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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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卡的心情不太好。
由于处刑的时间将近，艾斯被押回了原来的牢房——这间牢房同为关押甚平的牢房，因此洛卡过来的时候，皱着眉头再次抱怨了几句牢房的紧缺。
旁边的狱卒忍气吞声——如果不是因为要劈出一大片地方给她做办公室，这一层的牢房占地何至于紧缺至此？
当然洛卡的不悦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没人敢去惹她就是了——跟在她身后的奥克塔深深地皱着眉头，心中暗骂了一句白胡子的不识抬举。
几人过去的时候这边像是起了什么争执，不同的牢房里同时传出激烈的争吵——洛卡在艾斯的牢房前停下脚步。这些囚犯像是突然被打了兴奋剂一般，吵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由于他们激动的手舞足蹈，其中还夹杂着锁链碰撞牢门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和他们高声的大笑。
“……是啊，这是个杀掉白胡子的好机会！”
“杀掉他的人是我！”
“喂，那个女人！”忽然有人朝着洛卡的方向高喊，“我记得你！你不是有调用囚犯的权限吗？放我出去！让我出去杀了白胡子！”
奥克塔惊讶地转头看着那个不要命的囚犯，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表达愤怒的技术要领。
洛卡嗤笑一声：“这里的人是被关久了，脑子坏了吗？”
——她不久前才见过那个艾斯引以为傲的父亲。他只是坐在那里，缠绕周围的霸气就让她的护卫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岂是这些鼠辈能轻易撼动的？
她这句话激起了囚犯们更大的不满，锁链碰撞牢门的声音更为激烈，喊叫声和咒骂声不绝于耳且愈演愈烈，狱卒对他们的辱骂被他们彻底地无视，他们愤怒地击打、踢挠着牢门，吐出的字眼肮脏而极具侮辱性，刚才还热血沸腾的杀人宣言顿时演变为一场压倒性的辱骂。
洛卡仿佛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一边身子靠着牢门，眼神在艾斯和甚平之间来回飘忽，不时又微微垂下头去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白胡子会来劫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问题在于他不肯接受与自己的合作。即使她将埃拉安排到白胡子的身边，用着非战斗人员这一设定的埃拉也无法改变事情的走向。如今白胡子和路飞都成了不确定因素，这让洛卡有些不安。
“……洛卡。”奥克塔有些忍无可忍地出声引起她的注意，“让我去把他们解决了。”
“不必。”洛卡这才抬头环顾了他们一眼，“一群只会瞎叫唤的苍蝇罢了，别脏了你的手。真觉得无法解气，改天找麦哲伦告一状就是。”
她说完就又陷入了沉思状态——奥克塔有些不甘地“啧”了一声，却也不想给洛卡添麻烦，只能乖乖回到她身后站定。
长廊的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黑暗中忽然冒出一个纤瘦的影子，几步向洛卡走来——奥克塔看清那是基本伤愈的阿普里尔。
阿普里尔走到近处，先是对洛卡欠了欠身，才凑近告诉她：“麦哲伦带着波雅·汉库克过来了。”
“……啊。还有这么回事来着。”洛卡点了点头，“无妨，他不敢赶我。”
“还有……”阿普里尔有些焦急地在洛卡耳边低语了几句。
*
脚步声渐渐近了，洛卡抬头去看那个跟在麦哲伦身后走过来的女人。根据推进城的规矩，她的双手被海楼石制的镣铐束缚着，暂时失去了能力。但比起这些，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耀眼的美貌——至今为止，洛卡接触过不少女性，她们大多对洛卡俯首称臣，除了奥克塔被她宠出了几分倨傲之外，她们之中基本不会有人拥有这样贵气的姿态。
她昂首挺胸地一步一步走来，披在身后的长发漆黑如墨，衬得那张包在姬发式之内的小脸更为白皙。她深蓝的双瞳不动声色地面前的景象扫了一圈，目光与洛卡相对时微微一滞。
——看她的穿着并不像这里的狱卒倒像是医师，也不像自己一样被海楼石所困，甚至连她身后护卫模样的人也免于被缚，大概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女帝这般想着，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
见着以美貌著名的女帝，周围的囚犯更为沸腾起来——洛卡听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厌恶地皱起了眉。女帝本人却像是毫不在意，仿佛那些男人正在垂涎的并不是她一般。
在那些人对女帝的肖想越来越露骨甚至一再挑战狱长权威之后，麦哲伦总算是有些站不住了。
“……你们这些家伙……”
洛卡见势赶紧跳到他身前，伸出一只手阻拦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抱歉狱长，这里可否交给我们呢？”
“交给你们？”
“我的部□□质敏感，若是您在这里放出您引以为豪的毒液，恐怕会对她们的身体产生影响，我相信您并不想给我添加无谓的负担——更何况那些人刚才也对我十分冒犯，正想教训一二，不知您能否准许？”
麦哲伦略一思索：“这对阁下……”
“不会有任何影响。”
麦哲伦最终点头了。
于是下一秒洛卡面前那个闹得最凶的囚室的牢门发出一些像是被什么切割的声响，稍顷，整扇牢门开始松动，最终向外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里面的囚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丝毫准备。
“去吧。”洛卡双唇轻启，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有两阵劲风一左一右地迅速冲向前方，融进了面前的囚室的黑暗之中——片刻那里响起一阵哀嚎声和求救声，细听还有刀刃没进皮肉之后，鲜血喷薄而出的细微声响。洛卡像是饶有兴致地向前走了两步，同时女帝只感到一股力量在她身后推了一推，一道细微的女声传进她的耳朵。
“趁现在。”
汉库克顺势向前走了几步，转头看见那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孩就站在她的身后，她自己和麦哲伦之间。
她十分惊讶为何这女孩竟会获知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却不得不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洛卡找了个由头开始和麦哲伦寒暄，汉尼拔不知为何从刚才起就凑到了那女孩的身边嘘寒问暖很是殷勤，多米诺被那女孩叫走，此刻正惶急地解释着什么。
她转过头面向正看着自己面带疑惑的艾斯，听他疑惑地发问：“你找我有事？”
她张开诱人的双唇，快速地说了一句什么。
两分钟之后囚室归于沉寂，浑身是血的奥克塔和阿普里尔一前一后地走出黑暗的囚室，她们手中还握着一把半臂长的短刃——汉库克有些惊讶于她们竟然还能配备武装进入这里，但她仍是摆着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奥克塔掏出一块粗布将手中的短刃擦拭干净，而后随手将沾了血的粗布一扔，走到近处打断了洛卡和麦哲伦等人的纠缠：“解决干净了，洛卡。”
“……请务必提拔我汉尼拔做监狱长……啊，说错了，不小心暴露野心了……是请务必让我服务在您的身侧！”
“所以说了我真的不能答应您的要求……啊，虽然我知道您是很重要的专家，但我归根结底只是个狱卒……”多米诺连连摆手，“辞职什么的，我认为我并不适合待在实验室里……”
“啊，是吗，那算了。”洛卡像是有些失望地转过了身，并不理会一旁狂献殷勤的汉尼拔，挥挥手示意奥克塔和阿普里尔跟上自己，“抱歉耽误你们这么长时间，我该去干正事了……”
多米诺松了口气。
一旁的狱卒战战兢兢地为她打开了艾斯的牢门：“……都到这时候了还需要进行研究工作吗？”
洛卡睨了他一眼：“你是在质疑我的工作方式吗？”
“……不敢！”
女帝已经离去，麦哲伦等人跟着离开。洛卡蹲在艾斯的面前，假模假样地让奥克塔进行血液取样的工作，托着脑袋对着因为女帝的到来而尚且处在震惊状态的艾斯说道：“那孩子……在我的部下来和我报告的时候，好像就已经到了二楼了哦。”
“……诶？”艾斯抬起头来惊惧地看着她。
“阿普里尔本来在二楼给我挑试验品……碰巧看到了。”洛卡微笑着看着艾斯，“那孩子来了——刚才那位女帝向你传达的也是这件事吧？”
“……洛卡拜托你！”艾斯压低了声音，声线沙哑而颤抖，漆黑的双眸中隐有泪光闪现，“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帮我找到他，让他回去……”
“回去？”洛卡干脆盘腿坐下来，“你觉得他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类型吗？还是你觉得他能采纳我的意见？”她轻笑一声，“艾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白胡子阁下的话，大概会直接奔赴刑场去救你吧。”
“为什么……”他这样问道，不知是在向谁发问，同时深深地、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一样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洛卡忽然笑了，不同于之前那声轻笑的嘲讽和无奈，这次是非常爽朗的笑：“艾斯你要知道……你的命，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