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未来的自己》揉沙

6、第6章

　　上班第一天，岳瑶刚走进电梯，就碰上了昨天的主考官之一，好像就是张秘书说的叶泽宇吧。
　　“叶总，早上好！”岳瑶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问候道，此人以后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啊，必须得留下个好印象。
　　叶泽宇微笑着点点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穿牛仔裤羽绒衣，头戴白色帽子，还围着白色围巾之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好像是昨天来面试的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岳瑶意识到叶总好像在看她，是不是自己穿得太随意了，可是，不是说有发工作服的吗，那自己何必再浪费钱买套装啊，昨天那套还是跟筱黎借的呢。
　　岳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闪动的数字，突然之间觉得怎么那么热呢，十五层楼什么时候要乘那么久了？跟老总单独乘电梯，这在小说里，电视里见多了，可真要遇上了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总觉得便扭。
　　十三、十四、十五，终于到了。
　　“叶总再见！”岳瑶挥挥手，走出电梯，觉得空气格外的清新。
　　刚走进销售部，就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叫到了经理办公室。进去的时候瞄了一下门上的牌子，高经理办公室，此人就是昨天坐在叶总旁边的人，原来是销售部经理啊。
　　“岳瑶是吧？”高亮坐在椅子里，架着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是的，高经理。”岳瑶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这个公司的人怎么都喜欢这样看人啊。
　　“有些事呢，我们必须一开始就说清楚，”高亮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既然在我的手下工作，以后一切都得听我的。说实话，名牌大学毕业的我见多了，其间也不乏高傲，叛逆之人，但是，在我这边，不管你是清华北大毕业的，还是剑桥牛津毕业的，都一视同仁。”
　　岳瑶听着倒开始敬佩起此人来，因为以前关于职场的黑暗也听了不少，所以，她要的不是特殊待遇，而是公平二字。
　　“相信叶总会亲自录用你，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如果你在实习期内达不到我的要求，那就对不起，请立马走人。具体要求，等一下简秘书会告诉你。还有，你穿这样很漂亮，”高亮笑了笑，“做销售的，不仅要靠口才，还要靠样貌，所以，我们不会刻意要求员工穿工作服，以后出去见客户，就这么穿。”
　　接着，高亮把简婷叫了进来，说带岳瑶去她的办公桌，顺便熟悉一下环境跟工作流程。
　　岳瑶跟在简婷后面，看着她那浓妆艳抹的脸蛋，再加上浓浓的香水味，真是受不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秘吗？
　　“以后，你就坐这个位置吧，”简婷双手抱胸，一副高傲样，“闻一鸣，你过来一下。”
　　“简秘书，什么事啊？”一个长得细皮嫩肉，比女生还清秀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岳瑶，以后就归在你的组里，是实习生，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一些细节问题你跟她说说吧。”说完，便扭头走人。
　　接下来，闻一鸣花了半天的时间，为岳瑶介绍了公司的同事，还有销售对象跟她必须达到的标准。
　　半天下来，岳瑶觉得脑子里一下子塞满了东西，看来要好久才能消化了。
　　下午，岳瑶在公司的内网上看了一下分配给她的客户资料，可是，有些感觉难度好大，是一些大公司的团体险，要搞定那么大的保单，真的想都不敢想。还是看看个人险吧，可是，只有一些小区的地址，看来得挨个去敲门了。
　　临近下班时间，接到子琦的电话，说她跟罗素两个人都过了初试，所以，晚上在要德火锅庆祝。
　　挂了电话，子琦那兴奋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看来，她们已经接近梦想了，真替她们感到高兴。
　　下班后，岳瑶挤着地铁，匆匆忙忙赶到火锅店，一看，那三人都在了。
　　“瑶瑶，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筱黎一边吃着南瓜饼一边喊道，“你也先吃点吧，锅还没烧开呢。”
　　说起来还真有点饿了，岳瑶抓起南瓜饼吃起来，“对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参加复试啊？”
　　“明年三四月份吧，所以，这个年我们可难过喽。”别看罗素嘴巴上那么说，可心里早就有底了，凭她那第三名的分数，印象分就上去了。
　　倒是子琦，虽然过了初试，但还是忧心忡忡的，其实岳瑶也听说了，子琦这次才超出分数线5分，也难怪她会担心。
　　“来来来，咱们今天一定得干一杯，”筱黎举起酒杯，“庆祝子琦跟素素通过初试，也庆祝我跟岳瑶找到工作。”
　　“干杯！”
　　“更为了我们都在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子琦率先干完。
　　虽然现在大家都还住在寝室里，可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畅饮一番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在闲聊中，素素说，过了年，林子会到上海来找工作。异地恋情，总要有一方要做出牺牲的，在这一点上，大家都觉得林子为了这段感情也在努力着。素素当然是对林子充满了感激，要知道，如果他回宁波发展的话，工作不成问题，可是现在为了他们两个的将来，他选择了上海，在这里一切都得靠自己。特别是上海这个很注重学历的地方，对于一个外地大学毕业的专科生来说，要找个工作真的是难上加难啊。
　　聚会结束回寝室的路上，筱黎说，年前就要搬走了，说是她父母给她在公司附近买了套房子，大家都吵着改天有空去看看新房子。
　　岳瑶也乘着这个机会告诉大家，她也找好了房子，准备在年前搬进去。
　　四个人紧紧相拥，一直都不敢面对即将毕业的分离场面，可是如今，真的到了各奔东西的时候了。不管未来会怎样，相信这三年多的点点滴滴会成为大家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
　　一月初，岳瑶跟筱黎相继搬离了那个生活了三年多的寝室，想起上次看学姐搬家的情景，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一切只是在转眼之间。
　　岳瑶站在这个三十平米大的单身公寓里，想想这日子该怎么过啊，单单房租就要每个月一千块钱，再加上公交费，水电煤气费，而实习期的工资只有八百块钱。
　　岳瑶边收拾东西边想，一定要尽快找个兼职来做做，要不然就活不下去了。想到父母，想到家里十几万的债务，岳瑶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回到公司，岳瑶又不得不面对她那惨不忍睹的业绩，已经实习了一个多月了，可是一份保单都没签成。
　　那天，高亮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岳瑶，你也知道你这个月的业绩了吧，你太令我失望了！”只见高亮把业绩单重重一摔，“再这样下去，我看你也不用来实习了，既浪费我们的时间也浪费你自己的时间，你还是另谋高就去吧！”
　　岳瑶低着头，不敢吭声，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以前被老师批的时候还可以任性地还几句嘴，可是现在，只能默默承受了。
　　“头抬起来，”高亮抬起她的下巴，“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推销的，怎么会一份都没成呢？”
　　接着，岳瑶把从敲开人家家门到被人哄出来的经过一一讲述了一遍。
　　高亮皱了皱眉头：“你傻啊，人家说已经投保了意外险，那你可以推销养老保险、财产险，你就那么老实啊？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出去吧！”
　　岳瑶走出办公室，快步走进卫生间，拼命把冰冷的水往脸上泼，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笨了，怪不了别人。
　　岳瑶对着镜子哑然失笑，什么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真的很可笑。
　　走出洗手间，又碰到了高亮，原本想打声招呼就溜掉的，可是被叫住了。
　　“岳瑶，你英语怎么样？”
　　“英语？”岳瑶纳闷，问这个干吗，“过了大学英语六级，拿到了高级口译证书，还学过剑桥商务英语。”
　　高亮听了很是满意：“好，那你快去补补妆，陪我去见一位大客户，是个老外，等一下帮我翻译。”
　　岳瑶很想说已经快下班了，可是想想自己连饭碗都快保不住了，就当是将功补过吧。回到洗手间，补了补妆，便随着高亮上了他那辆奥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