥哥知道。
“为什么怕他?”
宜芯看了赵业泽一眼,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目前唯一说得通的解释:“他是我哥哥的同僚,我不想让我哥哥觉得我在胡来。”
赵业泽没有问宜芯她哥哥是谁,从假姓氏可以看出来,从宜芯和“宜礼”极相似的长相可以看出来,谁是宜芯的哥哥显而易见。
“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却怕哥哥。”赵业泽有些稀奇般地笑道。
宜芯朝纳兰宜礼的方向看去,他一个人站在夜色中等待,手里拿着食盒,他想必发现了宜芯的“逃狱痕迹”,不想声张让宜芯的处境变得更糟,所以默默地等待。
“对我差的哥哥就不怕。”宜芯有些内疚地想到,如果没有出来,现在正在一面吃哥哥给她送来的好吃的,一面隔着栏杆和哥哥聊天,比去外面目睹一顿暴打来得更有意义。
宜芯用片刻的工夫来作好准备,而后向赵业泽告别。
“那我回去了。“宜芯道。
“小心点。“赵业泽道。
于是宜芯走向那方小窗户。
赵业泽皱眉忽然抓住宜芯的胳膊。
宜芯回身看着赵业泽。
赵业泽的眼中泛着屈辱的水泽:“现在没有办法,太子势头正盛,不能不避其锋芒,不会一直如此,我发誓一定不会一直如此。”
宜芯点点头:“嗯,不会一直如此。”
她再次走向窗口,又停下,因为另一个男子走到窗口旁边,纳兰宜礼带着敌意看着他。
赵延华笑道:“你在此处做什么?莫不是和宜芯闹翻了,她不肯见你?”
宜芯该往好处想,好歹这次哥哥见了燕王世子,没有提起剑刺他,没有追着他满京都流窜。
纳兰宜礼对赵延华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来找她?”
赵业泽和宜芯躲在假山旁的小叶黄杨后面,他低声对宜芯道:“你还挺能招蜂引蝶,引得延华和梅昼崖冒着得罪太子的风险,深更半夜在地牢口为你争风吃醋。”
宜芯想说二皇子殿下您误会了,但又一想,还是让他这么误会着更安全。
“如果你现在没有处于风口浪尖,不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我还能牵牵线,让延华收你做妾,不过现在……”
宜芯连忙打断赵业泽:“多谢二皇子殿下,眼下还顾不上终身大事。”
那边赵延华回梅昼崖道:“也没什么,想着宜芯一个人在地牢里孤苦伶仃,过来陪她排遣一下寂寞。“
赵业泽淡笑着在宜芯耳边低声说:“你可不寂寞,今天晚上齐聚到你的窗口的男子都快凑成一桌牌九了。”
宜芯皱眉瞪赵业泽,她这边都快火烧眉毛了,他还在这里调侃她。
忽然赵业泽神色凝重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假山径上走下来的一个人:“真要凑成一桌牌九了。”
宜芯也看过去,太子的走狗江骥正往下走,眼看着就是朝地牢而去。
“你回去,让那两个人先躲起来。”赵业泽说着朝江骥走了过去。
极度紧张的催逼下,宜芯的脑子忽然灵光了,想起来木架子已经被她弄倒了,而且反正她从窗口逃跑的事,已经被两个守卫抓到了,干嘛还要从窗口进去。
于是宜芯到门口,却发现门口没有守卫,她不明所以,还是走进去,发现被他砸昏的守卫还躺在地上原封不动,于是她跨过守卫平躺的身体,发现打不开门,又从守卫的腰上解下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把门锁上,再重新把钥匙系回守卫身上,顺带把砸昏守卫的细铁条,也就是作案工具拿回牢房里。
犹觉不够,宜芯摸了摸守卫的鼻息,确定他没死,只需要等他醒来便可。
“两位。”宜芯站在地牢中央对窗户外面的赵延华和纳兰宜礼道,“有人过来巡视,你们快先躲起来,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纳兰宜礼把食盒通过窗户递进来:“这个给你。”
赵延华拿着一条厚毯子递给宜芯:“给你保暖。”
纳兰宜礼带着敌意看着赵延华拿的毯子,也许是在憎恨他的白菜小妹妹,才长得将成未成,就有赵延华这头漂亮华贵猪给盯上了。
宜芯双手高举,他们用绳条将两样东西卸下来,她接过。
两个人还想叮嘱什么,宜芯忙挥手,让他们快点离开,免得江骥看见。
宜芯把狱卒的钥匙拿回来,把狱卒往旁边闲置当杂物间使用的地牢拖。
中途狱卒忽然醒来,他躺在地上,双脚还握在气喘吁吁的宜芯手里,两个人以极其古怪的姿势四目相对了。
开始狱卒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看着宜芯一脸迷惘。
赵业泽的江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正从走廊一头漫延过来。
狱卒开始清醒,想起来眼前这个正拖死狗一样拖动他的姑娘,就是甩出飞旋细铁条把他打晕的人,他指着宜芯,惊醒道:“你——”
宜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旁边的半散架椅子,朝狱卒的脑袋挥去。
狱卒话未成句,便梅开二度,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宜芯把他拖到木架后面藏好,而后回到她的地牢里,这时赵业泽和江骥已从晦暗的远处,渐渐走到能凭稀薄月光看见人形的近处。
江骥用他特有的不紧不慢的声音道:“二皇子殿下,论理,我不应该谈及您和太子殿下的家事,但又生怕太子殿下不肯言表,眼看着您和太子殿下受小人挑唆,徒增嫌隙。”
宜芯听得皱眉,有点儿想吐,她没有习惯这种虚伪又端庄的言语体系。
赵业泽道:“我自是不把那些小人的挑唆谗言放在心里,就怕太子皇兄对我心生疑忌。”
江骥道:“哪里,太子殿下一直将二皇子殿下当成一母同胞的兄弟来爱护,偶尔严厉也只是怕二皇子殿下走上不正之路,就像这雅风度,二皇子殿下总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太子殿下生恐您移了性情,溺于声·色。”
宜芯心想太子还担心别人溺于声·色呢,最溺于声·色的就是太子了,担心别人之前,怎么不先约束约束自己。
赵业泽和江骥一起到宜芯所在的牢狱前,此时宜芯坐在地牢中央佯装无事。
“这么晚了还不睡吗?”江骥问。
宜芯的手心出了汗,她抱着自己屈起的腿道:“任谁像我这样才华横溢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见不得光,都会睡不着。”
江骥笑道:“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只是太不识时务。”
“你很识时务,只是你不明白时势一直在变。”宜芯道。
江骥无言相对,眼中倒现出对宜芯的一丝欣赏,接着他的目光转看向窗口,那里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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