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动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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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动机
“跪下！”
四婆举起藤条抽在你的脚边。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四婆扯开你的衣领，又捂着眼睛盖了回去，一整个火冒三丈：“整天就知道出去鬼混！”
你明明已经工作了好些年，在四婆心里却跟一个离家出走一年后，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和黄毛归家的叛逆女高中生没有什么区别。还得双手捏着耳垂，跪在祠堂前说自己下次不敢了。
嘿嘿，说笑而已。
鬼胎要那么容易怀，下面早就人满为患了。
“麻麻。”
你露出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企图唤醒你的母亲那为数不多的母爱。
“不许叫妈妈，你想克死我吗？！”四婆捏着你的耳朵，把你提了起来，你顺势一屁股坐在红色塑料凳子上就不起来了。
耳边都是母亲的碎碎念，说的不外乎就是刚出生时给你算的那一卦：说什么命格太硬，先克家人再克爱人，之后连老师、同学都不放过。
于是，妈妈就变成了四婆，阿力倒是还叫你姐姐，但是算作四婆的儿子，也就不算是你的弟弟。
“说吧，回来有什么事。”四婆非常了解你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直截了当地问。
你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心想自己也有些年头没回家，怎么也不先吃顿饭寒暄一下。你只好硬着头皮直说：“我想请您帮我办一场冥婚。”
“你！”
四婆扭头就要抄起茶壶扔你了，你连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
“谅你也不敢，”四婆伸出一只手，说：“十万，先掏钱。”
你规规矩矩地递上一张卡，阿力立即拿来POS机。
滴滴——转账成功。
抬手时你手腕处的掌痕又不小心漏了出来，绝对的雄性力量和死人的尸气混在一起，又紫又黑的看起来十分恐怖。
“诶呀！”
四婆看你这样就来气，连忙用柚子叶沾水抽在你身上。
你赶紧拦住四婆，推脱道：“不了吧，我今晚还打算回去呢。”别伤着阿豹了。
“好啊，”四婆直接指着你的鼻子，背后那只手已经在招呼阿力拿桃木剑了，表情倒是很亲和，大发慈悲劝你一句：“你要是今天还敢回去，我现在就去把你那位给收了。我是给你脸才不说的，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在床上？”
你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半天才憋住没说出口：其实我俩压根也没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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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也没有回过别墅，阿力倒是回过几次，但总是来去匆匆，期间找过阿民一次，之后阿民也消失了一晚。
至于阿豹，你有交代阿力要给他说一声自己得回家住几天。但是阿力没有继承到阴阳眼，才结印完毕，开好天眼，就发现阿豹正以极近的距离站在自己面前，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作为十七岁的少男，阿力完全被笼罩在阿豹宏伟的体型之下，透不过一丝光亮。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阿力甚至感觉自己马上就会被杀掉了。在如此之强的杀意下他根本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于是，最终也没能成功把做足了心理准备的一声“姐夫”叫出口。传话自然也是失败，阿力不禁想：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发简讯多简单。
别墅里的压抑氛围持续了足足一周，直到萧冷月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眼皮上涂着滑稽的荧光蓝眼影。起初她先是神色慌张地乱跑，又突然蹲在门口止步不前，头痛欲裂到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姐姐！”
阿欣一如十年前刚来到这里一样，穿着粉色短裤、白色开衫和可爱的小吊带，挂着包包，跑起来发出叮铃咣当的响声，短发看起来乱糟糟的，但十分俏皮。
“阿欣！阿欣！”
萧冷月抱住阿欣就不松手，完全没有理会紧随其后的阿民。
阿豹在阳台看见萧冷月出现在这里，如临大敌，自己愚蠢到输给那女人的回忆仿佛还历历在目。想到这里，阿豹的右脸似乎又开了没完没了的灼伤般的疼痛。
不过萧冷月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说什么诛邪使者的，阿豹现在想起来都想笑。分明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豹疑惑。
只有阿民清楚。
萧冷月怎么也不肯放开阿欣，半晌，阿民终于忍不了了。单膝跪地，清了清嗓子，高声呼喊：“阿欣，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我！”
“阿民！”
竟然是萧冷月先尖叫了起来：“喂，怎么求婚的时候就穿件老头背心！”
阿民窘迫地后退两步，他、他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身衣服，实在没有办法。偏偏自己当鬼当得也不得要领。
这个时候，就该是专业人士到场的时候了。
阿力搀着你，你搀着老头老太太们，追逃跑的萧冷月追得哼哧哼哧喘着大气，幸亏终点没变。老人家们排排坐，等你和阿力给他们也涂上荧光蓝的眼影。哦不，是能看到鬼的牛眼泪。
再睁开眼睛，他们瞬间就围住了阿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走过来，卷起黄纸就敲在阿民60岁的老母头上，说：“不是说了今天不能哭吗？”
等大家都收拾好了情绪，你避开萧冷月，换上一身白色的孝衣，代替今天出席的所有人来准备仪式物品。今天大家都要穿得漂漂亮亮来参加婚礼，那阴间的事就只有你帮他们做了。
你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将礼服、布景、花束、纸钱成堆成堆地推入火中。阿力给活人准备桌椅，席面迅速就在院子里准备完成了。
阿民换上了帅气的西装，在众人的欢呼中身着婚纱的阿欣缓缓登场。阿民的妈妈拿出了那颗全美的钻戒，是阿民特地托梦告诉她从遗物中找到的。
如今，阿民终于再一次将它戴在了阿欣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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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邀请阿豹。
阿豹就躺在院子里的凉椅上，闭着眼睛不去看高朋满座，不去看爱侣幸福的笑容，也不去听看他们收到何种美好的祝愿，刺耳到令人厌恶。
在如此气氛之下，阿豹眼前浮现的却是阿民倒在地上的死不瞑目的死状。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自己是为什么要杀阿民？
“说是羡慕也好，说是嫉妒也好，总而言之是他倒霉。”
那么，现在到底是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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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后来还有出版小说吗？”你有把我们的故事写成小说吗？
虽然阿欣已经死了，但作为鬼魂她可是全程注视着姐姐与劫匪缠斗的英武身影，她不知道姐姐之后的经历，但记得姐姐当时可是说要写一本至少20万字的小说。
萧冷月突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掏出一堆被翻到破烂的手稿，上面只是写了一个简短到无聊的小故事，讲的是一对儿姐妹一同踏上冒险之旅，期间没有遇到坏人，也没有遇到任何危机，最终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阿民听完，问：“里面有我吗？”
萧冷月摇摇头，三个人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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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豹再一次确认，不仅仅是阿民，他们都该死。
他们拥有的太多，多到令人憎恶，而阿豹什么都没有。曾经他好歹差一点拥有价值两千万的金子，差一点拥有和这别墅一样的房子。
现在呢，有什么属于他的吗？
阿豹突然想起了你，虽然你身上满是未解的谜团，虽然你从未对他说过什么。可他就是想起了你，想起你这个把他玩完就消失的女人。
或许他能拥有你？
【或许，我能拥有你吗？】
你能感觉到阿豹的情绪很是低落，但很难猜到他想把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杀光。你从眼镜的缝隙向阿豹看去，却没想到阿豹此刻也在看着你。
被抓了个正着的你顾不上再演，拔腿就跑。
现在正是你的大危机。
“妈的，贱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动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