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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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镇静地换了个话题，顺利地和卡洛琳聊了起来。
邻居没忍住往这边多看了几眼，偏过头诧异地问苏珊娜：“那个面生的小伙子是谁？我好像没在这片社区看见过他。”
苏珊娜经过几天的相处，其实已经对这个热心的社工小子彻底放下了戒心，出于职责她才放弃了悠闲晒晒太阳挨过半个下午时间的诱人选项，选择跟了出来，现在看见两人相处和谐也觉得有些欣慰，闻言道：“那是克里斯托弗·安德森，来帮忙的社工，他跟卡洛琳关系还不错。”
具体背景苏珊娜含糊过去了，她的雇主可不会为她泄露了对方来自PCAA这件事而高兴。
邻居拖长声音噢了声，望了几眼四周没有人会听见，才小声地说：“是有人举报他了么？去年秋天他解雇上一任保姆之后很久都没找到合适人选，那孩子要么是独自在家，要么是邻居或者是姨妈照看一下……要知道如果一月前还是没有请人，居委会都打算上门警告弗莱德了。”
苏珊娜才知道还有这样一门官司，干笑着转移了话题，既然他们心中都有猜测，那就跟她无关了。
不过邻居也不是很在意，她打探得够多了，配合转移了话题，忧心忡忡地说：“你最近可能需要去学校门口接一下那孩子了，我已经收到了学校的通知，让家长放学去接送。弗莱德工作太忙了，估计会让你早点来接一下。”
“什么？”苏珊娜大吃一惊，“再提前一些我在家准备晚饭的时间就不够了！是因为那个流窜的连环杀手么？我明明记得那是去年下半年的事了。”
“那也是原因之一。”
邻居抱臂，不满地说：“那些该死的政客，占着纳税人的钱却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枪击案、入室抢劫、在逃连环杀手，光这个月在报纸上就看见了两起，有一起就发生在附近，我看到的时候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苏珊娜皱着眉头也跟着咒骂了几句。
提姆一心二用，听了些那边两人的对话，确定自己没露任何马脚，也就不再关注那些零碎的家里长短，跟小女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卡洛琳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或者是说倾听对象。她就没有不感兴趣的话题，无论说什么都听得兴致勃勃，提姆怀疑就算是就着刚刚花园景观的话题说下去她也依然挺乐意。
总体来说卡洛琳的情商并不低，正常社交轻轻松松，他毫不怀疑如果她更主动地抛出话题，没人能够拒绝她，所以果然还是主观能动性的问题吧。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段时间下来虽然进展并不如提姆想象中顺利，但是在双方都极力促成的因素下，提姆的活动范围被扩大到了……几个街区外，仍有限制，但是基本活动是没问题的。
与复仇者的合作仍然在不露面进行中。
因为对小丑的产物有着更深的了解，蝙蝠洞先一步制成了缓冲剂的成品，提姆匿名寄给了复仇者大厦，后者也加班加点前后脚完成了缓冲剂的研制。缓冲剂在钞能力加持迅速得到量产，分批给当地居民注射，最后担心仍有残余，混在弹药中进行了一场局部人工降雨。
提姆通过摄像头目睹着这场雨的降临。
一点一滴，从天降落。淅淅沥沥的雨滴模糊了镜头，灾难之后的城市还没有修复，雨雾模糊了破败的街道，平添几分朦胧的颓废美，像是某个他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雨淋淋的日子总是会让他想到哥谭。多雨的哥谭。潮湿的哥谭。罪恶的哥谭。那里潮湿的空气如恶意般黏稠且深入肺腑，令人难以呼吸。
哥谭在连绵的雨中步入疯狂。
而康普顿在这场雨中得到重生。
事情一步步得到转机。继莫里亚蒂曝出假死后，在英国的那位咨询侦探也被敲定为假死，根据提姆的消息网，对方似乎是改头换面去中东搞了一圈事，目前高调回归伦敦头条。莫里亚蒂得知消息后似乎就不是很上心手头的计划了。
而这个世界也有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的存在，一山容不得二虎。这个位面的莫里亚蒂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到来，显然不是那么欢迎。本土势力同样意识到有人在搞事，目前有三方都在投入力量追查，其中一个是神盾局，还有一个是复仇者联盟，最后一个被称之为九头蛇，似乎是出自神盾局内部。
在多方大乱斗中，提姆浑水摸鱼推波助澜一番操作下来，发现除了掩饰好自身踪迹，和复仇者进一步合作，随时监控几方势力抗衡保持按兵不动外，还真就没什么可做的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提姆久坐之后，甚至有点茫然，本来以为是加班地狱，没想到却是变相休假。
他下意识伸手端过咖啡杯抿了一口牛奶……牛奶？他回过神来，扭头望望险些以为自己还在韦恩大宅，下一刻老管家的英式嘲讽就会淡淡地飘过来。
卡洛琳刚从楼下上来，看见提姆端着咖啡杯表情微妙，随口说：“我看见你杯子空了呀。”热心地帮忙续上了。
她对咖啡并不感冒，曾经在提姆的建议下抿了一口，被苦得小脸一皱，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从此把这列入自己的拒绝清单中，也实在不理解提姆的偏好选择，从此有意无意地暗夹私货。
“你想吃小饼干么？苏珊娜烤了一些。”她接着问，路过厨房的时候她闻见了蔓越莓饼干的味道，已经成功掌握厨房的苏珊娜告诉她一会就出炉了，她心心念念着那一口，但也不介意与提姆分享自己的快乐。
提姆合上电脑，对上小女孩满脸写着快同意的表情，痛快地点了下头。
目送她轻快离开的背影，提姆又开始恍惚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的生活：夜巡减少了，泰坦那边的事交给了康纳和卡拉，空出来的时候用来处理韦恩集团的工作，可以睡到自然醒，搬回韦恩大宅咖啡有人帮忙续（说实话就算是他也不喜欢冷咖啡），下午茶稳定提供，卡洛琳是个省心的孩子……
是休假。他终于意识到了。虽然对于自己好像被一个小了十岁的孩子反过来照顾的事情微妙地有点不自在，他后知后觉自己被放假之后真的有点小感动，呃，好吧，还有点无所事事。
那就做些他能做的。于是他思考着重新审视了一下卡洛琳的课表。
卡洛琳对前方突然加重的功课一无所知。
她稀里糊涂地度过了危机，或者说危机根本没机会显到她的面前。卡洛琳与里世界的威胁看起来格外不搭，她性情更加活泼了一些之后看起来跟任何一个米国小女孩没什么两样，烦恼的东西是功课、朋友和家人，而不该是什么异世界可能的追杀。
这大概就是杰森对她一字不提的缘由。提姆觉得他有些保护过度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尽管他还是觉得卡洛琳拥有一定的知情权。
不过那孩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么？
卡洛琳躲在皮特罗家打游戏，两人被关底boss撵到吱哇乱叫，马克西莫夫夫人在楼下无奈大喊小声点。
父亲最近在家呆的时间长了一些，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次次对话都无疾而终，多来几次之后卡洛琳无师自通了找理由开溜的操作。去找皮特罗是其中的一种。
莫莉已经出院了，卡洛琳周末总是会过去看看她。女孩口中父亲的转变让莫莉沉默一下，轻描淡写地让她好好听父亲的话。
……明明她一直都在做这一点。卡洛琳在心中嘀嘀咕咕。她试着勇敢迈出一步，主动跟弗莱德聊天，而不是嗯嗯应答当个被输入的机器，这种模式父女两人都并不习惯，但好歹是一个明显的进步。
卡洛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促成了父亲的改变，但她难免有些飘飘然：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就像她想的那样，似乎大部分事情都在好转。
自从学会反抗后，卡洛琳在同龄人中的处境也得到了缓解，虽然还有人会讥笑她，躲着她走，但是明面上动手却是几乎没有了。
她惦记着提姆布置的长期作业，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第一次惊讶地发现结识新朋友并不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
提姆也成功脱困，借着社工的身份时不时过来坐一坐。她其实蛮喜欢对方的，那是她曾经憧憬的形象——强大、冷静、仿佛什么事情都能轻易解决，虽然她现在有了更明确的目标……这也不妨碍她喜欢提姆嘛。她很高兴自己能帮上忙。
她的目标本人也不曾跟她完全断了联系，有时候提姆透两句动向，或者是捎过来只言片语。她当然会觉得寂寞和想念，但已经放下大话，自我安慰不是最坏的结局，慢慢也接受了事实。不要做个贪心的孩子。她被嘱咐过。
最近外面不太安全，学校老师、马克西莫夫夫人甚至包括提姆都告诫过让孩子们不要独自乱跑，就连去皮特罗家打游戏，来去都需要苏珊娜接送，她察觉到苏珊娜有点不高兴之后，自觉减少了外出。
她还记得那个流窜的杀手，杰森曾经有查过对方的资料。前阵子杰森减少出没的次数，叮嘱她注意安全，她没问为什么，但私底下乱七八糟想了七七四十九种可能，其中一种就关于波士顿死神。
杰森会在意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告诉自己事情暂时解决了，可那时波士顿死神还没有落网，卡洛琳就排除掉了这个猜想。
她对杰森有着迷一般的信任感，他说解决了那就一定是解决了，只是那时新扭蛋的冲击盖过了一切，卡洛琳暂时把那个问题抛到了脑后，然后错失良机。
信纸上的疑问回复的话题东转西转，总之就是说不到正题。她意识到杰森并不想让她知道，又抬头瞄瞄明摆着嘴只会更严的提姆，再也没问过。
提姆的提醒让她又想起了这件事。对方的表情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变，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随口一提，还是大事的征兆。
……反正是不是都跟她无关啦。卡洛琳默默望天。
提姆眨眨眼睛，纯良得就像是他目前的表身份涉世不深的大学生一般发问：“你想知道？”
卡洛琳眼睛亮了，矜持了一下：“我可以么？”
提姆循循善诱：“这得看你想不想……”
卡洛琳下意识感觉哪里不对，但到底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连忙点头。
简单说了几句报纸上都能得出的内容之后，提姆仿佛看见卡洛琳背后不存在的尾巴都垂了下来……他面不改色地继续接上自己的私人情报源，表示对方的活动范围离这不远。
再次看见了小女孩闪亮亮的眼神。
提姆笑了下，心想，好，之后再教教她怎么保持扑克脸……
经红罗宾改装后的警报器被卡洛琳随身携带，她在征求提姆的同意后，分给了皮特罗，不顾男孩不左耳进右耳出的架式一遍遍叮嘱他小心可疑人物，导致皮特罗有段时间看见她就直求饶。
警报器也植入了定位功能。这当然不会是第一个定位器……
卡洛琳尽量保持着原则，不会在两人面前过多围绕着对方絮絮叨叨，但日常相处也避不开会提到。她不了解提姆，杰森还能不知道么，定位……就算了吧，他都懒得算一家人混乱互丢的定位器到底有多少，但提姆绝对是在逗孩子玩。
某个片刻，杰森看提姆的眼神像是在看潜在诱拐犯。
“小红，你也不想这件事被人知道吧？”红头罩深沉地说。
红罗宾：“……请便。”
事后提姆把杰森的备注改为了护崽的老母鸡，并推送到家族聊天室，然后他把杰森拉黑，满意地陷入了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