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尘埃》浮浪蕊

12、丢失的名画 第二天的拍

　　第二天的拍卖会场办公室，马老板正对着保险公司的人嚎啕大哭着。保险公司的人一边无可奈何的检查着赔付程序，一边向警方核实情况。
　　大田还在地下的保险柜旁边做最后的努力，宫歌也赶过来给与技术支持。
　　宫歌一边检查监控一边说：“我弟弟说他什么也没拿走，他来的时候画还好好的，这之后没人进来，这画究竟是怎么丢的呢。”
　　大田也很奇怪：“而且马老板的样子也很反常，这么贵重的东西，既然他给画上了保险，为什么不是着急找画而是急着找警方作证。”
　　戴苏苏也不闲着，盯着保险箱的内部一遍遍去检查。变成血族之后，对外界任何细微之处的了解都变得深刻。万物流动有其源，哪怕是微尘在空气中的舞动也有自己的轨迹。道家说阳间活人肩头有三处明火，在此刻戴苏苏的眼中，万物也都有自己的火。
　　保险箱在她的眼中渐渐变成清晰的线和脉络，她忽然开口：“这个箱子，好像有点不太对。”
　　大田问：“是不是总感觉哪里别扭？”
　　戴苏苏说：“有一段线是扭曲的，还有一部分看不见清晰地脉络，它的内部有一部分是完全黑色的，就像黑洞一样无法探求。”
　　宫歌看了看箱子，说：“我能感觉到这箱子上有炼金术使用过的痕迹，你控制着火焰沿着外围燃烧，用我给你说的那种蓝色的火焰。”
　　蓝色的火焰，象征着净化的力量。
　　肉眼不可见的蓝色火焰围绕着保险箱燃烧起来，哔剥声响过，一个暗格从保险箱中掉了出来。一块黑色丝绸包裹下的东西掉了出来，大田小心的掀开丝绸。
　　画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那是在一个诡异恐怖的黑色城堡前，黄昏时分光线暗淡，画面主角穿着黑色斗篷，衣角绣着繁琐富丽的花纹。斗篷上绣着一个六芒星的纹章，画面阴暗压抑。整幅画仿佛蜘蛛网一样，把无意走近的的人全吸进去。
　　“快盖上。”宫歌着急的喊，“这画上面有黑色炼金术的诅咒，不是特定的人看了后会遭受厄运的。”
　　戴苏苏从看到画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被浸入冰窟中一样，她攥紧手浑身紧绷起来。
　　“如果我弟弟说的是真的，这应该就是阿芙拉的真迹，画面上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暗夜之主，曾经统领邪恶血族几乎毁灭世界的那个恶魔。”他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心中已经完全相信了宫笛的话。
　　“这么说来。”大田略微思考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因果，“经理说，从保险柜到画都是马老板提供的。他当天当着保险公司和拍卖场员工的面将画放进了这里，但其实是贼喊捉贼。”
　　“我之前顺手调查了这位马老板，他的确负债累累债台高筑，拍卖会为了噱头在宣传册上印了这幅画，但画的真伪需要拍卖现场鉴定。马老板应该是不确定画的真假，又急于骗保，才自导自演了这么出闹剧。”案件结束，宫歌却高兴不起来。
　　“马老板这么浪费警力资源虽然胡闹，但也让我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大田拿出手机拨通范阳的电话。
　　※※※
　　徐辉扛着一具不明物体穿过大厅，还没到营业时间，酒吧冷清的可怕。
　　“你背着的那是什么？”吧台后面一个娇小的身影出声问道。
　　“尸体。”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尸体。”那人气咻咻的说道，“谁让你背这种东西了，巡逻队的人自然会处理的。”
　　“我想一会儿给他送到范队长那里。”徐辉喘着气说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具尸体了，巡逻队的效率真是很难让人相信。”
　　“如果是给小太阳增加工作量的话。”那人声音带着笑意，“那我非常赞同。”
　　徐辉也带了笑：“没有小太阳，就不会有秩序。说起来，你觉得夏芝亲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长得帅算特点吗？”
　　徐辉将尸体装进提前准备好的保鲜袋里，嘴里不高兴的哼哼：“我也长得帅啊，就没有别的感觉吗。”
　　“别的感觉。”传来嘎吱嘎吱嚼东西的声音，“表面上是彬彬有礼的英国贵族绅士，不过我的感觉啊，他不过是个掩饰的很好的疯子。”
　　“疯子？”
　　“说疯子也不太恰当，我感觉得到他平静外表下那些奔涌不休的强烈情绪，就像岩浆急于释放一般炽热强烈。”
　　“哈，”徐辉感叹，“这样危险的人，在这个时候来了洪城市，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有我呢，没什么好怕的。”拍着胸脯保证的声音。
　　徐辉心中一甜，嘴上还要继续泼凉水：“指望贾老还差不多，你跟他差好几个级别呢。”
　　※※※
　　拍卖会举行现场。
　　入口大厅富丽堂皇，装饰无一不金光闪耀，拍卖行的老板就差到处印着‘我很有钱’四个字了。范阳带着戴苏苏从前厅走过，实在被这里的金碧辉煌闪瞎了眼。
　　两人落座后，拍卖会正式开始。马老板因为浪费警力和虚报假案被处以拘留和罚款处理。马老板一哭二闹愿意多拿罚金只要不抓他，可是罚金又只能等到拍卖会结束后才有可能拿到。
　　范阳刚好借机带着戴苏苏来到拍卖会场，戴苏苏心里想的监视拍卖情况，范阳想的是如何趁机培养感情。
　　出门前他特地请教的队里的资深情感专家白灵老师。白老师带着黑框眼镜，停下正在看的韩剧，打量了范阳片刻后得出结论：“你的愿望，恐怕很难实现。”
　　“白老师你别上来就给我判死刑啊。”范阳舔着脸笑嘻嘻的，“我这不是来不耻下问请教你了吗？”
　　“会不会用词还不耻下问。”白灵摘下眼镜，语气变得温柔很多，“戴小姐的过去我不清楚，但她穿的用的看着不起眼，没有一样不是国际顶尖奢侈品。”
　　“啥？”
　　“梵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白灵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是美国一家奢侈品顶级品牌，她身上的都是全球限量款。所以我觉得这种女孩，你们男的糖衣炮弹那一套不管用，人家吃过见过不会轻易上当受骗的。”
　　“我不是要去骗人啊白老师。”范阳委屈，“我认定她了，一见钟情你懂吗？”
　　“少来这套。”白灵撇撇嘴，“谁知道你们男人到底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送花送礼那些把戏肯定没用，我觉得你还是随风潜入夜吧。”
　　“恕在下愚钝，这是个什么套路呢。”范阳虚心接受的样子跟小松哥像的很。
　　“让你润物细无声啊，用日常的关怀一点点感化她。相信我，这招肯定有用。我相信我一定能感化我的男神。”白灵眼中带心，一副花痴状。
　　“哦，听着挺有道理的。”范阳忽然一拍脑袋，“可是没来找你咨询之前我就是这么做的啊，那来找你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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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拍卖场昏暗的灯光下，范阳偷偷打量着对面的女孩，穿着精致考究，却因为本人的混不在意看起来只是随便穿穿，长发及肩，侧脸看起来像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美人。
　　“不是来监视马老板的吗？”看着我做什么。感觉到一旁传来专注的目光，戴苏苏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那副画开始拍卖了。”
　　范阳立刻恢复正色，这幅画的价钱很快涨到三千万了。
　　“三千万一次。”拍卖师看着全场。
　　“三千五百万。”一个中年男人洪亮的声音响起。
　　“五千万。”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在场的富豪和收藏家们都是一惊。
　　考虑到升值空间和画神秘的背景，三千万就已经是极限了。中年人咬着牙加到：“五千五百万。”
　　“一个亿。”之前那个懒散的声音又传来了，一时间全场哗然。
　　这次全场再也没人能和他抗衡了，拍卖师赶紧落锤交易达成。这下别说现场其他人，连范阳也忍不住咂舌：“有钱有钱，太有钱了。”
　　拍卖会的贵宾接待室里。
　　一个老迈却恭敬的声音响起：“少爷，您请过目。”老管家戴着白手套，恭敬的弯腰将刚拍下的画作呈上去。
　　夏芝微微颤抖着，他修长皙白的手指缓缓划过画框，眉眼间似有无限的深情。他久久的盯着画上人的背影，开口说：“我寻了您几百年，几百年的岁月啊。”
　　老管家在一旁沉默。夏芝心绪翻飞，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岁月中。他忽然问管家：“这次来洪城，我能达成所愿吗？”
　　老管家微笑道：“该隐在上，我们的暗夜之主自然会保佑我们。”
　　他露出哭泣般的表情：“夏芝此生再无别的愿望，只想再见他一面。”
　　老管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是家族几百年来最优秀的领导者，那位大人必然会满足您小小的心愿。”
　　“我实在是等的太久了。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不会又意外，不会又碍事者的存在，一定会成功的。出现碍事的人，只要杀掉就好了。”夏芝望着夜空中的城市，唇边露出诡异狰狞的笑容。
　　“一切如您所愿，少爷。”管家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