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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凶宅 ...

  •   第一章凶宅

      阿豹多数情况下十分平和,包括抢劫和杀人的时候。

      他平身最恨两种人,一是不讲义气的废物,二是装瞎的贱人。

      这栋房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废物,而你正是这种贱人。

      **

      阿力把你抱到轮椅上,随手将你的裙摆拍整齐,好把你健康的双腿藏在里面。

      你的嘴唇发白到像是刚偷吃了龙须酥忘记擦嘴,手里总是攥着一条白色方巾,用来防止在突然咳嗽的时候找不到不小心吐出去的肺片。

      阿力关切地看着你,在旁边轻轻地拍打你的后背,想让你好受一点。可是你身体状况太差了,一顿突如其来的暴咳,无力到方巾都从手中滑落。

      社工刚刚赶到就看到眼前的场景,捡起飘落在脚边的红色方巾,果断地在调查表上一栏“真的快死了吗?”的问题上勾选上:“如死”。

      “您好,女士。”社工向你打招呼。

      你没有说话,只是拉了下身边男孩的胳膊。他立马弯下身子,装做附耳倾听的样子。

      “我们老师对居住环境的唯一要求就是够僻静,平时不要有人来打扰她的最后时光。”阿力对社工说。

      社工点了点头,回道:“这一点我们之前沟通过,这位女士的要求确实比较棘手,但是请相信我们的专业。我们特地为女士争取到了这栋僻静的别墅,不仅仅是在地理位置上远离市中心,这一带几乎可以说是人迹罕至。”在2005年发生了特大凶杀案之后。

      你露出满意的微笑,点点头。

      社工掏出钥匙,捏住绝大部分柄头,以挡住贴在钥匙上的符箓。

      锁头落地,社工一边吃力地推开锈迹斑斑的栅栏门,一边继续为你们介绍他提前编好的房屋历史。

      阿力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推着你进了院子。你的轮椅刚踏进院门,便开始吱吱作响,突如其来的一阵怪风挡住了你们的去路,待砂石落地,又恢复了能见度,一截粗壮的树干凭空拦在你的面前。

      你详装不知,双手扶紧了墨镜,问:“怎么了?”

      社工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心里默念三遍:奖金,奖金,奖金!他强装镇定并把树干踢到一边,说:“没事没事,最近有那个龙卷风从内蒙古吹过来,风沙比较大。”

      “从这边走,这边有无障碍通道。”社工很自豪地为你们介绍这座别墅的各项无障碍设施。

      凶杀案发生后,这座别墅被一个外地富商用很低的价格买走了。请风水先生看过之后,说需要做一些善事来化解这里的煞气。于是富商便将这座别墅委托给他们福利机构做福利住宅,用于解决特殊群体的住房问题或者将死之人的临终关怀。

      但是别说化解煞气了,这里几乎都快成殡仪馆中转站。如果不是你们这两个冤大头给的资金支持过于充裕,领导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只求你别死在他面前就行,社工心想。

      刚进客厅,阿力便拿出一条披肩搭在你的肩上。嫌弃地看向四周,说:“空调开得太大了吧。”

      社工没敢动,只有眼珠子转了一圈,别说空调了,这里的线路可能都被老鼠咬坏了。

      你收敛了身上的披肩,什么也没说,任由社工打着哈哈糊弄你们。

      “一楼的采光非常好,全是落地窗。”社工刚说完,突然想起来你是盲人,脸色变得很不自然,连忙道歉:“真不好意思,您用不到是吧,我还是先带你们看看卧室吧。”说完社工立马跑去按电梯。

      阿力刚把你推进主卧,你就突然弓身呛咳起来,头上止不住地冒出冷汗。你连忙用方巾捂住,鲜红的血色逐渐渗透出来,第一个吓到的是社工。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想要拨打120,良心似乎还在,弱弱地问上一句:“女士,要不我们再给你找找别的房子吧?”

      最后你还是定了这里。

      你的眼神躲在墨镜后面,目送阿力送走了掩盖不住高兴但一步三回头的社工。

      等社工一离开,你就从轮椅上走了下来,用湿巾擦掉嘴上的白色遮瑕。手摸在墨镜腿上,迟疑了片刻,最终没有摘下来。

      你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没有解锁,在心里细数盘旋在屋内的脏东西:大门口上倒吊着一只,刮风的应该是另一只,脚边一只,还有……还有浴室那一只。

      想到这里,你不自然地耸了耸鼻子,食指在鼻子下面轻轻一抹,指尖上还能看见残存的鼻血没有擦净。

      别墅的上一任主人很新潮,一推开主卧的门,左边是半开放式的卫生间。

      假装盲人的你不能转头,只用余光便瞥见了惬意地躺在浴缸里的男人:
      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他的短发靠在浴缸边,锋利的眉骨下是一双闭着的眼睛。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半掩在阴影与胡茬之下,没法不去看到一对儿好亲的嘴巴。
      他的左臂搭在龙头上,右手随意地撩拨着水面上的泡沫。

      但那是鬼的视角。
      在你看来,水和泡沫都是不存在的。

      你想起了05年这里发生的凶杀案里主犯的名字——是叫阿豹吗?

      你对刚刚回来的阿力吩咐道:“把这栋凶宅所有的新闻全部发给我。”
      又给那位神秘的外地富商发了条简讯:“房子里情况比较复杂,我需要三个月时间。”

      七天,你能将屋子里的所有鬼全部打包送走。
      一个月,你能解决凶宅的传闻。
      而三个月,是你拿下阿豹所需的时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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