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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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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芙洛抬起头看着被枣树的枝叶遮蔽的星星点点的蓝天白云。
长长的长长的没有低头,她想起沈辰实无孔不入总是想方设法凑近她的时日,田芙洛多么希望这会儿沈辰实也能出来。
对她说说话,让她能将心里的愧疚略略减轻一点。
不过田芙洛性格却不是没事就伤春悲秋的,也只是一会儿的自怨自艾。
很快一脸的悲伤就被恼怒取代,只听到田芙洛恨恨的嘀咕,“沈辰实,你不厚道既然选择了成全杜一鸣,是你自己放弃的,为啥最后一次见面要做出那副伤心欲绝忍痛割爱的模样给我看,你讨厌死了。”
田芙洛不知道的是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含嗔带怒,就跟深闺怨妇似的。
田芙洛发泄了一通又在树上待了一会,时间长了觉得有些腰酸背疼的,就从树上往下跳。
不过却被人接在怀里,抱着她往前走,田芙洛也不抬头,抱着来人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心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声。
来人抱着田芙洛走了一会儿,低声问道,“想不想去田庄住几日,这会子正是玉兰花花期,你不是最喜欢吗?”
田芙洛嘟嘴,神色奄奄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不想去,还是待在兰园安全些。”
杜一鸣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你把我放下吧!我想自己走。”田芙洛养了一会精神,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拍拍杜一鸣的胳膊道。
杜一鸣把田芙洛放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撑着双臂把田芙洛圈在里边,脸上淡淡的说道,“沈辰实不在家中,他家的下人说出远门了,不过我觉得其中有不妥之处,晚上我再去探探。”
田芙洛没有接话而是看着他的脸,奇怪道:“你怎么不高兴?”
杜一鸣脸上波澜不惊,“我哪有?”
田芙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气氛,“你的脸怎么比我的还光滑,老实交代用了什么护肤品!”
杜一鸣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变,淡淡说道:“我是男人。”
田芙洛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正色道:“是男人就不用关心容貌了,丑八怪我可不喜欢,漂亮的脸让人看的舒服,没事可做时看着打发时间也行挺赏心悦目的。”
杜一鸣脸一僵,心道:这小丫头转移话题还真在行。
杜一鸣无话可反驳,干脆转了头看向一边。
田芙洛没有因为杜一鸣不说话停止她的幽默,继续调戏杜一鸣这个老学究,“我可对你言明呦,你的颜值可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你可要细心呵护,否则因为色衰而爱迟,可不要怪我郎心似铁,不顾夫妻情意,把你踹了另找他人。”
田芙洛这句话说到杜一鸣的痛处,杜一鸣咬牙,“你敢!”
田芙洛挺胸,“你看我敢不敢!”
杜一鸣被她膈应的要死,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被田芙洛抬杠,很快调整情绪,双手一撑坐在田芙洛一边,而后把田芙洛提起来,放到腿上。
田芙洛作势挣扎一下,用手肘捅了捅杜一鸣,揶揄道:“这回怎么这么大胆,不怕被人看见了。”
杜一鸣在她脸上啄了一下,“你是我娘子。”
田芙洛脸上一红,岔开话题,想到刚刚杜一鸣满脸的落寞吃醋,也不想让杜一鸣不高兴,她又是一个喜欢敞开来说的就解释道:“我对沈辰实其实也就是感激,他救了我很多次,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有恩我却无法报答,那种感觉挠心挠肺的太不舒服,你想让我静下心跟你过日子,你就得帮我对沈辰实好,早日还了恩,我的心也能静下来。”
杜一鸣听后点了点头,想到田芙洛看不见,就补救的嗯了声。
杜一鸣抱着田芙洛享受了一会安静,开口道:“燕王要谋反!”
田芙洛心一跳,想到沈辰实坐直身子扭头看着杜一鸣,“你怎么知道的?”
杜一鸣没有回答她,只是怜惜的看着她。
田芙洛心乱了心肝乱颤,心里大骂沈辰实他老爹,人家是坑爹他倒好坑儿子,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争从龙之功,也不看看跟的那个人是谁有没有那个福分。
“不行,我的问问干娘!”田芙洛左思右想心烦意乱,从杜一鸣怀里跳了出去,就往马厩走。
不过田芙洛没走两步又转了方向,朝着自己的厢房走。
杜一鸣无奈,挡在田芙洛身前,“你焦急也是无用,这件事情还的从长计议。”
田芙洛也是急得心乱了,停了步子,看着杜一鸣,“那你说怎么办?”
杜一鸣应当成竹在胸,“我先送你回房,沈贤弟的事情等我今夜去一趟沈府在做打算。”
“也好!”田芙洛低下头,神色黯然,“你不知道我真恨自己是女子,更狠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果也像兰英她们一样有一身神出鬼没的功夫,也就不会每次遇到事情都是束手无策,等着别人来救。”
杜一鸣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了,在他的观念里,女子就应当依附于男子,男子保护自己的妇人就是天经地义的合乎人之长情的事情。
洛儿太过刚强一点。
还好杜一鸣的大男子主义没有在田芙洛面前展示,要不然到手的媳妇又该飞了。
田芙洛没有听见杜一鸣的回答,扫了他一眼心领神会。
知道杜一鸣犯了封建士大夫的通病,她虽然心里鄙视,但是杜一鸣是她的男人,她觉得她的好好教导夫君懂得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
田芙洛拉着杜一鸣做到石椅上,而后挑眉是笑非笑的看着他,口气很不善,“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女人!”
杜一鸣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哪跟哪呀!
洛儿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怎么想着一出是一出。
杜一鸣无辜的看着田芙洛,“我哪有?”
他要是看不起他们女子,怎么会一次又一次不顾形象追在她身后,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太难琢磨。
田芙洛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手臂,“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分明心里就是那样想的只是不承认。”
杜一鸣心道:我都不知道我错在哪里,我怎么说。
不过杜一鸣知道跟女人不能讲道理,讨好的笑道:“以后咱们家的事情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这话一出田芙洛的脸上立刻红霞满天,嗔道,“谁让你说这些的,不过现在说太早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男人的话不能信。”
杜一鸣苦了脸,“洛儿,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没有半分虚假,你可要信我呀!”
噗!田芙洛忍不住笑了,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跟谁学的不伦不类的,都不是你了,好了不说了,看你的表现,大不了我在当一次弃妇。”
杜一鸣紧紧抱住田芙洛,怒道:“莫要胡说,你想要成为弃妇等下辈子吧!”
杜一鸣走后田芙洛心里到底还是不踏实,她想让沈辰实尽快脱离泥潭,田芙洛晚饭都不吃了,穿了外出的衣服,不过她这次长了个心眼,她去了杂物间用了吴当家交给她的特殊方式,把五娘叫了出来。
见到五娘出来,田芙洛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道:“五娘,我听到消息燕王或许要谋反,我想救下沈辰实,我左思右想希望你带我去燕王掠我去的那处田庄。”
“姑娘把大致状况描述一下,让五娘想想。”五娘脸上的惊诧很快被镇定取代,略略沉思一会,说道。
田芙洛道:“那处田庄应当是燕王的一处据点,田庄表面看起来守卫很松散,沈辰实送我回来时,我们没有碰上一个护卫,不过也可能是沈辰实知道他们的行走路线,所以避开了,田庄的守卫都是燕王的护卫,个个太阳穴鼓鼓,功夫想是不低。”田芙洛一边回忆一边尽可能说的详细。
五娘听后眉头紧皱,衡量一下,道:“姑娘,五娘觉得我们去田庄不可行。”
“为何?”田芙洛诧异。
“其一我们不了解田庄的布局;其二姑娘不懂武功,对方若是有武功高强的会很容易发现我们的行踪,这样太过冒险;其三所为成大事者必然是心细如发,田庄在燕王眼里已经暴露,为了安全期间毕当舍弃。”五娘耐心的给田芙洛分析。
“五娘你不懂,沈辰实对我恩重如山,我无法做到知道他有生命危险,都无动于衷,我只恨我没有武功,如果我有盖世武功,我早就去了。”田芙洛柳眉倒竖神色狠厉,失去了平日里的洒脱不羁,话语有些尖锐。
“姑娘,你不该如此逼迫五娘,五娘对你绝无恶意,她只是按照实际状况,这其中也是把姑娘的安慰放到了第一位。”正在两人焦灼不下时,一声娇声软语打破了氛围袁娘从杂物间走了出来,对着田芙洛行了一礼,“姑娘与五娘的话袁娘都听了,姑娘勿怪。”
田芙洛摇摇头,“我怎么会怪你。”
袁娘一笑又行了一礼,“袁娘谢过姑娘的宽容雅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