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花自青》伞有雨鱼与渔

20、第 20 章 “怎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陆征说话他们才惊觉江淮去了好一会。
　　“要不一起去外面等吧，反正也要走了”，陆征又道。
　　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李木子，见后者一脸轻松自在的模样，相较陆征的紧张，和过于生硬的引导他们提前离场好早点回去，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是不言而喻了，不过在外人看来这样的相处太过奇怪罢了，但说到底这又关外人什么事呢。
　　陆征提议一起出去等他们这几个路人甲是十分愿意配合的，走到前门似乎听见了江淮的声音，厉声呵斥竟似在争吵。
　　脚步不由得加快，赶到时就见一伙人围着江淮，她飞快的跑过去，却没有陆征他们动作迅速，到眼前时陆征的手握着朝江淮挥来的拳头。
　　视线在江淮脸上扫了扫，果然嘴角已经裂开渗出血丝，她皱眉望向始作俑者。
　　“哟，来的可真是时候啊，怎么的还有帮手啊”。
　　她死死的盯着那张恶心的嘴脸，冤家路窄真是一点不错，连在这里都能遇见他，她深吸了口气看清围成一圈的人居然全是“熟人”，压着怒意挤进人群，挡在江淮前面，也隔开张扬那张咄咄逼人的嘴脸。
　　“张总”，她似笑非笑的望着高她一头的壮汉，怒气压抑到了极点她便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江淮怎么和他们遇上的，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况且还是这种疯子一般的赖皮，但不管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是忍无可忍了。
　　张扬见到她火气更大了，“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秦主管嘛，听小朱说你是酒精中毒住院啊，怎么今天喝酒不中毒了，要不要帮你喊个救护车”。
　　“这什么人啊”，周觅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到这种泼皮无奈自然是张口就要顶的。
　　张扬笑呵呵的看她，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秦主管可以啊，到哪都有帮手，这一个个的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汤”
　　“你…”，周觅忍不住就要上前辩论，被陆征一把拉住。
　　苗昌从外圈挤了进来，把围着的人劝散开来，又对张扬道，“张哥，算了，堵在人家店里影响不好，有什么事咱们回了项目再好好说，大家都是同事”。
　　说着又劝慰其他人，有些人态度犹豫不定，看向张扬似在等他决定。
　　苗昌的一番举动让她颇为意外，毕竟交情不算深，张扬又是他顶头上司，处在副职的口本来就尴尬，不管今天这举动是为了什么她都领情。
　　“张总对我意见这么大，不知道今天又是哪里惹您生气了”，她脸上很平静，只一双眼睛冷若冰霜。
　　张扬嗤笑一声，侧头看了看江淮，“没想到啊，我们秦主管原来这么喜欢强出头，难怪那天非要护着小朱”。
　　她没错过张扬不怀好意的笑脸，眉头挑了挑，不打算和张扬纠缠下去，人已经越围越多，这样下去对江淮他们影响更大。
　　“张总，那你三番四次的又是为谁强出头呢，凡事有因必有果，我自问问心无愧要是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大可以和向总说，这样大费周章的闹一场又是何必”，她语气淡淡，其实已经打算孤注一掷。
　　张扬哼了一声，“你不用拿向总压我，我不怕”。
　　她笑了笑不说话，视线瞄到不远处的许渔，四目相对平平静静的，到这时反倒是什么也不用说了，各自心知肚明。
　　服务员叫来了经理，迎面走来入浴春风，但张扬这人太过自我，油盐不进的，果然经理脸上的笑没挂多久就快支撑不住。
　　张扬也不知发什么疯把经理一把推倒在地，居然还往人身上踢，服务员赶紧打电话报警。
　　眼看局势失控，江淮突然开口道，“张先生，我们的私事在这里既然解决不了，不如去警局吧，聚众闹事总该有个定论才是”。
　　苗昌求救的看向她，她面色发紧，这种事情闹到警局对江淮的影响更大吧，都怪她，心里悔恨无比，为什么要招惹上张扬这种泼皮躲着他不就好了，她在心里埋怨道。
　　张扬眼色迟疑，态度仍然强硬，“怕你不成，去就去”。
　　不远处的许渔对着她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记不清与许渔在公司初见的那段美好时光。
　　她看了看苗昌又看已经先走的张扬，许渔不知何时也跟着走了，苗昌留在了最后，“若…，秦主管，你们别去”。
　　她有些意外，与苗昌的交情全因许渔，如今他们已经闹翻，苗昌不可能看不出来却还对她这么熟络这算什么呢。
　　江淮他们在等着她，有时候人的直觉毫无依据却十分的准，她知道苗昌想帮她。
　　“为什么要帮我呢”，她不解。
　　苗昌摇摇头，“我不是帮你，许渔和张扬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害了自己，我不想她因为心里的偏执做错事”。
　　她摇摇头脸上一片迷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苗昌盯着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说实话，我也不懂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敏感多疑好像是每个女孩子的特性”。
　　她愣了愣回想从并不满意的初见到渐渐失和，起因不正是心里的揣测吗，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
　　“我会叫向总过来，张扬也只有向总能治得住，你们不要和他对着干，他这人最不能激”，苗昌没在和她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她点点头，这样最好，她不希望闹到警察局去。
　　出去时双方还僵持着，她欲劝江淮他们先走，准备今夜回去和向总那边做个交代。
　　不曾想警察来的出奇得快，不过十分钟左右的功夫居然到了饭店门口，她慌了神，江淮却一脸淡定的牵着她的手。
　　经理和拨打电话报警的服务员做了一番解释，见警察拿着本子不停的记录，她又看江淮脸上淤青的一片。
　　服务员一边说着一遍比划场景，带队的警察朝年轻的警察指了指，就见年轻的警察过来勘验江淮身上的伤痕。
　　记录完之后警察好像问酒店监控，就见其中一个进去饭店里面。
　　她在一旁看的紧张，江淮却云淡风轻的，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容素不耐烦的嘟嘟喃喃，陆征瞟了一眼后吩咐李均他们把容素和李木子先送回去。
　　李木子面色闪过犹豫，到底还是跟着走了，一想到原本的答谢餐又被搅和心里更加难受。
　　也许是沉浸在埋怨之中见到从里面出来的警察拿了个东西，和经理又说了句什么朝带队的警察走去。
　　带队的警察朝他们走来，前因后果也许是了解清楚了，问他们愿不愿意和解。
　　江淮没答话似在犹豫。
　　张扬趾气扬高的，即便并不知道什么情况。
　　等到向总匆匆赶来他们已经到了警察局，本来小打小闹的事情这一立案就显得尤为严重了。
　　苗昌已经和向总说明过，于是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张扬一眼，又看她眼神有些责备。
　　她原本热络的眼神不自觉冷冽，是了为了全局着想在向总看来他们应该低调的私下解决而不是闹到门面上来，况且她印象中记得听办公室的陈阿姨八卦说起张扬是向总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爱将又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呢，原本还指望能得到向总的帮助，结果是痴心妄想了
　　各打一巴掌的叮嘱一番后又请警察销案，说都是同事小打小闹。
　　警察冷笑道，“当这是菜市场不成，伤者没说话，还销案，你们要是私下达成协议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话一落明显也是希望能和解了，她暗自皱眉。
　　向总这才注意到江淮。
　　一番义正严辞的说公司和谐的重要，又无可无不可的给几句好话打发，她听着实在窝火，便打断对话。
　　“向总，这事您应该找张扬啊，是他挑事，也是他伤人，倒端着态度算我们的不是，这一碗水会不会端的太不平了”，她愤愤道，这么多年忍过来了，却发现自己突然忍不下去了。
　　向总眉头皱了皱，没料到平日谦和的她会说出这一番话。
　　张扬面上愉悦，话里便奚落道，“你算什么东西，向总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
　　她冷冷一笑，正要说话，江淮握住她的手接到，“我们的事，既然没法私了该怎么走程序就走吧，太晚了我们也还有事”。
　　三两拨千金的态度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警察这边已经做好记录扣着张扬就把人带了下去。
　　没再看向总的表情，她跟着江淮走了，这次若是针对她，兴许她还是湘上次那样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他们偏要去惹江淮。
　　回去的路上她思绪很乱，也有些后怕毕竟刚来三个多月，环境还没熟悉完，一手牌却已经打乱，比起上次因人员多而调离这次却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也许他们这个坚不可摧的团体已经决定要把她踢出去了吧，想来实在可笑，她竟期盼着还他们一个公道，呆了近三年却还没意识到这里的弯弯绕绕实在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瞄了江淮一眼每每都因她受累，却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心里实在愧疚，继续在这样呆在他身边无法想象，她动了动嘴唇却吐不出话来，心里在这时也有了一番计较。
　　夜里回去晚了，见他们登记表上写了许多没多看，回去的路上陆征欲言又止的望了她一眼，最后挥着手和他们再见。
　　刚到屋，江淮又出了门去，她躺在床上等，这一等居然到了天亮，她醒来时桌上放了早餐和纸条，只说要一两天不在家，她有些发愣，怎么会这么突然，想要找人了解情况却又不知道找谁，这一愣慢慢悠悠的收拾，倦怠感袭来索性不动了，坐到阳台去，她忽而想到几天前江淮还在这里唤醒她去看球赛，快乐的事情好似已经过去很久，不高兴的却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听见有人敲门以为听错了，声响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她赶紧起身去开，一打开居然是容素，她愣了愣，不知道如何跟这人不太喜欢她的小姑娘打交道。
　　容素一脸的勉强，并不进门，举起手里的保温盒。
　　“给我的”，她疑惑的问道。
　　容素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更甚，“要不是木子姐要求我还真不想来”。
　　她有些惊讶，转瞬一想无非是江淮拜托，脸上不自觉的扬着笑容。
　　容素见她这个模样又哼了一声，小声道，“还笑得出来”。
　　她一呆自然是听见了，神色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容素对她的不喜，问“是不是江淮出什么事了”。
　　容素冷淡的看了看她，“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说着将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去隔壁开门。
　　她哪里管那么多，下意识的跟上，态度已经低到尘埃里，“请你告诉我，求求你了”。
　　容素看着抵住她门的脚，刚用力关门的瞬间几乎听见闷哼的声音，也许是发泄够了，又或许是想到了其他的脸上缓和了些，态度依旧不好，“走吧，我要休息了”。
　　“求求你，他…到底怎么了”，她几乎要哭出来。
　　容素见她这样心里的无名之火又蹿了出来，有些恶狠狠的道，“你跪下求我，我就告诉你”。
　　话一落音，她立即答应，想也不想，这倒让容素愣了愣，随即打开门，让她进来。
　　她自然知道这个意思，无非是怕楼上楼下的人看见吧，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了。
　　她挺直了腰杆大步迈进去，顺手把门一关便直直跪在容素面前。
　　这咚的一声倒把容素的眉头跪的皱起，显然这效果并不是她想要的。
　　容素别扭的侧开脸不去看她，语气仍然不耐。
　　“昨天的事有人发了视频在网上，江淮现在被请过去调查”。
　　“什么视频”，她并不知道，但心里觉得肯定哪里有问题，昨天并没发生什么事情的。
　　容素不耐道，“你自己上网看啊”。
　　她赶紧打开手机，居然是江淮和张扬争执的视频，江淮揪着张扬的领子一拳一拳的打在张扬身上，热度不断攀升，评论一个比一个的难看。
　　她心里一凉，怎么会这样，又看容素。
　　容素哼声道，“别看我，我不知道”。
　　她只觉得心里一凉，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人还能是谁呢，心下了然也不打算再问了，慢慢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准备走。
　　容素又喊她，似笑非笑的看她道，“我是容倩的妹妹”。
　　她一愣，一脸懵懂，哦了一声转身出去。
　　转身的瞬间并未看到容素脸上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