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如离去[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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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寻欢并未直接答应陆言曼的请求，但他心里也有些意动，决定先把飞刀传授给对方。
于是这两天院子里的墙遭了殃，到处都是被戳到墙上的落叶。
燕儿进出变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满院乱飞的刀光剑影伤到自己。
陆言曼左手拎着食盒，右手推开门，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出手接住了正要打在门框上的一小块刀片。
锋利刀刃划出了一条痕，并没有流血，陆言曼搓了搓手指，被割出的白色划痕很快消失不见。
她瞪着站在院子里风度翩翩但脸上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尴尬的李寻欢，怒目而视:“李兄，这么恨我吗？”
“不，不是……”
一旁的傅红雪:“……师父，对不起，是我一时失手。”
“啊哈哈是徒徒啊，没事，新手嘛，好好练。”陆言曼把飞刀递还给他，欣慰拍肩:“什么时候能伤到我了，你就出师了！”
傅红雪从善如流接过，点点头。
李寻欢:……
酒过三巡，陆言曼挨个道别。
“徒徒，过两天我得入关一趟。我该教给你的你都学了，从明天起，就自己放手去做吧。”
陆言曼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世界那么大，你该去看看。”
傅红雪眼睛微垂，应了一声好。
他向来都是这么沉默寡言的性子，陆言曼也不奇怪，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又给他塞了许多系统出品的丹药，活脱脱像一个即将目送儿子远游的老母亲。
事实上，要离开的是陆言曼，舍不得的也是陆言曼，她骑着马孤身出城，头一回尝到了孤独的滋味。
唉，我的徒徒，我的诗音小姐姐，还有李寻欢这个大猪蹄子……
但身上的毒不能再拖延了，每天的掉血量一直在增加，陆言曼就怕哪天睡着睡着血条都空了，她可不想知道在这个世界能不能花五个元宝复活。谁让这个世界名医太少呢。
总归，上官金虹解决了之后，飞刀又见飞刀任务线一下被过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林仙儿和阿飞剧情李寻欢自己应该可以搞定。
眼见官道上男子身影渐行渐远，李寻欢道:“回去吧。”
傅红雪点点头，转身就走。燕儿眼尖地发现他眼角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飞快闪过，快得像是错觉。
燕儿偏过头，觉得今年的冬日来得格外早，有些发冷，寒风夹杂些许黄沙迷了眼，她悄悄逝去泪花，垂着头，跟在两人身后下了城楼。
疾驰在救命路上的陆言曼并不知道，她一直担心仇家遍地的徒弟没有出事，反而是托付给徒弟要好好照顾最好找个好人家的燕儿，先不见了踪影。
“什么？不见了？！”李寻欢讶然。
傅红雪手里捏着一张信笺，眉头紧皱，他有些懊恼:“这是她留下的。”
李寻欢接过，信笺干干净净，不像寻常女子般爱留下什么脂粉香，上面只有几个小字:
已寻陆郎去，勿念，勿怪。
李寻欢说:“你是何时发现的？”
傅红雪说:“每天早上燕儿姑娘都会去街市上买些果蔬吃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但是今天她去了很久也没有回来，我去寻她时发现她房门大开，桌面上放着这个。”
李寻欢说:“你先别急，我去找我大哥让他帮忙找找。”
傅红雪道:“我也去。师父是往北走的，我往那个方向寻。”
李寻欢收起信笺，点点头:“一路小心。”
两人即刻分别，各自寻人。
向北一路疾行，翻过几座山，陆言曼瞧着周围没人了，收起马匹，点开小地图传送。空间一阵扭曲，男子高大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山脚下不远处的小镇子，地寡人少，看着颇为荒凉。这一天却来了一个清秀的小公子，背着包裹。
只不过明眼人一瞧即知，这是个做男装打扮的年轻女子。她瞧着周围一个个人高马大，一看便是江湖中人的短打男子，心里发怯。
有个男人眯着眼在小姑娘身上一溜，问道:“你是外来人吧？来做甚？”
燕儿细声细气道:“我去寻人，正巧路过贵地。”
那个男人嘿嘿一笑:“小美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燕儿摇摇头。
“这儿啊，是万马堂的地方。你来这寻人……嘿嘿……”
燕儿听说万马堂的名字，身体陡然一颤，她自然是听过万马堂的名声。
再打量周围，只觉得连天都是昏黄的。隐隐约约还有凄厉歌声传来:
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一入万马堂，刀断刃，人断肠！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那歌声并非错觉，越来越近，燕儿惊惧地睁大了眼。
待傅红雪一路打听，来到这万马堂，已是大半天后。
地广人稀，草肥马壮，整座城都透露着萧瑟的杀气。
他恍然想起自己母亲说过的话:“你生来就是为了复仇的。”
仇人是谁？
万马堂堂主马空群。
初出江湖便莫名得了陆言曼庇护，傅红雪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得他青眼，真心实意，不含虚假。
他既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天赋也不是一等一的好，腿脚亦有缺陷。尽管傅红雪并不很关注陆言曼，却也知道，他这便宜师父，年纪虽轻，可武学深不可测，想拜在他名下的江湖子弟不知道有多少。
这份切实存在的来自长辈的关怀叫他几乎要忘了他还身负血海深仇。
不过当下，找人要紧。
傅红雪踏步进去，一瘸一拐的，身形却很稳健。他随手抓住一个要逃跑的人:“这里的主事是谁？”
那个人傻傻地盯了他半天，突然大叫:“是傅红雪！傅红雪来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空旷街道突地冒出许许多多的江湖人，密密麻麻聚拢在街口，他们手里拿着兵器，个个如临大敌。
傅红雪纳罕:“你们知道我？”他并未感觉多少杀气，反而意识到这些人都在惧怕什么。
为首之人恭敬道:“两日前，陆大侠曾经来过。”
那个男人一身华贵，轻狂不羁，喝着酒，轻轻松松，于百人间把刀架在了堂主马空群脖子上，然后在整个万马堂的人面前，揍了他一顿。
传说中，陆言曼武功深不可测，亦正亦邪，但他从不伤人性命，只废人武功。谁也不知道，他下人面子的本事也这么强。
对于江湖人来说，一身武学等同于身家性命，而名声，有时比性命还重要。
他就这么拎着一身青紫的前堂主，随口指了另一人上任新堂主。
新官上任三把火，其一:傅红雪的画像传遍了整个万马堂，见到此人不得无礼。其二:若傅红雪来了，就把前堂主交出去。其三:敢伤傅红雪者，等着算账。
傅红雪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既然万马堂已经被拿下，他也不客气，直接要求万马堂寻人。
他描述道:“一个很秀气的女孩，大约十七八岁，这么高。”说着比了比自己肩膀。
新堂主端着笑:“不知那位姑娘姓甚名谁，傅少侠可有画像？”
“就叫燕儿，没有画像。”傅红雪颦眉道:“你们这儿少有人来，有没有外人不知道吗？”
“额，是是是。”新堂主连连作揖，“我再问问手下的兄弟们，”
傅红雪眼尖地瞥到门口有人冲堂主打了个手势，堂主立刻脸色微变。
“怎么？万马堂连有没有外人来过都不知道？”傅红雪沉下脸。
堂主努力谄媚道:“刚刚手下兄弟说了，今天没有外人来，没有。”
傅红雪转身向外走:“最好没有。”
送他出门，目送他走远。堂主苦了脸，召来自己的手下。
“这，这可如何是好？”
手下道:“总归没有怀疑我等，瞒过去就是了，那小丫头片子也逃不出来的。”
“万一陆言曼那个疯子又回来了怎么办？”
“反正他也没有证据，大家都咬死了，就说没见过！已经送往那边了，不可能跑出来的。”
“也是，这几天让兄弟们警醒点，哪个敢说漏嘴……”新上任的堂主阴森森道，“帮规处置！”
陆言曼并不知晓自己走后发生的种种，根据消息了解到天龙八部的剧情已经到末期了，只要帮着萧峰走完结局，就可以获得支线任务奖励。而且说不定能救下萧峰。
顺便找个名医，虚竹能治眼睛，不知道会不会解毒，好像还有个薛神医，能解毒。
算盘打得啪啪响，陆言曼传送到了少林附近的山林中。
根据消息来源，萧峰近期在少林，差不多是和慕容复对峙时期了。
她出了山林，牵着马走在官道上，一路上不少江湖人行色匆匆往少林赶去。途中茶馆歇息的武林中人也在谈论着什么，言语间提到了萧峰、丐帮、慕容复等字眼。
陆言曼凑过去:“诸位兄台，不知你们刚刚是否在谈论那南乔峰北慕容？我刚出村子，发生了什么大事，可否告知？”
几人见她衣着华贵，气势逼人，绝非凡辈，连忙七嘴八舌地答了。
原来丐帮决意挑战少林，武林群雄汇聚一堂，恰逢此时慕容复意欲挑战乔峰。乔峰身份敏感，又闯出了一番名声，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无数人瞩目，前几日乔峰进入少林救人的事迹早就传出去了。更别提慕容复为了扬名，好好宣传了自己即将挑战乔峰的消息。
陆言曼嗤笑:“就凭慕容复也想挑战萧峰？”
谈天论地中的一人不高兴道:“你又算哪门子的人，南乔峰北慕容，哪一个不是相当当的人物？既能并称，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陆言曼道:“我不算什么，只是瞧慕容复不起。今天正好去凑个热闹，也给将来的好兄弟撑个场子。”
男子高傲的模样，令人不顺眼，还未等他人反驳，倨傲男子随意一拱手，告辞了。
陆言曼耍了一通大牌，觉得自己不大对劲，这两天莫名心情烦躁不安。
难道是大姨夫来了？？
她加快速度往少林赶，好在慕容复这厮要在大庭广众下击败乔峰，人没来齐，戏不开场。
陆言曼到时，正赶上修罗场。远远瞧着中心三个人，一个是高大英俊的糙汉，一个白净书生，还有一个貌不惊人的和尚，他们正交谈着，神色激动。三兄弟重聚，自然是激动万分。慕容复却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正要开战时，天空一声巨响，陆言曼闪亮登场。
说是巨响也没错了，众人听得一声轻笑，紧接着有个声音空荡荡传来，四面八方都听得一清二楚，像是凑在耳边。
“真巧了，你们之间互相打，还不如和我切磋切磋。”
两边人群自动让开，一袭紫色长袍的陆言曼拎着双刀，神色倨傲走进场内。众人只见得男子容貌不凡，气质更是出众，有眼尖的亦发现他一身穿戴皆非凡品，手中双刀可以说的上是当世神兵了。
男子行至场内，瞥了眼丁春秋三人，刀尖一指:“你们一起上吧。”
且不说慕容复大怒，乔峰也不解:“这位兄台，这是我们三兄弟的恩怨，还望兄台离去，不要受牵连，”
男人说道:“早就听说了乔峰大侠高名，特地从晋国赶来结识一番，不料遇上了这场好戏。但我话放这儿了，我与乔峰大哥一见如故，谁要和他动手——”
他慢悠悠道:“先问过我的刀。”
丁春秋怒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且看我先将你拿下！”
陆言曼勾勾唇角:“一起上，别浪费！”
话音刚落，众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
极亮极快的刀光迷花了所有人的眼，刹那间光华大亮如直视烈阳，刀气纵横，似有龙吟。
光华顷刻间散去，乔峰愕然发现，游坦之、慕容复、丁春秋三人躺倒在地，浑身血迹斑斑，生死不知。
紫袍男人双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刀鞘，他走上前蹲下，伸手挨个探了探鼻息，漫不经心道:“放心吧，有气儿。”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来，塞进游坦之和慕容复嘴里，两人脸色好转不少。丁春秋则被放在一边无人搭理，看上去十分凄凉。
别说乔峰了，所有人都被这神转折弄得措手不及，陆言曼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她制止了乔峰的道谢，反客为主拱手道:“在下陆言曼，从晋国来。这次来寻乔峰大哥也是有要事相求，不如我们出去详谈？”
乔峰自是应了，陆言曼也没管地上躺着的几位，往人群中一扫，没看见什么黑衣人灰衣人，回过头走了。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不如离去[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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