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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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别墅内，姜父最近都有按照医嘱，定时复查修养，因此气色看起来不错。多年养成的习惯，八点整，姜妍准时下楼，
“爸，早。”
“早，先吃早饭吧。”
父女两对坐在早餐桌上，安静无声的吃着各自的早餐，早餐花样不多，但胜在食材新鲜。这鸡蛋、蔬菜都是拜托保姆阿姨自家种、养的绿色、有机，她花高价购买的。
“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孩子们都听话，学习也认真。”
“那就好，我听教导主任说你上星期还带你们班参加知识竞赛得了特等奖？”
“是，区里的一个小比赛而已。”
“看你对工作这么认真负责我就放心了。之前你还挺排斥当老师……”
“爸，我吃好了。”她不想去跟父亲解释什么责任义务问题。事实上，断了梦想以后，她做什么都无所谓了，不过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而已。
“我听人说，王想对你还是很积极主动？”
“爸……”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如果有好的你不妨尝试一下，没说非要与他结婚。一起年轻人出去玩玩也好呀。”
“有出去玩的功夫，我还不如多陪陪你。”
“我有什么好陪的，我自己能行。”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待会迟到了。对了，你的检测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这周五。”
“好，我到时候跟其他老师调课，我陪你去拿。”
“哎，不用，我打个车就去了。”
“就这么说定了。”姜妍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提起了包包就出门了。
周五，连绵几日的阴雨让姜妍有些忧心，姜父的病最是要注意气候的变化。自停车场到门诊大楼很需要一段距离，虽然带着伞，可这十分钟走下来，难免也会沾湿衣衫。
姜妍看了看天色，最后对姜父道，
“爸，你在车里休息，我去取报告。”
“我跟你一起去吧。”
“听我的话，这雨太烦人了，你若是淋了雨感冒了，不是得不偿失嘛。况且不就是一个例行报告吗，我给你拿了就是。”
姜妍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毅然决然的冲进了雨雾里。
一进到门诊大厅，里面的暖气驱散了身上的湿冷，姜妍舒了一口气。迎头却碰上了令她有些尴尬的张护士长。
“唉，小妍，怎么都打湿了。快，到阿姨办公室里擦一下。”
“不用了，张……阿姨。”
“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你跟王想是好朋友，我也拿你当闺女看待，我这办公室也不远。走。”
张女士热情的挽住她，她又不好用力挣脱，只得跟着去了。
去到了护士长办公室，张护士长热情的拿出干毛巾给她，又张罗着倒水。
姜妍有些闪避着她的关切，这时有医生来找。
“你先坐着，我马上就回来，待会我带你去拿检测报告不用排队。”说着，她就出了门。
姜妍老老实实待着，却听到张护士长并没有走远，就在虚掩着的房门外，她被迫听了一下子别人的谈话。
“张护士长，王主任呢？”
“他在一台手术上呢。怎么？”
“我拿来了一些之前手术过病人的持续监测报告，有一个病人的血管造影效果不好。所以要拿给主任看一下。”
“是吗？你放我这吧，待会他下来了我第一时间递给他。是谁呀运气这么不好？”张护士长接过报告。正要翻患者名字，那年轻的医生已经念出了名字。
“叫姜培什么……”
“姜培啓？”姜妍推开门，走了出来，从还愣神的两个人眼前接过了报告，一目十行的开始阅读起来。
“什么叫血管内膜增生？还有为什么搭桥部位又会粥样硬化？”姜妍拿着报告有些咄咄逼人的追问着青年医生。
“这，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以后，内膜增生的概率是50%，严重程度因个体差异而异。这位姜老先生就属于个体反应明显的那一例。”
“那还能怎么解决？要重新更换支架吗？”
“姜先生的年纪在这了，不宜太过频繁的做手术，现在的状况只能是药物控制。”
“那这样的病，需要再住院吗？”
“不不，只是姜先生的日常起居需要特别注意了，他的药物一定要按时吃。”
“好了，小王，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跟小姜谈一谈 。”
姜妍一个人愣愣的走在雨中，脑子里回荡着刚刚张护士长的话。
“他这个情况是思虑过重。这个病情呢说严重也算不上，还不到更换支架的地步。况且上了年纪的人，多做手术也大伤元气。只是呢，遵医嘱，定时吃药，然后让病人心情舒畅是最为重要的。尤其是他有什么牵挂呀，心愿呀都尽量满足他。才能延年益寿。”
开心？心愿？父亲自母亲十多年前去世以后，为了好生抚养她长大，一直没有再娶，生活的重心除了工作就是她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她健康成长，幸福快乐了吧。可惜先前她太过叛逆，做了那么些伤他心的事，还因着一个男人而让他生气伤心犯病，她太不孝了。
她傻愣愣的走到停车场，在看到车的那一瞬间，脑子又回来了。用力摸干眼泪，轻拍脸颊，使脸色红润。三两步冲上车。语气轻快的道，
“这雨可真大呀。爸，等烦了吧？前两天我朋友说城南新开了一家养生餐厅，很不错。咱父女两今天下馆子去，庆祝一下你的康复。”
“怎么没拿伞呢？看你这衣服湿得。”姜父拿手帕替她擦着头上脸上的水。
“没事，这件风衣可花了我一个月工资呢，防风防水。”
“那还不错，就要舍得花钱。正是年轻漂亮的好时候，正该好生打扮。钱不够花了，找爸爸要。”
“好勒，我之前不还拿存起来的零花钱买了车吗。”
“那车算什么，爸爸这还有好东西给你。对了，你哪个朋友呀？跟人去吃过饭？”姜父一脸八卦的问着。
姜妍眼神微闪，“你也认识，王想。”
“哦，是他呀，倒是一个好孩子。”
姜妍拨通了王想的电话。
“师母，我们这样骗患者不太好吧。”
“怕什么，我们也没说错呀，这姜先生是有血管内膜增生，只是严重程度没那么厉害罢了。”
“可，我们篡改了病例。”王医生有些忐忑，篡改病例这事可大可小呀。
“放心，我又给改回来了，在系统里看不出任何异常。你师父那也不要声张，我昨天看到他给你的实习评价打的A呢。”
“嗯，那好吧。”听到最关心的事情，王医生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乍起
，还差 