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相反的选择，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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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要我一起去吗？！”
“嗯。”库洛洛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示意女孩仔细看，毫无遗漏地捕捉着她的每一丝表情，“我的同伴发来了现场的图片，能看出什么吗？”
希娜推了推眼镜，下意识地低头认真观察着，一缕棕发从额角滑落下来：“石头上的这个标记……鸟，以鸟为图腾的——莫徒儿的金乌王朝？不，也可能是宗教信仰里的有翼类。具体的地点在哪儿，能判定时间吗？”
看着急切兴奋到简直要冒出小火苗的希娜，库洛洛微微勾起了唇角：“不知道啊。没办法，拍照这位并非专业人士。所以我才想邀请希娜你一起——”
“要去！！！”希娜忙不迭揪住他的袖子，生怕某人突然反悔，“我同意了同意了！什么时候出发？！”
库洛洛没有答话，身体不自然地略后倾，和激动难耐地扑上来的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眼神落在被扯得紧绷绷的袖口上，带着一闪而逝的……无措和混乱？
在强力意志所塑成的轨道上，细密的裂缝终于崩裂出预料之外的明显缺口。
想……
想要什么呢？可能致使他脱轨和变得软弱的，到底是什么呢？
希娜意识到他明显的抗拒姿势，带着细汗的通红脸颊像是被泼了冰水一样，刷地变得苍白如死灰。她那副雀跃的样子一下子隐匿到身体的最深处不见影踪，指尖颤动着一点点收回来，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不、不好意思，我太——”
糟糕，泣音要压不住了。
这么难看的样子……
她转过身急匆匆地想冲回卧室去，脑子里毫无章法地一团糟。步子还没迈出去，右手就被人用力箍住了。
希娜无措地定格在原地，低垂着头挣动了两下，对方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如果此时她回头看，就会发现一向不动声色的某人此时眉头蹙起，脸上写满了费力思考而不得答案的苦恼和些微的烦躁，甚至掺合着一闪而过的杀意——但是最终他无奈地长出一口气，像是和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妥协了。
巨兽潜回海底，惊涛骇浪复归平静。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他垂着眼睫，品味着一波大过一波的莫名渴望冲刷在心脏上带来的异样感受，“但是……”
撞入怀里的东西，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放松了力道，牵着那只手的主人慢慢转过身来，看着浸满泪水的苍白脸庞。
“最后一次，做出选择的机会。”
他用指腹拭去带着咸味的透明液体，捧着她的脸庞，静静注视着那尤为澄澈的棕色眸子，缓缓地、带着试探意味落下一枚轻柔的额头吻。
你可以躲开的。
因为从未体验过的焦灼和无法把控的期望，甚至微微盼望着你躲开。这样我就有杀灭外因的理由了。
但是……聪明的孩子，你一向很了解我。
所以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库洛洛任由女孩的双臂紧紧搂上来，轻轻抚摸着她颤抖的肩膀上散落的棕发。他在耳边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中叹着气：“哭什么呢。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骗人，”希娜抽泣得更厉害了，止不住的眼泪在少年的衬衫上洇出一片缓缓扩大的暗色，“就、就是因为这样，才有事啊！”
库洛洛一言不发。她又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把脸庞埋在他胸膛上泪如雨下。
彼此道路相左的旅者，在交叉的十字路口被相似的特质吸引。但除了我所知悉和欣赏、难以抑制地喜欢上的那部分，我也嗅到了你藏在影子里不见光的阴暗面。离开与对方短暂重合的那部分，我们要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注定Bad ending的无奈游戏，又为什么要发出邀请呢？
——什么选择的机会，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无法拒绝的啊！
库洛洛一点受到良心谴责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无声地笑了起来：“不需要担心这个，这是我的事，你未免也想得太远了。希娜和以前一样就可以了——嗯，要比以前还快乐。”
“至少在期限以内，我会是最完美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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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已经回家去了，我也没了逛街的兴致，从库洛洛那里确认了近期会有活动的消息后，不自觉地从屋子里跑出来，溜溜达达地朝商业街走去。
鼻梁上架着一副随手买来的廉价墨镜，我把外套上的帽子带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拨动了体内的无形开关。
赫眼立刻浮现出来，五感得到数十数百倍的加强，无数平时根本感知不到的信息以各种形式纷至沓来，我闷哼一声，努力克制住放出赫子就地猎食的狂暴冲动。
小伊本身的气味很弱，远距离的追踪几乎不可能，但是今天临走前，他的身上沾满了我的味道。
特定的浅淡气味被不情不愿地从大杂烩里翻了出来，我循着那条无形的线，双手插兜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
右拐，直走，左转。在弯弯曲曲的小巷里渐渐逼近了城郊。
夜色已经深到不见五指的地步了，我从一片处于过度区域的村庄里慢慢走出来，终于听见了熟悉的猫儿一般的轻悄悄脚步声。
我在最后一盏小灯勉力发出的橙色光芒下停住了脚，心不在焉地抬头盯着噼里啪啦撞击着灯泡的蛾子，等待着他从无边的黑暗里泅渡出来。
脚步声突然消失了，他在远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我。我不耐地啧了一声，把墨镜取下露出赫眼来：“看见你了。过来。”
他以比刚才更缓慢的蜗牛速度磨蹭磨蹭，那副一步三停的样子看得我火气噌噌直冒，一条幽蓝赫子破体而出直接缠住他的腰捞了过来。
小伊像是一不小心被游方道士捉住的鬼魂一样，漆黑双眼木然地看着我。
我深呼吸，把赫子化作血雾散去，低声道：“抱歉，不该拿你撒气……我这个状态总是容易冲动。”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我接着往下问：“发生了什么，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小伊眨眨眼睛，不说话。我和他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各自站在微弱灯光的两侧对视着。
“以后会有麻烦吗？”
摇头。
依旧插在衣服口袋里的双手用力握拳，随之勉强松开：“啊，小伊有自己的生活嘛。”
他仿佛有所预感似的带点不安地看着我，我吐出一口气，转开眼神盯着那只扑扇翅膀的灰色蛾子。
“库洛洛准备发布新任务了，我不准备带你去。”
他低声说：“我在家等着你。”
被那个字眼刺了一下，我狂躁地打断他：“不需要！”
小伊睁大眼睛，身侧的气息一点点冷凝下来。
“约定作废了，伊尔迷。回你弟弟和父亲那里去吧。”
“我们还是陌生人的时候怎样都无所谓，食物也好，收藏品也好……但我现在不想这样了。我没有把你当成单纯的物品过，你也在时时刻刻提醒我你不可能是谁的所有物。”
但作为观赏用途的“花瓶”，自己的意志原本该是无足轻重的。不管名义上是什么，当我把你的安危喜乐不由自主放在心上的时候，你就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
“我不想和旅团之外的人牵扯太多。我的所有物也就罢了，但是作为独立的个体，你已经占我太多精力了。所以走吧，伊尔迷。”
我后退两步，他仿佛听不懂一样亦步亦趋地跟上来。我咬着牙放出赫子横在他面前，锋锐的尖端满含威胁意味地正对着他：“别再过来了！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会视作挑衅，再动一下，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伊尔迷停住了，我看着他缓缓勾勒出一个鬼气森森的扭曲笑容，令人毛骨悚然的、铺面而来的崩坏感，不由又退了一步。
“我是你的，”他说，“我是你的，我的主人。这样还不够吗？”
我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他笑得更恣意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啊，我不接受。莉莲的意思是在意我吗？我也很喜欢你的啊。”
喜欢到，想撕碎，吞下去，融为一体。
“——所以不准离开我。”
操作系……足够强的话，改变他人的意志轻而易举吧？
伊尔迷站在原地，目送女孩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里。啊啊，果然，以他现在的实力而言，抗议什么的根本无足轻重啊。
手腕一翻，几枚念针出现在指间。
刺进眉心的话……强加的意念，也会以为是自己的……但又不改变原本的性格。这样的话，比单纯的傀儡要好太多了吧？
他在灯光下温柔地喃喃：“马上就回来找你。”
到时候，就成为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相反的选择，决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