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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双开17 与刑峙探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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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与刑峙探查救场,时辰过宜芯急归-双开
宜芯回视着墨攥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既然已经确定宜芯有问题了,干脆带她走好了,干嘛还要一直用他黑白分明的大眼儿一直瞪她。
难道要让宜芯来一段反派要完蛋时长篇大论的总结陈词吗?故事还要从文安六年开始说起……宜芯可来不了那个。
而且宜芯记得燕王世子说的,别慌乱,有什么事都别自乱阵脚。
所以宜芯只是定定地看着墨攥义,试着作出“我有苦衷,但我不说”的表情,但她也说不上有什么苦衷,在旁人看来,应该就是宜芯和墨攥义两个人的气场在拟召司里此消彼长地互相攻击。
“黑眼圈花瓣”似乎首先受不了这么僵持而一言不发的氛围了,他道:“宜礼,你有什么话就说,如果辩解得得当,我们可以再去请示一番,如果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就请跟我们走一趟。”
宜芯的喉咙干涩,浑身发紧,脑了飞快地转,也只转出一团混乱,她的目光不由得在在梅昼崖和赵延华的脸上扫过去,梅昼崖一脸凝重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亲近的人,在不可抗力下逼近悬崖,最终一定要掉下去,而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而赵延华则显得轻松淡然,完全不把现在的紧迫情势放在眼里。
墨攥义拿出了镣铐。
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戴着镣铐从拟召司出去吗?那场面未免太难看。
可是她能找出什么话来说呢?
这时,三个身穿黑衣的人进来,他们都披着长长的黑色斗篷,乍一看像三只巨大的蝙蝠,仔细一看,是两男一女,黑衣的左上角绣着暗金色的“探”字,“探”字下面绣着一排更小的暗金色字,“特别行动室”。
在拟召司待了一段时间,宜芯对大周的机构也略有了解,这三个人是探查院的人,探查院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原来探查院是下属于刑部的一个机构,专门来调查一些重大的要案难案,可随着探查院的发展,探查院的势力越来越强,逐渐和刑部形成一种“分不清谁是谁爹”的关系,明面上探查院还隶属于刑部,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自我放飞,很少受刑部约束。
“住手。”当墨攥义要把镣铐套到宜芯手上时,中间的黑衣男子道。
宜芯忙把自己的手缩回来,保持端庄和无罪的面目。
中间的男子高大挺拔,健硕英朗几乎直逼燕王世子,年纪尚轻,似乎与梅昼崖差不多大,十七八岁的模样,肃板着脸,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杀气,黑色衣服不像是他穿在身上,而像是从他体内长出来的,浓得化不开,他和墨攥义都是浓眉,可墨攥义的浓眉线条颇钝,而这个男子的浓眉线条锋锐,如宝剑不敛锋芒,他和墨攥义都是大眼,可墨攥义的大眼略显圆润,而他的眼角则往两侧稍稍拉长,且略为凹陷,显得深邃而冷肃。
“霍凿翊,又有你什么事儿?”墨攥义和霍凿翊的冲突似乎不是一天两天了,宜芯站在矛盾中心,却想退开去,让他们回回来来互相攻击就行,“什么时候你们探查院开始管身份文书的事儿了?”
“我们探查院的身份底档,就由我们管。”霍凿翊道。
宜芯认真消化霍凿翊的话,他的意思难道是说,宜礼是探查院的人?
这怎么可能?宜礼是宜芯假扮的,是乾元朝的皇子,是多年前早就死去的人,就中书省拟召司司员这个身份,还是陛下随意点出来的,她怎么能又成为探查院的人呢?
遇事不决,她不由得又往梅昼崖和赵延华那里看了一眼,看也白看,梅昼崖似是也不知是何缘由,赵延华还显得云淡风轻不干己事,好像抓宜芯回来的不是他一样。
话说,燕王世子在抓宜芯回来之前,知不知道探查院一定会来这里上演一出“刀下留人”呢?
墨攥义皱起浓眉:“他是你们探查院的人?”
“嗯,”霍凿翊道,“不然你以为,陛下会把一个毫无来源的人放在中书省这么重要的位置吗?”
“黑眼圈花瓣”道:“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如果探查院今天为他掩过去了,以后出事,探查院要跟着吃挂落。”
霍凿翊有备而来,他拿出一份拓本文书:“宜礼是征伐暴乾时的英烈留下的遗孤,自小进探查院培养,后来秘密放到边城道,为追踪乾元余孽而效力,边城道余孽扫清,宜礼被召回京都,在梅府供事,后在避暑山庄,得陛下青眼,发现宜礼文才,而后钦点宜礼入中书省拟召司。宜礼的履历清晰明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啊?
宜芯努力不让自己显出刚刚听说这个故事的蠢样,把她有苦衷,她不能说,为大周倾情效力,但不被人理解的气场一撑到底。
话说她怎么会凭空生出这么长篇大论曲折离奇的履历呢?
她就是“前朝余孽”,什么时候她作为探查院的秘密人员到边城道去清扫前朝余孽了?
墨攥义和“黑眼圈花瓣”哑口无言。
霍凿翊道:“宜礼进拟召司,自有中书省书吏司查她的身份文书,想是不必你们刑部户籍司来多事,你们一定要多事,也该先和我们探查院通个气,你们最清楚,我们探查院在外面不知放了多少秘密钉子,墨攥义,霍儡,你们——冲动了吧。”
我的天呐——宜芯作为一个旁听者,都替墨攥义和霍儡感觉到气血上涌,霍凿翊是怎么用一张年轻的冷脸,随随便便说出这么让人怒血沸腾的话。
墨攥义和霍儡的脸齐齐变色,墨攥义的脸变红,霍儡的脸变粉。
“请回吧。”鼎照臣道,“省得浪费你们刑部这么多人手。”
墨攥义和霍儡无可奈何,带着一肚子郁闷悲愤离开了。
一场死到临头的大难,竟然就这样完结了,宜芯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可是,霍凿翊拿的假身份文书底档和履历是从哪儿来的,探查院的底档和绝密履历,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到的,虽是霍凿翊拿来的,可就连他,想动那些东西,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谁在背后帮宜芯?
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要帮宜芯?帮宜芯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从避暑山庄开始,宜芯周围的一切事都那么诡异又危险。
豹寡崎在赵延华跟前说话,本来他的个子就不如赵延华高,和赵延华说话时还得侧着脸微微欠身。
霍凿翊对宜芯道:“告辞。”
只说这两个字就要走吗?合着来一趟就只为了解一解宜芯的危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贯彻得这么彻底吗?
宜芯跟着出去,见四下无人,对霍凿翊道:“请问霍司长,我没有在您手下做过事,现如今也不再为探查院做事,您是如何知道我曾是探查院的钉子,又这么及时到此解我危及?”
霍凿翊道:“仇院长指派我们来,我们依令行事。”
大名鼎鼎的探查院院长仇俸晰,宜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没有说过一句话,仇俸晰必不是专为宜芯,派人来这里救火,一定是别人和仇院长说了此事,借仇院长的力做些事。
宜芯问到霍凿翊这里也就顶天了,她问不到仇院长那里去,便只能道:“多谢。”
“告辞。”霍凿翊道。
最后的最后,宜芯看了一眼同跟来的两人,左边男子看着文质彬,但目光明澈,似是总在观宜芯,右边的女子相当美貌,比田赋美还要美上许多个层级,只是她脸上不带雅风度培养出来的娇娆气质,脸上的神情总是冷冷淡淡,又带些镇定务实的朴素气质,宜芯看一眼就印象深刻。
“这么眼巴巴地望个不住,莫不是想回探查院了?”赵延华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宜芯身边,不知何事他和豹寡崎的谈话已经结束。
宜芯看着赵延华俊美的侧脸,略高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连上丰淡合宜的嘴唇,共同构成极其完美的侧脸线条,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好看眼睛,再想到马车上他似是预知会发生什么的叮嘱,不由得猜测,今天这场救火,是不是燕王世子安排的?
“我是长得俊美,你也不用这么一直痴看吧?”赵延华道,“别让我的话掉水里沉底儿。”
宜芯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前面地面,道:“拟召司很好。”
能进探查院的人,恨不得都是三头六臂的神人,她在拟召司混得就够勉强了,可不想再上一层,把自己送进水深火热的境地足。
“你是靠什么特质进探查院的?”赵延华审视了宜芯片刻。
宜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如果去参加探查院的选拔,第一轮肯定就被筛出去了。
可是赵延华都问到脸上了,宜芯在他那儿都留下很多疑点了,总得尽力圆回来。
她想到赵延华总说她滑头,便福至心灵脱口道:“善机变。”
赵延华看着宜芯,笑了,更显得眉目英朗,神采熠然。
“我也告辞了,”赵延华道,“上雅风度听曲儿。”
宜芯心中猛然一凛,这什么时辰了,她早该回雅风度了!许管事找不见她,应该不会和今天刑部抓人的事联想到一起吧?要是许管事去司刑衙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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