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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他欠她的 白止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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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婉拒了雄哥邀请她留下吃午餐的邀请,和无脸和平并肩坐在沙发上等灸舞他们赶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察觉到了老熟人的气息。
“我出去一趟。”她站起身,在无脸和平下意识准备跟上时按住了他的肩。
后者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眼看她。
“很快回来,没事的。”白止头也不回,说完便朝着魔气蔓延的方向走去。
无脸和平目送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墙后,这才慢慢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沙发里。
门外,白止隐藏气息毫无预兆地推开了门,老掌门阴毒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在她脸上也剐了一道。
“是准备对付兰陵王还是我啊?”她靠着门框,饶有兴致地勾起唇,笑眯眯的语气将某人学了个七八分。
老掌门回过神,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并非疑问:“冥界磁石在你手里。”
她无可置否地挑了挑眉,“像你说的,为了魔尊大业奋斗,当然不能错过冥界磁石。”
老掌门抿了抿唇,脸色有一瞬的难看。
当年用这套说辞哄骗她入局的时候,没想过这些词会被原封不动地丢回来,砸在自己脸上。
“防护磁场太早出问题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微仰起头,维持着长辈贴心的提醒姿态,眼底的轻蔑却没能藏住。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有意提及那个名字,“这样下去,夏天和灸舞可都得死在异能转化所。”
却没想到白止点了点头,一副“你继续说,我在听”的模样。
“所以呢,”她微勾起唇,眼里平静无波,“就像你说的,他们都死了,我不正好报仇吗?”
又被自己当时的话噎住了。老掌门一时间说不出话,没想到她真能决绝到这种程度,脸上又青又紫,精彩得很。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破绽,却什么都没找到。
“还是说,”白止走近两步,循循善诱,视线没有移开他的眼睛,声音放轻了,像在哄一个拿不定主意的晚辈,“你需要我把冥界磁石留给他们。”
老掌门面上分毫未变,身体下意识绷紧的瞬间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他别开脸,冷笑了一声。
“孙子的命我自然是想保住的。”他不忘沿用当时哄骗灸舞等人的说法,“你要灸舞的命,自己去拿就是。”
“我哪敢啊——”白止话说一半顿住了,视线从老掌门脸上移向他身后浮现的那道白色身影,眼神渐冷,把后半句慢慢补齐:“他背后的我可惹不起。”
察觉白止的目光,老掌门警惕地转身,迎面对上了来人,惊道:“神行者?”
“没错,你好眼光。”神行者将视线从白止脸上收回。
换作平时还有心思捉弄这家伙一番,此时却实在没什么纠缠的耐心,“我也不跟你客套了。我现在只有一句话劝阁下——”
“适可而止,ok?”他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老掌门被他突然动作吓得退后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要不然呢?”老掌门回过神,不相信他敢出手阻拦自己。像他这种等级的人,插手干涉无疑是将铁时空往焚烧炉又推了一把。
“不然就像对付我一样对付你咯。”白止环抱双臂,轻笑着开口,眼神却始终凝在神行者脸上。
她早从无脸和平那里问出了神行者的底细,只觉得可笑——没想到自己师父是个什么人物,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老掌门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神行者,猜到后者是为何而来,也算是安下了心。
“那就不打扰你们师徒叙旧了。”他轻笑一声,瞬移离开前又给这里添了把火。
碍事的人走了,面面相觑的两人之间气氛却越发紧张。
神行者动了动唇,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看着她,眼里的东西太多了,被悲伤和心疼填得太满。
他犹豫着想向前,又只能定在原地,踌躇着率先开口:“……小”
可“止”字还没脱口就被她堵了回去。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白止装不下去了,在夏家人面前的故作镇定,在老掌门面前的游刃有余,都在面对他时分崩离析。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是从哪句开始烫起来的,喉咙像梗了什么东西,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都知道不是吗?他组织围杀我整整两次,你在哪里?害我无家可归的是你,害我命不久矣的是你,现在装得可怜兮兮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不起小止,我——”神行者见她眼泪流了下来,脸色瞬间慌了,下意识走近几步想替她拭泪,却被一巴掌打在脸上。
清脆的一声,他的脸偏到一侧,指印渐渐浮显。
白止红着眼瞪他,呼吸得有些艰难,嘴唇微张着,肩线因愤怒起伏,几缕发丝贴在脸上,沿着泪的流向延伸。
“你是我最恨的人。”她说着微仰起头睨他,绯红的眼眶,浓黑的瞳色,泪还没能流尽,“你的‘对不起’我一句都不想听。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神行者看着她现在的模样,脸上火辣辣的疼远不及心痛。
他艰难地呼了口气,垂眸的片刻整理情绪,再次抬眼时已经冷静了不少:“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我真的希望你能把冥界磁石留给他们。”
“凭什么?”白止不信他没收到风。她都已经同意出手帮忙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抓着冥界磁石不放。
“冥界磁石的能量太强了。”神行者眼中的担心不似作假,“即使是你,一次性吸收了那么多能量也很容易导致魔气失控,失去理智。”
白止眼中闪过一瞬的犹豫,却又被冷漠和警惕取代:“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知道你不信我。”神行者低头苦笑了两声,抬眸看向她时眼神恳切,“你可以去问无脸和平。”
白止沉默地看着他,没接受也没拒绝,只定定地看着这张脸。
他瘦了,脸色也比过去憔悴了很多。记忆中,这双眼睛从未被痛苦折磨到这种境地。
他站在她面前,明明比她高出许多,肩膀却微微塌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弯了脊背。
但那又怎么样。
白止转身走回夏公馆,关门的声音干脆利落。
门板合上的一瞬,她在门后停了一拍,仰起头把眼眶里还没淌干净的东西用力眨了回去。
他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