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狗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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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一下船，程若问Tom。
“先回孤儿院附近吧，我要找找线索。”Tom这一年变化很多，最显著的是身高，一下子蹿了上来已经和程若一样高了。
“好，不过要去魔法界的时候我们得乔装打扮一下，不能被人记住。”
Tom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会程若，不置可否。
……
程若这一年也挣了些钱，这次便没有再干偷鸡摸狗的事，反而正大光明地把孤儿院不远的别墅买了，定居下来。
第二日，程若便与Tom做了些伪装后带着礼物上门拜访邻居，幸而孤儿院的这些孩子也没多少人在意，尤其是那种孤僻不合群又不会讨大人开心的孩子。
在一番客套与介绍后，Tom留在院长室套她的话，程若借口资助孤儿院让两个员工陪着参观起来。
“你们孤儿院开着也不少年头了吧？”程若远远瞥见那几个熊孩子，不着痕迹地换了个方向。
“可不是嘛，都20多年了。”一个胖胖的阿姨笑着说，“转眼我们也在这呆了二十年，日子真是快啊。”
“我来得晚，也呆了十年了。”另一个瘦些的阿姨也道。
“十年？”程若喃喃地重复，眼神放空。
“怎么了，小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妥？”
程若笑着对她们挥挥手，“没有，我是想起一个人。”
“谁？”
“我的一个堂姑，她当年离家出走也十年了，我父亲急坏了到处找她，可怎么也找不到，现在几乎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程若解释道，“他曾经悬赏20英镑打探姑姑的行踪，可惜除了骗钱的并没有得到什么确实的消息，只听人说十年前好像在这附近见过一个和她很像的人经过，具体也不确定。”
“几年前我们父亲出国忙生意，这才不得已断了找人的念头。如今我们兄弟两带着人先回来入学，等年底父亲才能带母亲妹妹回来团聚。你们刚刚说的提醒了我，这要是能在父亲回来前找到姑姑的消息，给他一个惊喜那便太好了。”
“哦？有这等事？”瘦阿姨听到20英镑双眼放光，“那你姑姑长得什么样子，我们去帮你问问。”
程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和她们细细说起Tom这么多年打探出来零散信息，“我听母亲说，当时姑姑是和一个英俊男人私奔了，但那男人后来又好像因为什么事抛弃了她，让她怀着孕流落街头，父亲得知这消息才心急要找回她。父亲记得，她走的时候穿着身黑色长裙，留着长长的卷发，眼睛因为家族病有些涨红……”
“这……”两个阿姨听罢对视一眼，神情有些惊讶，胖胖的阿姨问道：“十年前人家看她出现在这附近是什么时候？”
“大约是一月份吧。”
“难道真的是她？”瘦阿姨神情有些恍惚。
“谁？”程若瞧着两人有些犹豫，诱哄道，“虽然父亲不在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但十个英镑还是出得起的，但凡谁能提供我姑姑的真实线索或者谁知道那个男人的消息，我一定不会亏待她！”
瘦阿姨听到十个英镑，咬了咬牙不顾胖阿姨的阻挡对他说：“好！那我告诉你，但是不是她我也不确定。”
“说吧，就算不是她，我也会给你一英镑辛苦费，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瘦阿姨点了点头，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十年前，瘦阿姨才刚来到孤儿院，年轻得很为人还很热忱。那年她在孤儿院门口救了怀着孕的Tom母亲，她那时神智已经不太清楚了，只嘴里一直念着一个名字“Tom Riddle！”
“后来她难产，临终前给这孩子取名就叫：Tom Marvolo Riddle，我们给他上的出生证明按照她的意愿叫了这个名字，但平日只叫他小Tom。”
“Riddle……”程若想了想，似乎魔法界没有什么叫里德尔的世家，难道是什么早已没落的家族吗？
聊着他们不自觉地绕到了孤儿院的后厨，程若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谁让自己一见到“熟人”就绕路，现在竟绕到这里来了，信息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还是赶紧撤吧。
“你们再想想，还有别的信息吗？或者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个Tom Riddle？”
“哐当！”
一个盘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一旁站了个妇人，神色很憔悴却依稀能看出姣好的五官。
“哎哟！吓死人了，丽丽你怎么回事？”瘦阿姨大声指责她。
程若看她神情可能知道什么，忙制止了瘦阿姨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这个Tom Riddle？”
丽丽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
出孤儿院的时候，程若神情有些恍惚，他刻意回避了Tom的视线，故而也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程若悄声起了床。
他站在Tom的房门口，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和他打招呼独自出了门。这件事太奇怪了，既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程若走得匆忙，也就没发现在他出门后，二楼窗口站着一个身影注视着他的离去。
程若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个Tom Riddle，他有和未来的黑魔王如出一辙的五官，不需要什么证明，程若便明白这是伏地魔的父亲。
“你是谁？”老Tom被忽然出现的程若吓了一跳。
程若没有说话，只打量着四周。虽谈不上大富却也是个乡绅，这间是书房，很大，里头有靠着两面墙的大书架上头摆满了书籍，还挂着许多绘画作品署名是Tom Riddle，看来Tom在绘画上的天赋是从这来的。老Tom看着气质温和知礼，看似与未来的那个霸道狠厉的黑魔王截然不同，只程若明白，伏地魔偶尔一闪而逝的神态和这人那么像。
“你是巫师？！”老Tom警惕地后退两步，“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程若看着他，问：“你知道巫师？”
“我当然知道，十年前那个巫女就是用巫术迷惑了我的心智，让我做出爱上她和她私奔的举动！”老Tom一提到那个女人便愤怒，“就是因为她，我的爱人以为我变心离开了我，十年了再也没回来！”
“你的爱人是不是叫丽丽？”
“你怎么知道？”老Tom很是激动。
“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但是你要答应我，把十年前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并且从此以后忘记这一切，不能以任何方式告诉任何人那段过往和今天的事。”程若在手心画下一个魔纹，对他伸出手。
“好！我答应你！”老Tom毫不犹豫便将手盖在了魔纹上，“现在你快点告诉我丽丽在哪！”
一阵光闪过，契成。
“不急，你先和我说说那个巫女。”
……
“这是她留下的一个徽章，我本来想扔掉，但不知为何每次要扔它就会下意识地否决这个念头，这上头肯定被施了巫术，所以我一直把它锁在这个盒子里没拿出来过。”
程若接过徽章，徽章和斯莱特林的徽章很像，上头也镶嵌着一条“S”型的蛇，下面刻着英文。
“G A U N T，冈特……”
程若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空黑压压的，好像一张顶在人们头上正承着沙子的保鲜膜，看得人惶惶不安。
“小先生，你看到阿雄他们（熊孩子团体）了吗？”胖阿姨面容焦急，远远地看到了程若跑过来问道。
“没看见，我刚从外……”程若摇摇头正说着却被她打断了。“嗨！你瞧我这记性，您都不认识他们，就是看见了也不知道哇！”胖阿姨拍拍额头，准备给程若形容他们的长相。
程若阻止了她，“不用了，我刚从外地回来，一个人都没见着。”
“这样啊！那我不打扰小先生了，”胖阿姨和程若告辞，急匆匆跑远了，嘴里还喃喃道，“这平日溜出去玩也早该回来了，怎么这会还不见人？真是奇了怪了……”
程若并没有上心，满脑子都是冈特家族和那个麻瓜里德尔。
“回来了？吃饭吧。”
一进门，程若便看见站在楼梯口的Tom，他平淡地打了个招呼便上了楼，把程若满脑子的借口一下子堵了回去。
这晚家里的气氛很诡异，安静地吃完饭之后ToM就回了房间，程若也没有找他说话，抱着纳吉尼上了顶楼。
雨终于还是落了，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盖住了黑夜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程若摸着纳吉尼，眼神很纠结。
“算了，还是不说了。如果他永远都不知道，也许能一直自信下去变成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可他长大了一定会去查自己的身世，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程若不自觉地使大了力，纳吉尼挣扎两下，舔了舔他的手背提醒他。“抱歉抱歉，”他轻轻摸了两下纳吉尼的头，“还是先等我查查那个神秘的家族吧，能瞒一时瞒一时，最好等他成年了心智成熟性格稳定之后再告诉他为好。”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去一趟魔法界，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程若说干就干，把纳吉尼放回房间，打开最里头的衣柜拿出一袋东西。
他把袋子打开，一件一件拿出里面的东西。这里有假发、裙子、化妆工具，这是程若这一年在外常用的伪装，效果堪比复方汤剂。谁让他没有材料并且还不会熬这个，只能靠着化妆术混日子了。
装扮好之后，程若冒着雨赶往对角巷。
楼上，Tom又一次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若，这是你逼我的……”
***
程若这一去就走了五天，冈特家族不比麻瓜家，这是斯莱特林最后一支纯血后裔，如果不是他手上有冈特家的族徽，他可能这辈子也找不到冈特的庄园在哪更别说进去了。
这一次的结果让他有些灰心，看着这斯莱特林的最后一支后裔，程若心里涌现的是隐约记忆中原小说里的伏地魔形象，癫狂自大、残暴无情。真是可笑，伏地魔的血液里所有负面的东西都源自于他向往的纯血，反而他所拥有的一切好的东西却来自于他憎恶的麻瓜父亲，他的好相貌、博学、绘画天赋、温和善良……这些都是他父亲给他最终被他抛弃的。
回程的路上，程若捏着从不离身的挂坠盒喃喃：“现在什么都清楚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出其他魂器的线索。除了挂坠盒和皇冠，还剩赫奇帕奇金杯与格兰芬多宝剑，找到这两个线索就得赶紧回去，不能再耽误了，希望一切来得及……”
到家的时候又是一个雨夜，程若在心里打着腹稿想应付Tom的说辞，看来这次要好好哄哄了，一去五天没有音讯，Tom肯定担心坏了。
程若悄声进门，屋里没灯，看来他已经睡了。程若松了口气，进了自己房间。
“你去了哪？”
黑暗里，一个声音忽然出现，把程若吓得一个激灵。
程若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少年正背对他坐在椅子上，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俊秀的面容。
“阿尔巴尼亚那边的一个合作伙伴找我说之前的那笔货有问题，我临时回去了一趟。”
Tom没说话，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程若，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冰冷起来。
程若看着他毫无生气的眼睛，不知为何想起了第一次见面那时他在楼上望下去的那双眼，彻骨的寒气让他一怔。
他闭了闭眼，开口道：“Tom，那里风大，你走到这里来。”
Tom沉默地看着他，良久，他走了过来，站在了程若指的位置。
程若也靠近一步，站到他的身边。他掀开左臂的衣服露出那个魔纹烙印，咬破手指滴下一滴血到地上，闭起眼流利地念起魔咒，霎时地面泛起一阵血光将两人笼罩其中。原来他早已用血将魔法阵画在了红木地板上，平日根本看不出来，只有催动咒语魔法阵才会显现。
Tom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也空洞地可怕，他没有阻止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魔法，只静静地待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打在身上渗进血里。
魔法完成，Tom的左臂上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魔纹。程若抿了抿嘴，道：“这是灵魂契约，结契者灵魂相连，所受伤害两人均担，一人死另一人也活不了。”
Tom看了眼烙印，转身离开了房间。
程若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这灵魂契约是必须要完成的，为了不改变未来他只能这么做，但是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和Tom商量哄骗着他完成契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伤他的心。
可惜他知道，Tom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过了今晚以后可能再也完不成这件事了。
……
这一晚，别墅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睡，伴着雨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程若本打算做顿好吃的再和Tom出去走走，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大早他们便收到了一个消息。
阿雄他们几个孩子死了，因为连日大雨尸体从无人的海边漂到了有人居住的海滩附近，只听说尸体上都绑着绳子是被活活淹死的。
程若一听到他们的死状，面色唰地苍白下来。他送走了来请他们过几天参加葬礼的瘦阿姨，踉跄着走进客厅。
客厅里Tom正在看报纸，“你之前说，今天去哪？”
“是不是你？”程若看着他的眼睛，“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你说的是谁？”Tom放下报纸，“那几个男孩？那确实是我做的。”
“为什么？”程若难以置信，杀了六条生命竟然能如此平淡，他太可怕了，“你不是惩罚过他们了吗？要嫌不解气你还能再打他们两顿，或者用‘厄运缠身咒’让他们倒霉三天。你可以教训他们，可为什么要杀人？”
“惩罚？你那些不痛不痒的教训就让我放过他们？”Tom面无表情，“实话告诉你，那天你如果不出现我打算回去之后当晚就毒死他们。扔水里那次，我看到你给他们解绳子了，原本我准备放过他们了，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会认出我，还说要去通知那个一年前来查问他们的白胡子老爷爷，这个会使妖术害人的巫师又出现了，让他们来抓你去关起来。】
“没想到又让我见到了他们，这一次我不会再手软了。”Tom抬起眼看他，“还有你，我给过你机会的。”
程若一惊，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半瓶肌肉松弛剂和一点点安眠药，就在你早上喝的牛奶里。”
程若的双腿软了下来，撑着沙发扶手勉强站着，他一把掐住自己的胳膊保持清醒，“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为了什么‘天命之子’来的吧？我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别有用心。你故意不教我高深的魔纹和魔法阵，你一次次地借口做生意去查探些什么，你特别害怕魔法界的人……”Tom轻笑一声，“我给过你机会的，你问我要做什么？”
他从沙发下拿出一把刀把玩着，刀口闪过寒光。
程若手一软坐到地上，“你冷静一点，我受的伤你都会分担一半！你杀不了我。”
“那你先告诉我，你离开这几天究竟是做什么去了？”Tom用手指轻刮这刀背，“你是不是查到了我父亲的线索？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
程若沉默了，他垂下眼睑，手悄悄地握住了衣服里的挂坠盒。
“我自然不会那么傻直接伤了你，”Tom淡淡道，“我记得你说过，魔法界有一个监狱叫阿兹卡班。你的身份应该见不得人吧？还有私自对麻瓜用魔法，如果被魔法部的人知道了，会不会把你抓进去呢？”
“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程若捏住拳头，拇指的指甲把食指划破了，很疼，“是我错了，我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你，其实你和那一家人一样，残暴狠辣是流淌在你们的血液里的，谁都改变不了。”
“那些人欺负了你，所以你杀了他们。我欺骗了你，所以你本来打算杀了我，现在杀不了了，便用魔法界的人威胁我。”程若的眼睛胀胀地，却哭不出来。他自嘲地轻笑，“我救过你，我教了你很多东西，我挣钱养了你一年，我们曾经相依为命。我还以为我们是家人了，呵。”
话音刚落，程若感觉到了一阵魔法波动，就在别墅外头。
“你通知的人来了。”程若面无表情地看他，捏着挂坠盒的手指用力到微微发白。
Tom皱眉，正想着那几个小孩死前他确认过没有人通知魔法界的人才对，却听见程若在轻吟着什么咒语，心里莫名一慌。
程若一只手捏着挂坠盒，一只手掀开胸前的衣服，露出这一年来他每天晚上都会重新画一遍的魔纹，迅速地把划破的手指按在魔纹上……
作者有话说第53章 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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