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父亲的笔记（番外） 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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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6月16日
瑞柔越来越显怀了。家里备了很多酸梅，同一种，她有时候嫌太酸了，有时又嫌不够酸。
所以我又派人买了十几种回来，在零食柜上高高低低摆了几排。她看见时愣了一下，笑着骂我“有病”。
1982年7月2日
瑞柔这段时间经常望着窗外。
我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她愣了一下，那一刻的眼神有些复杂，垂下眼摇了摇头说：“不用，只是有点想家了。”
我叹了口气向前一步抱住她。她的下巴硌在我肩上，但我知道她还在看着窗外。
我知道，她是个很忠心的手下，狄阿布罗把她从混血孤儿养成首屈一指的魔斗士，在她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可我存着点侥幸——她怀着我们的孩子，即便对我带着谎言，对孩子总不会那么残忍。
1982年8月26日
瑞柔的肚子又大了些，嗑着瓜子问我觉得生出来的会是女孩还是男孩。太阳不大，她的眼睛微微眯着。
我愣了一下，没敢告诉她孩子是个女孩，叫白止，从几百年前就算出来了，名字也由不得我取。可我还是笑着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同样地爱。”
我没有撒谎，但我没有勇气说出“我们”。
1982年10月3日
小止的楼终于完工了。
就在两个主楼之间，一共三层，室内做了棕色主调，放了很多绿植。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棕色，如果预知里能够看见就好了，我很想了解她更多一点。
白家终归会亡，但谁也说不准是在什么时刻。我只希望越迟越好。我想亲眼看着小止长大，带她逛遍白家族地，带她看遍世界最美的景象。
我可能太贪心了吧。
1982年11月14日
瑞柔的肚子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大了。我前天因为左脚先一步跨进门被她用书砸了出去。
她一定很不舒服。我想做点什么，就在正对她窗户的空地上做了个秋千。刚缠完一圈花，她一把拍开窗气得脸颊通红，估计是被吵烦了。
“你是不是——”
她没骂完。看见秋千时愣住了，像被什么噎了一下，眼眶红了，水光在眼里荡了一下又压回去。
1982年12月27日
临近预产期，瑞柔没敢再荡秋千了，说孩子总会踢肚子，估计是恐高。
我笑着说：“那她胆子真小，随你。”
她追着我锤了一路，我怕她摔了没敢跑快，偏偏她力气又大，吃晚饭的时候背上还在疼。
1983年1月4日
产房里的瑞柔嚎得很惨。我在外面听得清晰，慌得一刻不敢坐。
我这几天预知了无数次，次次都是母女平安，可还是怕。怕得手脚发凉，越听心里越没底。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婴儿啼哭，没一会儿护士小跑出来告诉我“母女平安”。
老天，我差点哭出来。
1983年2月4日
我的小止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
瑞柔说我别整天坐在婴儿床前，可是我即便做别的事心里也想着小止，倒不如好好陪她玩。
小止很漂亮，眉眼像我，唇和鼻像瑞柔。
我问她认不认识爸爸，她伸着手来抓我的手指，小小的手堪堪把我食指抓住。
太可爱了！
1983年4月16日
小止在打雷的时候哭了。金丝从手心飞了出来，绕在她手腕上打圈，像在安抚。
瑞柔这时才发现金丝到了她体内，问我它是不是不属于我了。
我说：“是。金丝属于历代家主，从她降生起，她就是新任的家主了。”
她脸色有些古怪，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1983年8月11日
白胜殄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并不意外。虽说白家人想去哪个阵营是自己的自由，但他变成现在这样实在让人唏嘘。
也许还记着我当年把他放出书房的恩，他答应在魔界给小止留一份退路，不知道他死了之后还做不做数。
小止又长大了些，睡得很香，嘴还微微张着。我给她擦了擦口水，觉得该多找条路了。
铁时空之外，银时空也许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1984年12月24日
离小止的岁宴还有十天，瑞柔却越来越心不在焉。我问她怎么了，她却次次只说是累了。
要安排的事太多了，我来不及多安慰她。这次宴会白家人都会赶来，从十二时空甚至于魔界赶回。
大家都爱着这个孩子。部分知情者也许也带着愧疚，但白家人都爱着彼此，即便是白胜殄。
只不过当年用的方式太过错误，将他逼上了那条道路。所以他犯了再大的杀孽，白家也没有一人参与那场围剿。
盟主对此不满我也知道。但这是白家人骨子里的东西。我们爱着自己的家人，我做不到伤害爱的人。
1984年1月4日
宴会要开始了，瑞柔却说得出去一趟。她手里攥着传送石，我看见了，但我不想拦她。
我把银时空的传送石给了阿毅，让他守在小止身边，随时准备带她离开。
（墨水洇出一团灰黑）
小止。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看见白家的错误，看见属于你的命运，但不知道你会不会看见这篇日记。
如果你在看——
小止，老爸希望你一生快乐，不求聪慧过人，但愿免于尘世苦难。
最后，老爸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5章 父亲的笔记（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